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老奸，马老滑

听到同行排挤，年轻摊主脸色立马变得难看了起来，指着隔壁那位中年老板骂道：“王瘸子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买卖，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这么做有点太不厚道了！”

“你这叫什么话，做生意也是凭良心的，你这么忽悠生客就厚道了？”王瘸子呛声说道，并不给对方面子。

“你一个卖现代手工艺的，愣说自己的东西是古董，你骗了多少人我有拆过你的台吗？”年轻摊主也是个老实人，不过如今被欺负到这份儿上，心里也是憋了一口气，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杠上了，到后来差点就要动手打起来。

古玩街发生这种事儿倒也不常见，毕竟大家打开门做生意，都讲究和气生财，不过那王瘸子心眼小，看不得别人家的生意比他好，况且年轻摊主也是新人，他自然便有恃无恐。

两人闹得很凶，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有劝架的，自然也有起哄的，不过大多数知道原因的人，一看到那尊万鲤朝珠的木雕，也都觉得年轻摊主有点太不地道了，明摆着一件残次品，非要说传家宝，确实太坑人了！

“老板，你这两万块也确实贵了点，不过这东西我的确看着挺喜欢的，不如便宜一些给我吧！”叶凡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儿，凭自己对灵气的判断，他已经认定这尊万鲤朝珠应该不是赝品才对，不过看这尊木雕的品相，叶凡也有些拿不准，是以想再压一压价格。

“好，做买卖也是要看缘分，本来我是不愿意把这尊万鲤朝珠拿出来卖掉的，只是我父亲得了重病急需用钱做手术，才不得已摆了出来，既然小兄弟你识货，我直接给你打个对折，省的某些人寡妇嘴碎！”

年轻摊主这会儿也是热血上头，之前被王瘸子一通拆台，本以为这单生意要黄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坚持要买，他心里倒是有些诧异，不过为了救父亲的命，他也只能违背父亲当初的交待。

说实话，这尊万鲤朝珠他确实也觉得两万的价格太贵了点，毕竟造型虽然不错，但是品相差了许多，父亲当时交待最少不能低于两万，不过现在父亲做手术急需用钱，能赚一万也不少了，刚好能解燃眉之急。

这么一番折腾，摊主直接降了一万，让叶凡也有些惊讶，至于年轻摊主的话，也让叶凡有些内疚，心说人家是为了给父亲治病，自己还要砍价，多少有些不太厚到，不过转念一想，这年头人心隔肚皮，对方也未必说的是实话。

想到这里，叶凡就要开口同意，却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嗤笑，扭头一看，却见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儿，正一脸鄙夷地盯着自己。

叶凡不知所以，只是觉得这老头儿有些眼熟，正要开口询问，却听那老头儿先他一步说道：“这不是百宝斋大掌柜叶向天的儿子么？怎么着也想学别人捡漏啊？”

这老头儿开口的时候，叶凡就忽然想起了他的身份，也是八宝街一家古玩店的掌柜刘一手，只不过当初与父亲处的不太和睦，后来更是与李炎的父亲勾搭在了一起，当初自己父亲落难的时候，这老头儿也没少落井下石。

“我做什么，和你有关系么？”叶凡冷冷地说道，对这老头儿没有半点好感。

“呵呵，当然没有，只不过你父亲当年水平不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我还以为他会教导自己的儿子别再出来丢人现眼，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这尊万鲤朝珠木雕是老物件吧？”

刘一手眼神玩味地盯着摊位上的木雕，表情很是不屑，在他看来，这尊木雕假的实在太明显了，就算是不懂行的人看到，怕也是瞧不上眼，想不到叶凡竟然会当成宝贝。

“是不是老物件，现在还没定论呢！”刘一手的话，让叶凡差点没忍住一拳砸过去，父亲一直都是他的逆鳞，被人如此恶意中伤，他心里自然很不舒服。

对叶凡来说，这两年的时间，他所承受的羞辱和白眼不计其数，心里自然也是很委屈的，他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却要背负着父亲的骂名，他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无法改变现状，那就只能默默地咬牙忍受。

