第39章 恋恋不舍

这才是钉子户拼死抵抗的真正根源啊。吕海波心里暗暗想，应该鼓励他们把这个根源揭发出来，否则，这些贪官还会祸害他人，为非作歹，逍遥法外。可眼下还不能这样做，必须让他们先同意这个方案，完成拆迁任务后，再见机行事。

于是，吕海波恳切地说：“刚才小吴说了，为了帮你们争取利益，满足你们的要求，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配合我，支持我的工作。先同意这个方案，把协议签了，这两天我就让开发商给你们打钱，然后把你们的房子拆掉。以后看情况，我再为你们争取更大的利益。”

三位户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但我们必须做好保密工作。”吕海波以为他们同意了，提出第二个要求，“为什么只让你们三个人来，就是为了保密。因为我们这样做，要是让其它拆迁户知道，肯定会闹事的。一闹，就会回到原来的状态，政府就只能对你们进行强拆。所以，我们这里五个人，谁也不能跟任何人说。要是有第六个人知道这事，就要追究泄密人的责任。这可不是戏言，这是大事。真的，弄不好就会前功尽弃，影响大局啊。”

“保密可以，我保证能做到。”王能兵还是第一个表态，他是个脑子不懂打弯的直性子，“但补贴标准必须提高到8800元，否则，我不签。”

吕海波静静地看着他，心里窜起一股不被理解的窝火，但他努力压制着。

刘玉芳看看王能兵，再看看罗锦荣，嘟哝说：“我，也不签。这可是，几十万元钱哪，我苦几十年，也苦不到这么多钱呢。”

吕海波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把右手往会议桌一拍：“你们真是不知好歹！”

三个户主都吓了一跳，连吴莉莉都吃惊地看着他，吓得不敢喘气。

吕海波生气地说：“你们要这样犟，我就不管这事了，由着你们去闹腾，去僵持。看你们有什么好果子吃！”

王能兵和刘玉芳都脸色发青，屏息静气，不敢出声。

会议室陷入了难堪的沉默。

罗锦荣动了动身子，咳了一声，笑着打圆场：“小吕市长，不要生气嘛。他们都是说的气话，再商量商量，啊。”

“怎么不生气？”吕海波实话实说，“为了你们，我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了，要是我跳了崖，谁来为你们说话？”

会议室里，其它四个人同时惊讶地看着他。

罗锦荣小声问：“怎么回事？”

吕海波简明扼要说：“这一个星期之内，拆不掉你们的房子，我就要辞职。”

“啊？”四个人几乎同时瞪大眼睛，但惊讶声吴莉莉发得最响。

吕海波带着恳切的语气说：“所以我恳求你们，先同意这个方案，然后再想其它办法，争取你们的利益。否则，你们不仅得不到这笔钱，还会马上被人强拆掉。”

三个户主还是不敢吱声。

吕海波这才给他们打招呼：“刚才，我的态度不好，请你们原谅。但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们好。真的，我一点私心也没有。”

“对对。”王能兵终于吐露心声，“说实话，我们都对你小吕市长是很满意，很感激的。没有你，这次我们很可能就被他们坑了。我知道，要真正去上访，伸冤，没有那么简单的。”

吕海波抓住时机：“好，我谢谢你们能够理解我，支持我。”然后转脸对吴莉莉说，“小吴，你去把三份协议改一改，然后打印出来，今晚就把它签了。明天，我让开发商给你们打钱，后天，就把你们的房子拆了。然后，一边等待你们的新房，一边争取你们的利益。在这里，我不能作什么保证，但我一定会给你们努力的，这一点请你们相信我。”

“谢谢吕市长。”三个人都由衷地说。

吴莉莉站起来到自己的电脑上去忙。一会儿，三份协议就改好了。她把它们打印出来，拿过来。三人都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合同，没有意见，就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吴莉莉突然想到：“对了，吕市长，拆迁办的公章不在我这里，在茅主任那里，怎么办？要不，我打电话让茅主任过来盖。”

吕海波想了想说：“不要打了，你在上面签个字就行了。”

吴莉莉说：“我又不是拆迁办主任，我签字有什么用啊？”

“我也签个字吧。”吕海波想了想说，“反正这个合同签了，开发商给你们打了钱才生效，对吧？没问题的。”

最后，吕海波还是不放心地提醒：“这份协议，你们要藏好，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一定要保密，这就是钱啊，明白吗？”

“明白。”王能兵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我们不是傻瓜，不可能泄密的。起码在拿到钱之前，绝对不会泄这个密。”

