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拍马屁不要钱

这只据说是明朝首富沈万三珍藏的铜质鎏金蟾蜍，个头确实不小，身长足有三十公分，高有十五公分的样子，金光灿灿，很是喜人。

聚宝蟾蜍的眼珠是由两颗艳红如血的珠子镶嵌而成，材质应该是红珊瑚，光洁圆润，娇艳欲滴，是全身上下最为引人注目的地方。

“这是顶级的红珊瑚打磨成的珠子，价格不菲，看来这只聚宝蟾蜍还真有些来头！”李远山刻意压低声音，转头对叶凡讲解着，不过这会儿李朝阳正好站在叶凡身旁，把李老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那这么说，这只铜质鎏金聚宝蟾蜍真是沈万三的？光是一对极品红珊瑚打磨成的眼珠子都已经很值钱了吧，要是整个算下来，那岂不是能拍出天价来？”叶凡并不懂珊瑚珠的价格，但是李远山都这么说了，肯定不会太便宜，而且他见李远山的表情很是微妙，一直冲着自己眨眼示意，他便顺着老爷子的话胡扯了一通。

李远山丢给叶凡一个“你懂我”的眼神，紧接着说道:“历史上可没听说沈万三是靠一只蛤蟆发家致富的，古玩这个行当里有太多务虚的东西，话说的再好听，故事编的再动人，最终还是要看那所谓的珍宝是不是货真价实！”

“李爷爷说的是，去伪存真才是收藏古董最有意义的地方，您能当得起古玩行的楷模！”叶凡深知拍马屁不要钱的道理，净捡好听的话说。

听到叶凡这么说，李远山却笑了起来，似乎对叶凡这个马屁很受用，指了指那金蟾口中衔着的一枚玉钱，说道:“金玉相连，这是一种财富的象征，这个玉钱形状的确与明初京师宝源局铸造的洪武通宝钱币相同，应为朱元璋开国后所铸，不过这个时期的沈万三应该还在流放当中，大限将至，跟这聚宝蟾蜍估计是沾不上边了！”

“李老爷子果然见微知著，只看一眼这玉钱就能断出历史年代以及这物件的背景，实在是佩服！”李朝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远山身旁，学着叶凡拍起了李老爷子的马屁，只是这马屁拍的未免有点过头了，让李老很是鄙夷。

“得了吧，你李老板也是在这个行当里混了十几年的人物，这点眼力还没有，不是白瞎了一双眼么？”到了李远山这个级别，自然不用看人脸面，对李朝阳这样狼子野心的家伙，他可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李朝阳吃了个瘪，心里颇不是滋味，不过人李老爷子可是中海古玩界的泰斗级人物，他也不敢得罪了，只能把怒火转移到叶凡身上，冷笑着说道:“买不起就不要在这里挡路，看着碍眼！”

说罢李朝阳冷哼了一声，转身往另一边走去，心里却有些激动起来。刚刚从李远山哪儿偷听来的话，让他很是意动，虽然对方并没有明说这尊聚宝蟾蜍是珍品，但是李远山给出的评价却似乎很高，若是能够拍下来，放在自己的店里，也能当作压堂的镇店之宝，对自己的生意也会有所帮助。

李朝阳现在的处境多少有些尴尬，百宝斋在八宝街古玩市场的生意虽然算不上拔尖，但是毕竟这个店以前是叶向天的，不管是人脉还是客源都能够保障，这也让李朝阳接手之后大赚了一笔，积累下了数千万的资产。

只可惜他这人心眼太小，又喜欢占人便宜，后来生意就走了下坡路，不过要说这李朝阳在赚钱的门路上，的确有些手段，通过一些关系户，联系上了一帮土官，虽然走的是歪门邪道，但他私下里贩卖出土文物，赚取中间差价，拿了不少黑钱。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的道理，就在最近一段时间，李朝阳明显感觉到店里的生意急转直下，就连他赖以为生的私活都很难接到了，那些土官像是得到了什么风声似得，一下子就断了联系，只剩下一些散户偶尔还能帮他倒腾来一些生玩，但是相比较之前的牟利却是严重缩水了一大半。

李朝阳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还以为是最近风声太紧，那些土官都消停了下来，他却是没有想到，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却是跟他刚才腆着脸巴结的李老爷子有关。

回到座位后，叶凡悄悄看了李朝阳一眼，此刻他正跟人打着电话，语气似乎有些急切，目光不时朝展台方向瞥上一眼，应该是在谈论那尊鎏金蟾蜍的拍卖事宜。

“小叶，你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喜欢参加拍卖会吗？”拍卖师宣布竞拍开始，李远山趁机不痛不痒地询问了一句。

