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只剩两个牌位

赖三儿看见莫城的上空笼罩了一股昏沉的气流，而且那座象征着莫城繁荣的灯塔居然也熄灭了。他感觉到整座莫城正处在风雨漂流中，满目疮痍。

“冯先生，你们快下去吧。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以后你好自珍重！”那盲人船夫说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感觉到一股敌意正在袭来。”

“我也感觉到了！”冯范皱着双眉严肃道。

“你们两个都真么牛逼？”赖三儿看了看那盲人船夫又看了看冯范。

突然，轰的一声，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

冯范咧咧嘴笑道：“你自己蠢，山雨欲来风满楼，一路上都有湿气打在脸上，你没感觉到吗？”

赖三儿感觉又被冯范耍了一次。不过，有一点冯范没有说错，他的细腻心思确实不是赖三儿所能比的。你别看他表面疯疯癫癫，城府可深的很。以赖三儿的原话说就是这老头套路深，却不按套路出牌。从他早已安排好圣母造船，并安排好人在大海中迎接便知道。

“兄弟，后会有期了！”冯范回头朝那船夫笑了笑。

“后会无期！”那船夫朝冯范笑了一下，突然整个人噗通一声跳进了海里。

“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说好的咸鱼呢？”赖三儿冲过去一看，却看见那盲人在水里长出了一个巨大的尾巴，头上伸出了几条白须，像条人鱼一样畅快地游走了。

赖三儿和参丽惊讶得无以伦比，他嘴巴张得大大地望着冯范：“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冯范撇撇嘴笑道：“赖三儿，难道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会为你见到的一些不能理解的事情而感到诧异吗？你的觉悟太迟钝了，你缩在的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变幻莫测的世界，当你没有遇到让你震惊的事物时，那说明你生活在一个假的世界里。对不对，卡卡？”

冯范看卡卡眼神有点不善，似乎从他第一次见到卡卡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不喜欢卡卡了。

卡卡低下了头，不去理睬冯范。

“什么意思，卡卡你难道不觉得刚才那个人鱼很诡异吗？”赖三儿刚问就觉得白问了，因为卡卡就是一个诡异的存在，她肯定见识得比自己多，“潇潇，你觉得呢？”

冯潇潇微笑摇了摇头，表示她不觉得奇怪，因为诡异的事情在她的身上发生过，她便知道这个世界不是想象中那般单纯。

“小红豆？”赖三儿又问小红豆怎么看的？

小红豆是在鬼岭精神病院里待过的，对于这些稀奇怪异的事情，她一脸平静。

赖三儿突然感到很绝望很孤独，跟这群人在一起他就是一个异类。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回到那个捡瓶子的世界里，一觉醒来只知道为了三餐奔波，不用为其它的事情烦恼，恐惧！

“赖三哥，我觉得这事很不可思议！”参丽见赖三儿一脸的失落，连忙举手说道。

赖三儿感动的抱着参丽，哭道：“参丽，就剩我们两个正常人了。”

“好了，别叽叽歪歪了，你们谁会游泳？”冯范问道。

“爷爷，我们为什么不用这条船回码头？”冯潇潇疑惑。

“你拆开船舱的甲板看一下就知道了。”冯范淡淡说道。

冯潇潇将信将疑地过去拉开甲板，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赖三儿和参丽等人靠近一看，甲板里面竟然都是尸骨，那皮肉早就烂光或是被虫子给吃光了。

赖三儿忍不住狂吐，难怪一路上他都闻到一股臭味，问那瞎子船夫，他都说是甲板里腌了咸鱼。赖三儿还说他最喜欢吃咸鱼了，咸鱼配地瓜粥简直是人间美味，下船的时候一定要带几条回家尝尝。

赖三儿一想到那船夫爽朗地说到时一定多送他几条，不禁又狂吐。

冯潇潇惊讶：“爷爷，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一条被遗弃的船，世界已经大变样，回到莫城你自然就知道了。我们如果没有通行证，这船到不了码头就会被炸沉了。你们到底谁会游泳？”

“我！”赖三儿举手道，“我搭着别人的肩膀，两腿勉强可以浮起来，算不算？”

他想起了自己在大油轮被千面鬼脸的人追杀时，和那贼婆娘小童掉在海里的时候，就是一直搭着小童的肩膀游的。

“废物，累赘！”冯范摇了摇头。

“什么累赘？我不会，还有我女人会啊，是不是参丽？”

参丽一脸尴尬地摇摇头：“赖三哥，我从小都没下过水。”

“潇潇？”

冯潇潇笑道：“我是会，但是我只能驮着参丽。”

小红豆突然说道：“我也会，我可以带两个人游到岸上，但不能是他！”

