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受尽屈辱

    先前的一幕幕画面，就像电影一样回放在墨寒的眼前。

他想起了两人在逛街时，宁澈拽着他的手臂像个活泼的小鸟，一路上的欢声笑语。

报道有流星雨的那天，晚自习两个人还偷偷溜出来，跑到了教学楼的天台，一起对着划过的流星许下彼此的誓言。

还有趁着体育课，两个人跑到人工湖，就为了钓一尾色彩斑斓的锦鲤，结果被教导主任发现，追着他们满校园跑，虽然一路上惊心动魄，可拉着宁澈的手，墨寒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他们像一对私奔的情侣，孤注一掷的奔向爱情的彼岸。

……

一个星期虽然短暂，但是墨寒已经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了这段感情中，而且他一直坚信，宁澈也是如此，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她那澄澈的目光中，墨寒没看出一丝伪装。

可是现在！

“为什么！为什么！”墨寒突然大声咆哮道，这突兀的爆发让全场人都有些震撼。

“臭小子，也不对着镜子照照，你瞅瞅你浑身上下，哪一点配得上我们大姐。”陈龙鄙夷的说道。

宁澈沉默了一会，这才慢慢说道：“都是因为你姐姐这个贱人。”

姐姐？

墨寒有些恍惚，如果说宁澈是他生命中的初恋，那么他的姐姐墨仟羽，就是他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人！

“那个自以为是的贱人，我哥哥整整追求了她三年，她居然连个正眼都没瞅过，一个卑微的穷丫头，她凭什么这么自傲？”宁澈讲到激动处，整个人都气得颤抖起来：“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她不是高冷吗，我一样可以把她弟弟像个傻子似的玩得团团转！”

原来这就是真相！

只是这真相来的太过残酷，像一把弯刀狠狠的撕裂墨寒的心脏。

像个傻子？玩得团团转？

原来这就是你当初接近我的目的。

墨寒的眼神陡然间变得冰冷。

“骂我可以，但是绝对不允许你骂我姐！”墨寒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目光无意中一扫，自己的衣服早就被随意的丢弃在垃圾桶，虽然都是十几块钱的地摊货，可那都是姐姐用勤工俭学的钱给自己买的！

即便廉价，可在墨寒心中，它们比那些富家弟子身上的国际大牌还要珍贵。

宁澈冷哼一声：“揍他，今天我就要为我哥狠狠的出一口恶气。”

那几个围堵的男生早就迫不及待了，为首的陈龙更是嚣张的狂笑道：“臭小子，我今天要把你剐掉一层肉！”

墨寒眼里也冒着杀机，他悄悄将系在腰间的毛巾解开，突然抛到了陈龙的头顶。

陈龙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后便被毛巾蒙住了脑袋。

“卧槽，什么情况！”陈龙正郁闷着，就只听砰的一声，他感觉头颅被重重的锤了一下。

其他男生看到墨寒丢毛巾的突袭，一下子都愣住了，根本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墨寒往陈龙脑袋上挥出一记记拳头。

“干他！”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一时间拳脚相加，全都招呼在了墨寒身上。

墨寒只感觉浑身火辣辣的疼，不知道被打出了多少道血痕，他瘦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么多人的群殴，只是凭着一股狠劲，盯着陈龙一个人打。

“这小子要疯了，根本拽不开！”其中一个人焦急的说道。

那个陈龙在视线被隔绝的情况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被墨寒打得抱头鼠窜。

“就算把我打死了，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墨寒双目充血，身上每一次重击都会激发出他更强的凶性，然后通通的还给了陈龙。

“我快被打死了，你们这帮废物，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吗？”陈龙的哀嚎声响彻整个房间。

其他人也是苦不堪言，任凭他们拳打脚踢，墨寒就如同附骨之疽一样，牢牢的黏在陈龙身上不放。

“这小子，这么瘦弱，却这么抗揍！”

其实墨寒早就疼得死去活来了，他现在完全是依靠着一股信念在坚持。

即便是倒下，也要在陈龙倒下之后。

谁料，宁澈却霍然起身，像一只矫健的雌豹袭了过来，一记长腿飞出，便将墨寒踹倒在地。

墨寒只觉得腹部剧痛无比，胃里更是翻腾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流，他的身体蜷缩成虾状，这一踢，可真是如蛇打七寸，让他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而宁澈大展身手之后，便悄然退到外围，像一个局外人慢慢观赏着这一切。

陈龙直接把蒙在头上的毛巾丢开，气得破口大骂：“墨寒，你完了！”说罢，抬起脚，重重的踩踏下去。

“啊！”墨寒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他感觉整个小腿都麻木了，似乎失去了知觉。

“一起上！”其他人也是憋着口怨气，你一脚我一拳的全擂了下去。

墨寒疼得满地打滚，眼中却爆发出仇恨的目光，凶残的注视着在外围的宁澈。

“你个臭娘们，别让我活着出去，否则……”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脚狠狠的蹬在了咽喉，顿时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连句话都讲不出来了。

“这小子还敢威胁大姐，真是作死。”陈龙打得更卖力了。

直到他们累得汗流浃背，才罢手，而此刻的墨寒，像一坨烂泥摊在地上，眼皮浮肿，浑身浴血，肋骨不知道折了多少根，小腿更是不规则的扭曲着，场面骇人。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会把他折腾的这么惨。

“你认个怂不就完了，还偏偏这么倔强，活该。”陈龙打了个哈哈，随后把目光移向了一直默然的宁澈。

“他……不会死了吧。”宁澈眼里却闪过一丝焦虑。

“还有气。”陈龙声调也有些紧张：“要不要叫救护车？”

虽然还有气，但墨寒的状况，明显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这些人虽然在校园里霸道惯了，可都是小打小闹，头一遭把人揍的半死。

“我们先走，到楼下再叫救护车。”宁澈神色复杂的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墨寒，随后一挥手，雷厉风行的跨步走了出去。

人都走了，墨寒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最后的一点点意识也在慢慢消散。

生前的过往从脑海中飞掠着。

他突然想起了失踪十年的父母。

“爸，妈，看来这辈子是无缘再找到你们了，孩儿不孝。”

他又想起了墨仟羽。

“姐，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你为了我付出这么多，不能回报你了……”

他所有的力气凝结成一滴泪水，顺着红肿的眼眶滚落下来。

随后，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