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蛊毒发作

“咚！”随着第五丽倩坠湖那一声惊天泣地的落水，原本被暴雨侵袭的湖面再一次掀起了大片震撼眼帘的水花。傲慢的暴雨嘲弄着水心湖岸边的所有人，用无可抵挡的雨花拍打着每一个人惊讶的表情。

在第五丽倩跳河的那一刻，我的脑海中瞬间如走马灯闪过：杭星琪、孙良、顾菲菲、萧婷婷、申屠临、任小龙.........他们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牵扯进我的生命，有的将我逼向死亡，有的教我重新振作。但是，该来的绝望，终究还是会降临，它仿佛预定了降临的时刻，一旦出现，就无法躲避。

前不久，甚至就在几天前，同样绝望的我，在失去亲人，失去朋友，失去所有的一切之后，那一抹心如死灰，那一刻的悲痛欲绝，将我推向了坠入水心湖寻求死亡的边界。

可谁又知道，就在几天之后，我为了求生，将一个女生逼向了我重蹈覆辙的路。同样是一天的时间，她经历了家破人亡，经历了失去一切的痛苦，在威胁与死亡中没有选择，只有这一条绝路。在怜悯与感慨之中，我不得不屈服于命运的安排。或许，注定那一刻，我还不能死。

“该死！”戴着黑墨镜的领头男人恶狠狠地吐了一句不甘，随即恼怒地命令身边那群还在发呆，仿佛在欣赏落花雨散落湖面美景的小喽啰，“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下去救人.....”

“是....”那群提着砍刀的小喽啰终于从震惊中拉回现实，他们立刻丢下砍刀，争先恐后地冲向湖面，蹦进水心湖里去营救第五丽倩。其实说营救也并不恰当，因为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夺取第五丽倩身上的白玉锦囊，而并非好心去救第五丽倩的命。

大雨之中，领头男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水心湖的湖面，身上的黑衣被雨水浸透，却丝毫没有把鬼道公寓的我们放在眼里，又或者说，他已没有工夫再陪我们继续玩下去，第五丽倩身上那个神秘的白玉锦囊才是他最重要的目的。

淋着疯狂的暴雨，我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强忍着那莫名其妙的痛苦，低声对柴犬问道：“第五丽倩跳河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先撤......”柴犬的头发被雨水打成了一盆草，他侧过头瞥了领头男人一眼，蹲下身将已经重伤昏迷的申屠爱搭在肩上，然后咬牙忍痛着站起，我正想去搭把手，却被他挥了挥手拒绝了，实在有些不懂柴犬为何如此倔强，“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好吧.....”我拗不过柴犬的性格，也只能任他自己决定。

暴雨还在继续，苍穹之上隐约有几道闪电若隐若现，水心湖里那群小喽啰还在喧嚣，领头的男人还在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手下，我们见状转身向后想趁机溜走。可还没走几步，突然间身后传来一声斥喝：“想溜？休想逃！”

继而是一连串风驰电掣的脚步践踏着雨水，凶如猛兽般迅猛地逼近我们，霎那间感觉身后一抹充满杀意的寒风。柴犬没有回头，仍然扶着申屠爱一步一步缓缓平稳地向前走着，而我更不敢回头，或许是亲眼看到申屠爱被那锋利的狼爪刀重重地拍在地上，实属产生了畏惧。

雨越下越大，我渐渐慢下了脚步，身后突然多了几分突如其来的动静。耳边除了雨水哗啦哗啦的嘲笑声，掺杂着对死亡的恐惧感，还有几分想不通的诡异，那一串脚步似乎结束了，那抹寒风似乎也掠过感觉不到了。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过去了，身后竟然没有了动静。

“爪子这么硬，该睡一觉了。”这时，一个古灵精怪的声音唤醒了我们对生命的渴望。

小贝勒.....她来得正是时候。我惊喜地转过身，看到身后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跪在雨水和泥土上，墨镜掩饰着他不甘的眼神，但脸上的表情则暴露了他的惊讶与怨恨。

