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杀人的手

    “够了赵佳佳，你有完没完？”我瞪着赵佳佳，指着她的脸说道，“我凭什么要留在你的身边，你自己看看，你还算个人么？”

“你看见有钱的，就把我甩了跟别人跑了，你他妈的是什么人啊！钱就能买你跟任何人上床是么？那时候你怎么想不到我呢？”

“后来，你把我骗来这狗屁公司，其实老子心里清楚得很，这特么的就是一个传销组织，老子以为你也是挨骗的，为了把你救出去，老子潜伏在里面，过了好久才发现，你他妈的还是一样的精明，老子才是那个笨蛋，你压根儿不需要老子救！”

“如果你只是骗我，那就算了，就当我霍东野这双眼睛瞎了，识人不清，没看清你是人还是鬼。那赵文越呢？你的弟弟！你们俩有血缘关系的，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把他的腿给害废了！”

一说到这事儿我就来气！

为了赵佳佳，我在少讨好赵文越，这小家伙我是把他当哥们儿的，甚至于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来对待。

看见赵文越的双腿摔断了，我的心都碎了，可赵佳佳完全就像没事儿人一样。

“后来呢？我对你真心么？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和楚德满一起来骗我，这件事儿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最后一句话，我是一字一顿地说的。

如果不是赵佳佳这番闹，这些话我是憋在心里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

反正已经分手了，而且她选择待在传销组织里不跟我们走，那我们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重新见面的机会了。

回忆起这些重重往事，我心里的火就压抑不住了。

“赵佳佳，今天我把话给你撂这儿，咱俩不可能继续在一起了，连一起当朋友都没有可能。从今天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的事儿你别再管，我也不会搭理你这档子破事儿，为了你，我浪费了我青春的一切，我霍东野算是对的起你了。”

我发了这么一大通火，赵佳佳迷惘地站在那里，张着嘴巴，好像没听见我说什么似的，整个人都呆了，眼神完全是放空的。

“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要我了对么？”

我咬着压根，狠狠心把话说绝了：“对，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现在对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赵佳佳晃了晃，扶着车身，我知道这话说的太绝了，但也不知为何，看见她这样，我的心里竟然挺爽的。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几个月前，赵佳佳跟我分手的时候，哭着喊着求她留下来的人是我，她当时只说了三个字，不可能，然后就钻进了楚候生的车里，扬长而去。

现在这番话竟然由我说出口了。

我们几个人都不说话了，气氛一下子有点儿尴尬，大家都忘了瞿小柔还在取钱呢。

赵佳佳低着头，气氛特别凝重，我看起来是在和她吵架，其实心里却是在想，瞿小柔这时还没出来，看来是不打算出来了。

这条街黑洞洞的，如果我要跑，说不定真能跑得过刘璋和姜大海。

我下意识地看向刘璋和姜大海，很尴尬的是，刘璋和姜大海这时也抬起头来看向我，我们六只眼睛就这样碰上了，他们好像看明白我的心思了似的。

“你跑吧。”忽然，刘璋掐着烟头，吐了个烟圈对我说。

我和姜大海都愣一秒，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璋让我跑，他会有那么好心？

“让你跑啊，你他妈的傻逼啊，往前跑两步。”刘璋又催促道。

我是想跑，没错，可他刘璋不要忽然这么亲切地替我着想啊，弄得我脑袋都懵了。

就在这时，刘璋不耐烦地掐了烟头，二话不说，从兜里拔出一把匕首，直接对着我戳了过来：“你跑不跑？”

我真的糊涂了，这鬼地方，我一直想跑，一直有人跟看命似地看着我，现在竟然有人拿着刀逼我走。

幸福不要来得这突然好么？

姜大海也搞不清楚了，问刘璋是怎么回事儿，这可不能闹着玩儿的，楚老板回去会扒了他们一层皮的。

“哼哼，放心吧，扒不了。”见我不动，刘璋恼火了，直接对着我的胸口就是一刀，赵佳佳吓了一跳，捂着嘴叫了起来。

我完全是下意识地躲避，就往后来退了几步，刘璋一下子跟发现了宝似的，眼眶都红了，指着我大叫：“好啊霍东野，你他妈的想跑，我看你往哪儿跑！”