他只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够证明，自己的父亲没有错，错的是那些瞎了狗眼的蠢货！

“哈哈哈……”听到叶凡的辩解，刘一手顿时大笑了起来，伸手指着叶凡，说道：“我刘一手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想捡漏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斤两，你去打听打听八宝街谁不知道叶向天当年打眼那档子事儿，现在看来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这叶向天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说完这番话，刘一手似乎很不屑于再留下来拉低自己的身份，这老货一甩衣袖，冷哼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去，对他来说，能够教训一番叶向天的儿子，心头说不出来的畅快。

叶凡呆呆地站在原地，心头有股莫名的冲动，对方如果是个年轻人，他恐怕立马就要冲过去狠揍对方一顿拳脚了。

“听见了没，珍宝阁的刘老爷子可是这八宝街数一数二的人物，他都说是赝品了，还能有假？”王瘸子这会儿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别人说是假的也没什么，但是刘一手这么有份量的古玩高手，说出来的话，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闭嘴，老子又不是要买你的东西！”叶凡怒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王瘸子一眼，伸手将那尊万鲤朝珠木雕抱了起来，对年轻摊主说道：“一万块，我要了！”

“小兄弟你说的是真的？我，我替我父亲谢谢你了！”

那年轻摊主闻言一愣，刚才刘一手说的那番话，已经让他绝望了，人家毕竟是古玩鉴定的高手，说是假的，那自然错不了，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面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还是坚持要买下来，这样的结局实在出乎他的预料。

这种意外的惊喜，让年轻摊主激动的差点跳起来，看向叶凡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感激。

叶凡见状，不由地心头一颤，这年轻摊主的表情他看在眼里，并没有做作的成分，想来的确是家里急需用钱，有心想要再给一万，但想了想，觉得那尊万鲤朝珠真假尚未可知，还是等下让李老看了之后再做决定，当下也不多说什么，取了钱结过账，在周围人的叹息声中，抱着木雕转身离去。

“叶凡哥哥，你是不是不开心？”看到叶凡心情沉闷，韩雪咪忍不住小心地询问了一句。

“没事儿！”叶凡摇了摇头，他心里确实感觉憋的慌，不过对于这两年的经历来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挖苦，内心的苦涩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缓解的。

两人又闲逛了一会儿，一路上气氛都比较压抑，临近中午的时候，李远山打来电话，让他们去百宝斋找他，韩雪咪挂了电话，拉着叶凡的手就往回走。

“唉！”叶凡无声叹了口气，说实话他并不想去，毕竟那里有太多父亲当初留下来的痕迹，如今易主他人，而且还是李炎的父亲，叶凡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芥蒂。

百宝斋位于市场中心地带，地理位置倒是很好，叶凡和韩雪咪刚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李远山的大笑声，看得出来这老头儿很开心。

店内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檀木桌，三四个老头儿正坐着聊天喝茶，一个中年男人则在旁边陪着笑脸，态度很是恭谨。

这中年男人叶凡再清楚不过，正是李炎的父亲李朝阳，两年时间不见，对方的身体已经完全发福，油头粉面，想来日子过的很是滋润，而之前奚落叶凡的刘一手，赫然也在其中。

看到叶凡的那一刻，李朝阳脸色变了变，前段时间他让自己儿子去探叶凡的口，想要把那处老宅子买下来，只不过李炎纯粹就是个二世祖，办事不动脑子，结果被叶凡狠狠咬了一口，气的李朝阳差点没打断他的腿。

不过，李朝阳显然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背地里没少动手脚，只是时机还不到，也就让李炎消停了一段时间，却没想到他会直接找来这里。

“小叶，你怀里抱的是什么？”刚一进门，李远山就看到了几人，见叶凡怀里抱着一个大木雕，不由地出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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