刘玉芳苍老的皱脸上，也绽开了一朵多日不见的菊花：“就是拿到钱，也不能泄密。否则，对吕市长的工作不利。”

“对。”罗锦荣笑得更加灿烂，“小吕市长为了我们，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又牺牲了这么多的休息时间，我们再不支持他，怎么说得过去？小吕市长就是我们市里的英雄，就是我们老百姓的恩人哪。”

吕海波诚恳地说：“罗老伯，你前面几句话，我要听。但后面两句话，以后千万不要再说了，好不好？这也是对我工作的支持。”

签好协议，大家高兴地握手告别。三个户主拿了协议走了以后，吴莉莉把协议底稿折好，锁进文件柜里，而没有放进自己的包里。这个小小的细节，竟然马上引发了一场其它拆迁户到开发商公司吵闹的风波。

整个二楼又只剩下吕海波和吴莉莉两个人了。夜深人静，整个办公室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吕海波看到，小吴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她故作忙着整理办公室的样子，在拖延时间。

“吕市长。”她突然转过身两眼深情地盯着他，“我们再坐一会吧。”她高耸的胸脯比刚才起伏得更加厉害了。

吕海波有些冲动，真想上前抱一下她，吻一吻她。在灯光下，他感觉吴莉莉实在是太漂亮，太清纯了。

可是他拼命克制着自己：“不坐啦，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那你送送我吧。”吴莉莉像对男朋友一样温柔地说。

“好的。”吕海波拿了自己的公文包往外走去。

吴莉莉锁好门，挎了包跟出来。吕海波想让她坐在车子的后排，一是怕被人发现，二是怕自己太冲动，做出不理智的举动来。

可是他刚坐进驾驶室，吴莉莉就自己拉开副驾驶室的门，坐了进来。吕海波把车子开出去，拐上街道，看着吴莉莉说：“你家住哪儿？”

“迎勋街138号。”吴莉莉也转过脸来看他。

两双目光撞在一起，吕海波听见自己的心里发出“哐”的一声，他赶紧掉开。两个人坐得那么近，吴莉莉身上那种带着乳香的少女气息，直扑他的鼻孔。刺激得他热血上涌，浑身澡热起来。

特别是吴莉莉的侧影，凹凸有致，迷人极了。她白嫩漂亮的椭圆形侧脸，更是像雕塑一样精致柔润，光滑饱满。

这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街道上已经少见人影，车辆也不多。地级市的人气毕竟没有大都市旺盛，夜生活也没有大都市丰富。

车子里一片沉默，两个人都能听到对方激动的心跳声。

吕海波看见吴莉莉的左手就放在座椅中间的厢盖上，他要是腾出右手，轻轻把它抓在手里，吴莉莉今晚就可以属于他了。

但他不会这样做，也不能这样做。他的内心在与另一个男人进行着抗争。

“吕市长，你住在哪里啊？”吴莉莉打破沉默问。

“暂时住在市委党校招待所。”

“住哪个房间？”按理说，吴莉莉不该这样问。她一个大女孩怎么能这样问呢？不会这点男女方面的禁忌都不懂吧？

吕海波本来不想告诉她，可觉得这样做，有伤她的自尊和面子，就说：“我住一号楼308房间。”

他没想到这随意的一说，吴莉莉后来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竟然一个人偷偷找过来，情不自禁扑入他怀抱，引发了一场婚外情风波。

“平时都是你一个人住吗？”吴莉莉这个小精灵，竟然还问这样一个问题。

吕海波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好，没有出声。

吴莉莉这才感觉这话问得有点那个，就赶紧说：“你爱人什么时候来啊？”

“下个星期吧，周末。”吕海波逼自己不看她，两眼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

“到时，让我看看哦。”吴莉莉不停地侧目偷看他。

吕海波还是不看她：“没问题，只是到时，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要不，你拍张照片给我看看就行了。”

“下次吧。”

“吕市长，你凶起来，也挺吓人的。”

吕海波掉着看了她一眼：“是吗？”

吴莉莉娇嘀嘀地说：“刚才，你把我吓死了。”

“其实，我平时很少发火的。”

“以后，你可不要这样对我发火哦。”

他们这样说说，很快就到了吴莉莉的小区门口。吕海波把车子开进小区，一直把她送到楼下。吴莉莉从车子里出来，站在车窗外，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他说：“谢谢吕市长，我上去了。”

吕海波没有出来跟她握手，他怕握住她的手，两人都失控，那就完了。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上去吧，再电话联系。”

“嗯，拜拜。”吴莉莉做了个小姑娘的可爱手势，转身走进楼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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