冯范开心地点了点头，正想说点什么，突然被冯潇潇抢了话：“那你带着卡卡和参丽，我带着赖三儿。”

冯范顿时脸如死灰，问道：“潇潇，那爷爷怎么办？”

“我曹！搞了半天，原来你自己不会游泳啊？你这不要脸的还好意思骂我废物累赘？”赖三儿见冯潇潇开始犹豫，怕她改变主意，连忙说道，“管你去死！”

突然，他将冯潇潇推下海，自己也跟着跳下去，紧紧抓着她的两傲然之物，浮起两只脚，像青蛙一样蹬着。

“你抓那干嘛？”冯潇潇冷淡问道。

“其它地方太滑了，只有抓这里安全系数会高一点。别想太多了，让我们开始一段奇妙的旅程吧！”

冯潇潇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就见前面一双手，后面两对脚，配合默契地一直往前滑动。

“潇潇！.....”冯范见怎么也喊不回冯潇潇的心，他尴尬地朝小红豆笑了笑，“小红豆，我在鬼岭的时候待你怎么样？.......”

小红豆朝他微微一笑，突然拉着卡卡和参丽跳下水，像箭一样往前冲去，很快就将冯潇潇他们甩在后面。

冯范一脸木讷地看着他们。他试着伸手到水里划了一下，哭道：“坑爹，好冷啊！”

突然一颗炮弹从他的假发上擦过，落到了船尾，将大船炸去了一半。冯范吓到掉进水里，两手紧紧抓着船板。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茅台大酒缸从船舱中翻了下来，滚到船尾，漂浮在水上。

他双眼发亮，扶着船板，挣扎到船尾，抱过那大酒缸，两手试着攀在上面，竟然可以将他这肥胖的身子浮了起来。他试着像赖三儿一样蹬着双脚，竟然可以前进。

赖三儿攀在冯潇潇的身后游了一段距离，突然喊道：“糟了！”

“什么事？你别跟我说你硬了，姐姐现在可没时间应付你！”冯潇潇继续滑动着。

“你想太多了，回到莫城哪有你的份？”赖三儿说道，“邹老头的骨灰忘了拿了！”

“你这么这么粗心？”冯潇潇正要回头，陡然看见冯范抱着大酒缸正在努力前进着，她笑道，“没事了！”

冯范一边前进，一边开心道：“老朋友，不用怕，我这就带你回家了！”

原来这个大酒缸里面装的是邹刃的骨灰。离开鬼岭之前，赖三儿他们将邹刃的尸体给烧了。因为邹刃说过，等他死了之后要将他的骨灰带回去葬在清影大师的坟墓边上。

可是，赖三儿找遍了整个鬼岭，最后只看到这个被遗弃在军营里的大酒缸最适合装邹刃的骨灰。于是，这个酒缸便跟着他们漂洋过海。

莫城一夜间仿佛回到了三十年代的上海滩，这下雨天，街上稀稀疏疏没有几个人，倒是经常会看到装甲车或是身上配枪的人从街上走过。

这座古城像是遭遇了大战，整条街上闻着都是一派血腥味。

赖三儿焦急地想回家，他站在路上，两手一直挥。

远处街角有几个人看见他挥手，扔掉手中的烟头朝他追了过来。

冯范连忙拉过赖三儿，问道：“你干嘛呢？”

“我在招呼的士啊，我迫不及待要回家看我的儿子。”赖三儿说道，其实他更担心的是小诸葛和他儿子是否跟整座莫城一样，都变了样。

“你是在招魂吧？你没看到路上连红绿灯都已经不运转了，哪还有什么狗屁的士？马车都没一辆！”冯范看着那些人正追来，拍了一下赖三儿的肩膀，说道，“快走吧！”

莫城再怎么变，赖三儿脑海里还是深深记得大街小巷的地图，这归功于他捡破烂的那十几年经验。那莫名其妙的几个人想追他，简直做梦，很快他就带领冯范他们左穿又窜甩开了那几个人。

在逃走的过程中，他仿佛看见了那个久违了一年的蒙面女侠。赖三儿从一个窗口里无意间瞟见她一刀刺进一个男人的喉咙里.....赖三儿本想上去看个清楚，奈何后面有追兵。

但是他相信蒙面女侠所杀之人绝对是大奸大恶之流，要么就是他看错了，那不是她。

到了自家楼下，徐红他二舅那家小吃店已经变成破烂不堪，当他踩着满满都是灰尘的楼梯上去的时候，他的心里隐约感觉到一阵不详。

“小诸葛，我回来了！”

赖三儿甩开自家的门。门没有锁，屋子里一片狼藉，空无一人，而且看状已经空寂了很久。

“赖三儿，你看！”

冯潇潇突然喊道。

赖三儿跑过来一看，只见桌案上摆着两个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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