“你.....”领头男人死死地用自己的狼爪刀强撑着地面，嘴里呢喃着吐不出又咽不下的不服。

我停住了脚步，看到小贝勒对着男人又狠狠地扎了一针，药物快速地注入他的身体，他终于心服口服地倒下了。但还不容我道声谢谢，身后那一群跳湖救人的小喽啰爬上了岸，看到领头男人倒在地上，瞬间捡起地上的砍刀一哄而上：“宿醉护法出事了，我们杀！”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带申屠爱走啊！”小贝勒大声地喊着，顺势把我推得老远。

我看了看后面已经加入混战的小贝勒，又看了看走在前面忽然停下的柴犬，陷入了救与逃的两难。

柴犬停下了，扶着申屠爱似乎在跟她说话，难道申屠爱已经恢复意识了吗？

我选择了向前，虽然和柴犬就几步的距离，我走到他的旁边却废尽了浑身解数，感觉心力交瘁。

“小爱姐，你......”我刚想问申屠爱有没有事，可从之前我们的身体反应上看，她怎么可能没有事。

刚刚每走一步，心脏仿佛都有些撕裂的作痛，这种痛苦，影响着我们的四肢和全身，这就是洛祁所说的蛊毒，一起生，一起死。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人受了重伤，那三个人都会被重伤的痛苦所侵扰。同样，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人死了，那其余两个人也会莫名其妙地陷入死亡的绝境。

“宁剑，我.....我没事，别担心。”申屠爱的声音有些低，甚至低到嘶哑。

柴犬有些怅然若失，他摇了摇头，还是揭穿了申屠爱善意的谎言：“小爱，你骗不了我们的，别忘了洛祁在我们身上施下的蛊毒，你的痛苦，同样也缠绕着我们。”

柴犬这番话没有责怪的意思，他只是想让申屠爱不要这么辛苦地掩饰自己的痛苦。包括我，也不想看她这样伪装下去，因为伪装痛苦，本身就又是一种折磨。

“对不起，是小爱太弱，没能打败那个家伙，才让你们.....”申屠爱的眼角落下了两行愧疚的泪水，虽然与雨水一般落在脸上，却格外地显眼，扎入我们的心。

蛊毒，甚至似乎都让我们感觉到彼此的悲伤。

“别说这种话，我们既然是伙伴，就应该有难同当，有苦同受。”我紧紧地拢住了申屠爱的手，希望能给她一点振作起来的温暖。

“你别说话了，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柴犬有些心疼地将申屠爱的眼泪轻轻拭去。

“谢谢.....”申屠爱面色憔悴地看着我们，欣慰地眨了眨眼睛，瘫软无力地靠在柴犬肩上昏了过去。

“小爱姐......”我喊了一声，差点被申屠爱突然的昏迷吓了一跳。

“她只是昏迷了，我们现在带她去医院。”柴犬扶着申屠爱继续前进，可还没走几步，他就支撑不住隐隐作祟的疼痛差点跪了下来。

“别逞强了，你们俩现在正是蛊毒发作的时候，怎么带申屠爱去医院？我劝你们还是找个地方先休养一阵吧。”这时，与那群小喽啰交战完毕的小贝勒走到我们面前，扶住身体不稳的柴犬。

“小贝勒你....”我下意识地向后瞧了一番，岸边竟然已经没有人了，连那个戴墨镜的领头男人也不见了。

“别看了，他们抓了第五丽倩已经逃了。”小贝勒见我有些惊奇，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下。

我也无心再去细问黑狼帮那群人的事情，当务之急就是要先抢救申屠爱。

“那小贝勒.....小爱姐受了重伤，你能不能先带她去医院疗伤？”我问。

小贝勒没有立刻给我回复，她有些纠结地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从规定上来讲，我不可能让你们这样做，原因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想再重复。”

“那我们自己送小爱是医院。”柴犬马上明白了小贝勒的话，也不想去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