靠！这混蛋原来是玩这一手呢！

他这是故意逼我逃走，然后来追我揍我，甚至直接捅死我。

现在只剩一条路可以走了。

跑！

我没犹豫，转身拔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

刘璋没想到我真敢跑，直接追了上来，这下好了，赵佳佳也追了上来，姜大海更不敢在原地停留，他的任务就是看着赵佳佳啊。

我们几个人一溜烟儿地就窜了出去，我脚下生了风一样，完全不敢停，李明还得看着瞿小柔，追不上来，不过我估计他很快就会通知吴老板。

我不要命地狂奔，说来也见鬼，这条路上竟然一辆车都没有！

刘璋就跟在我的后面，好几次差点儿就把我的脚给绊倒了。

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我瞟了一眼隔离带，转身朝那儿冲了过去。

但就在这时，一股刺眼的光照得我睁不开眼睛，一辆大货车，带着刺耳的喇叭声，打着远光灯，忽然冲了出来，离我只有不到两米远了。

“卧槽，霍东野，你找死啊！”

死就死吧！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撒开腿冲过马路，于此同时，我的身后响起一声特别刺耳的刹车声。

还好，我冲道隔离带中的一瞬间，车才开了过去。

刘璋他们被车这么挡了一下，当时怎么能追的过来，我不敢多停留，闯过了另半边的马路。

过了马路就是一个住宅区，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我一秒都不敢耽误，一头钻了进去，过了大概五分钟，我听见住宅区里传来一阵骚乱的脚步声，肯定是刘璋来了。

现在已经是午夜，小区里一盏灯都没有亮，就像一个鬼蜮似的，只靠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维持着照明。

十月，月暗星稀，小区里伸手不见五指，靠近一米，才能大概看见一个人的轮廓。

“你确定霍东野是跑进这个小区的？”这时，我听见姜大海问。

然后是刘璋的声音：“没错，要是让我抓到这个小子，我一定要把他的皮扒了不可。”

“谁让你放这小子跑的！这下好了吧，他是属老虎的，你怎么能放虎归山呢？”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他们的声音我却听得很清楚，我躲在楼道里，心脏扑腾直跳，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刚才跑的太猛了，现在我特别想喘气儿，但我真怕呼吸声太大，把他们给引过来。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近，好的是朝我这边来了。

“只要是在这个小区，我们就能找到他，这个小区就一个门，姜大海你守住这个出口，我和赵佳佳进去一栋楼一栋楼地查。”刘璋冷声说。

我都快尿了，他们的声音就在楼下了，这儿是老小区，只有一个楼道，没有其他的救生通道，我现在站在六楼，要是往下走，肯定和他们撞上，但是待在这儿，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我这时真希望菩萨显灵，快点儿让旁边两个房间的主人把门打开，让我进去躲一躲，我霍东野就是给他们当牛做马也愿意了！

我正着急的时候，发现有点儿不对劲，声音消失了。

原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都不见了。

整个楼道里安静得诡异，连原本有的秋虫之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呼吸声。

难道他们去了别的楼？

等了一会儿，确实没动静了，我就小心翼翼地往楼下挪动，步子都不敢大，就怕弄出点儿动静来，因为这楼道灯是声控的，动静稍微大一点儿，声控灯就亮了。

大门口是姜大海守着的，我倒不害怕，我怕的就是刘璋。

赵佳佳这个贱人，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不想失去我，现在不还是帮着刘璋来抓我么？

我要是再信她嘴里说出来的半个字，我就不姓霍。

我扶着楼梯，步子特别轻，心悬在半空，一步一步地往下探，到了三楼，有一段儿是没楼梯窗的，整个一片儿漆黑，我伸手在眼前都看不见五指，只能一步一步地往下探。

走着走着，我的脚踢到了一个东西，本来我以为是什么杂物，但接着，我就摸到了楼梯扶手上，有一双手。

冰凉的，还很粗糙，一双不带感情的，杀人的手。

我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方炙热的呼吸就喷在我的脸上了。

这时，我特别想叫，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叫不出来啊！

“霍东野，你还想往哪儿跑呢？”刘璋忽然冷笑着说道。

于此同时，声控灯亮了起来，他就站在我二十公分不到的地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特别兴奋地看着我，手里握的刀子都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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