“因为刺激？”叶凡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说辞，只能凭借自己的猜测，想到这个词。

“没错，竞拍是一项很刺激的集体参与活动，能更大程度地刺激人们消费，让人在这种紧张刺激的氛围下，失去理性思考的能力，往往可以让一件物品拍出的价格超出其实际的价值，这就是拍卖行将产品价值利益最大化的体现！”

“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在拍卖行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他们可以将参与竞拍的物品合法化，比如说一件物品来历不太光明，当然我说的不是那种违禁物，通过拍卖行幕后操作，一切手续都会变成合理合法的，卖家无需操心，而买家也会拿到拍卖行给出的鉴定证书，保证物品的正当来历！”

“……”叶凡听的目瞪口呆，原本以为拍卖行只是一个中介机构，实现买卖双方最大利益的场所，听到李老这么一说，他才知道其中还有如此多的弯弯绕。

“我们能看到的只是表面，像一些参与竞拍的富商，纯粹是来显摆财力，买回去充门面的，当然其中也不乏有做投资打算的，古玩行是一个升值潜力很大而风险很小的行业，近几年来各地富商都开始陆续进入到收藏这个行当，也间接地抬高了市场价格，从目前的走向来看，这是一个朝阳行业，未来的潜力非常大……”

趁着拍卖的空当，李远山简单给叶凡介绍了一下目前拍卖行以及收藏行业的发展趋势，以今年中海市拍卖行的整体势头来看，仍旧处于一个高速爆发的阶段，成交总价已经达到了上百亿，这里面有一半以上的成交拍品，都被那些富商收入囊中，可见古玩市场的火爆程度。

“既然如此，那大家都来搞收藏，等待升值的话，到了一定的饱和度，市场上岂不是无货可卖？”叶凡问了个很傻很小白的问题，问过之后，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脸红了。

“呵呵，你说的也有可能，历史上的确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但是无货可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想要彻底玩转这个行业，手里没有庞大资金的话，以个人的能力是无法撼动整个市场行情的，即便是目前一些专业炒手团队也能力有限，更何况古玩与货币一样，只有流通才能产生价值，囤货的只是极少一部分，要不怎么会有拍卖行这个机构出现？”李远山倒没有取笑叶凡，能给一个晚辈讲解这些知识，也能显得他博学多才不是。

“李老果然高见！”叶凡笑着点了点头，听到李远山的这一番话，让他觉得受益匪浅，心里忍不住琢磨道，以后想要进入古玩这个圈子，还真得在这上面多下些功夫了。

“少拍马屁……”李远山笑骂了一句，抬头看了一眼展台上的那尊鎏金蟾蜍，说道:“你刚不是说要竞拍这个物件么，老头子我就不跟你抬价了，尽管拍，要是拿下了可得让我带回去摆弄几天，聚聚财气！”

李远山的这番话一出口，原本还在纠结的李朝阳顿时身子一紧，下意识地就要回过头来，不过想到自己这种偷听的行为很可能会让李远山不满，他又硬生生地停止了扭头的动作，脖子僵硬地往上一抬，死死地盯着展台上的那个鎏金蟾蜍摆件。

当然，李远山的话，自然也引起了周围其他人的关注，毕竟他在古玩收藏界的身份不低，说出来的话自然有很大的份量。

“李老，您也看好这个金蟾摆件？”坐在李远山右侧的一个中年男人扭过头来，笑呵呵地问了一句。

“看不准！”李老爷子摇了摇头，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倒让那人有些举棋不定起来。

“真是头老狐狸，说什么看不准纯粹是骗小孩子玩的，这玩意要不是珍品，他能让叶凡那小王八蛋去拍？”对于时刻关注着李老一言一行的李朝阳来说，李老爷子的话无疑更加坚定了他要竞拍下这尊聚宝蟾蜍的决心，他可不会相信李远山刚才说“看不准”的鬼话。

此时竞拍价已经达到了二十万的价格，在底价的基础上已经翻了两番，不少人都选择了观望，叫价最凶的当属大金链子这个对古玩行当一窍不通的门外汉了。

“三十万！”叶凡犹豫了一番，终究还是缓缓举起右手，叫出了一个全场最高的价格，直接加了十万上去。

“哗！”

他的行为顿时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全场大部分的目光几乎同时汇聚了过来，都想看看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魄力，一张嘴就将价格抬高了十万大洋。

不过，当他们看到是叶凡这个年轻少年的时候，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年头就是，这家伙是来捣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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