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苦海里慈航

“余璐，我的电脑好像出了点问题，可以让我用一下你的吗？还有，这个网站等会儿还要发一个短信验证码，我用你的手机号了，因为我的手机号好像已经注册过了。”杜参云对着正在洗澡的余璐说道。

“好的，你用吧！电脑的密码是你的生日。”因为洗澡水哗啦哗啦的，所以余璐并没有听到后半段话，以为他只需要用她的电脑。

虽然已经是准夫妻，但是杜参云还是非常尊重余璐的隐私，得到了她的答复后，他才放心地开始打开电脑。

输入自己的生日，桌面便跳转了出来，这让他有点愉悦，毕竟用他的生日作为密码这一点，还是很满足他男人的虚心的，这说明他是被在乎和深爱的。

一连上网，桌面上的很多软件都自动登录了，其中一个是那个贴吧，还跳出了“最美女司机”的帖子的后续留言评论情况，他只看了一眼，便没有太在意，他知道余璐之前也很关心江寓的事情。

他自己的账号登陆上之后也会跳转出同样的通知。

他在一个网络教育平台需要上传一个教学视频，登陆时需要手机验证。他之前好像已经注册过，但是密码已经忘记了，找回有需要花费很多的精力和时间，他便索性用余璐的手机号再注册一个。

点击“发送验证码”，六十秒慢慢过去，他越过床去拿她的手机，打开短信内容，不断滑动刷新。

在滑动的过程中，他不小心下拉了一部分，发现了一条让他久久没缓过神来的短信。

收件人是：季。

只有一个姓。

而短信的内容是：“江寓在四川，两天后回来。她的新手机号：135XXXXXXXX”

和江寓有联系，又姓季，那就只有一个人，季川。

杜参云查看了短信的发送日期，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就是那天她鼓励他打电话问江湖江寓的近况的那一天。

他是下午打的电话，短信是晚上发出去的，应该是她趁他洗澡的时候查了他手机里新存的号码。

而且，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她也一直在场，电话的内容她很清楚。

可是，余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季川？

…帖子！

他打开那个发帖的网页，找到个人中心，再查看了历史跟帖。

果然，这个账号用匿名的方式，在那个扒皮江寓的帖子里，评论了很多批判她的话。

出于对江寓名声的维护，他曾经向余璐解释过真实的情况，她当时也表态是支持江寓的，可是在背地里，却用匿名的方式对她进行人身攻击。

也就是说，她之前一切的宽容体谅理解都是伪装的，她讨厌江寓，甚至是憎恨她，所以，在他给江寓打电话关心的时候，她嫉妒的心又爆发了，所以才会和季川串通到一块儿，出卖她的消息，企图通过季川把江寓永远地带离他们的身边。

杜参云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如果是真的，那么余璐到底预谋了多久？

他要听她亲口解释这一切。

此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今天的余璐很奇怪，她只随便裹了一条浴巾就出来了，连滴水的头发都没有擦。

她在用洗面奶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少听了一部分话，杜参云刚才是讲了很长一段话的，可她却只听了前半段。

她仔细回忆，淋浴房的气温越来越热。热乎乎的水蒸气越来越多，她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

她深吸气，细细地回想刚才他都说了些什么。

在稀里哗啦的水声里，好像还隐隐约约夹杂了手机短信一词。

糟了。

她太大意了。

这几天她被结婚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理智已经找不着北了。

她突然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兵荒马乱，甚至是在当时杜参云还和江寓在一起的时候她也非常自信，觉得自己稳操胜券。

可是现在，她却慌了，特别是她裹上浴巾急匆匆出去后，她看到亮着的电脑页面和握着手机发呆的杜参云。

这该死电脑，怎么就突然自动登录了网页呢？

这该死的自己，怎么就忘记把短信删掉了呢？

是她太自负，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翻那条通知季川的短信，以此来满足自己变态的胜利感。

那串手机数字，她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了。

“你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杜参云举着手机问道，“短信、回帖记录，我都已经看到了。”

“…那你还有什么好问的。”余璐站在原地，任头发上的水滴落在地板上。

“我要你亲口把前因后果都解释一遍。”杜参云的语气还算平静。

“在大学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听说你是围棋社的，我便回家恶补，然后也申请加入。听说你要上哪节课，我便也偷偷跑去蹭课，有时我就坐在你的后面，你却看不到我。听说你要钢琴伴奏，我便自告奋勇跨系加入乐团。你尝试过从头到尾都被人忽视的感觉吗？你体会过那种自卑绝望的滋味吗？你连一眼都不愿意放在我身上。

你一向都是众星捧月，而我却默默无闻，只敢在背后偷偷地跟随你的脚步，你往前走，我就往前走。你往后退，我就跟着往后退。

我不敢谈恋爱，不敢跟别人的男人有多大的接触，我怕万一有一天你回头了，发现我身边有另一个人，该怎么办？”

杜参云看着她泪眼朦胧哭得梨花带雨，冷硬地说：“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余璐凄然一笑，又带着点讽刺的意味：“江寓根本就不爱你，她爱的是她自己，否则她怎么会在工作和你中，选择了工作呢？我还真是不明白，那么优秀的你、耀眼的你，怎么会喜欢一个这样不清不楚不三不四的女人呢！”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杜参云涨红了脸。

“啧啧，”余璐的笑容渐渐猖狂起来，“你维护她，自然有人折磨她！”

“…你什么意思？”

“那起让她在网上被挂着骂了好几天，足以摧毁她的什么‘最美女司机’事件，从头到尾就是季川策划的阴谋罢了！那个发帖扒皮她的楼主，是季川安排下去的人！他的目的就是要毁掉她，让她一无所有！”余璐的脸因为用力而变得狰狞。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杜参云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知道吗？”余璐按住胸前摇摇欲坠的浴巾，走到他的面前，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人，是可以被驯服的。”

…

杜参云觉得这个屋子无比窒息，他推开余璐，在夜幕中冲出了门。

如果季川真的是那样的精神变态患者，那么江寓跟这种人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一定不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

“喂，参云？”

“江寓，你听我说，你要赶快离开季川！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你不要被他虚伪的外表给骗了！”

江寓背对着季川站着，听着杜参云在电话那头急切的声音，“…你怎么会知道？”

“余璐已经跟我坦白了，你之前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季川在背后操控，她也是个帮凶！余璐的目的是为了让你离开我，而季川的目的是驯服你，让你成为他的掌中之物！我们两个，都被骗了！”

掌中之物......

原来这一切，还有余璐的参与。

自始至终，是她和杜参云两个人，被季川和余璐玩得团团转。

季川的身影淹没在一片光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从他的话里听出他现在的样子有多阴沉可怕，“你们两个…呵，看来已经‘真相大白’了啊……”

“江寓……”

杜参云的话说到一半，江寓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嘭”一声巨响。

“参云？参云！你说话啊！你怎么了？参云？！”江寓紧紧攥着手机，焦急地大喊。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那应该是车身撞到肉体的声音……

怎么会……

“参云！你在外面吗？你快跟我说一句话啊，你别吓我！”

通话戛然而止。

“好一对被恶人拆散的苦命鸳鸯。”季川玩味地说。

“不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杜参云出事了！电话突然断了，我听到一声巨响！我得去找他！”江寓说着就想越过他往外跑。

季川一把把她拦住，“我不许你去！”

“他现在有危险！”江寓争论道。

“我再说一遍，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都不许去！”他弯腰直接把她扛起，往楼上跑。

江寓一路挣扎捶打，“季川！你是不是疯了！人命关天！能不能不要闹情绪！他有危险，哪怕我是作为一个目击的过路人，我也不能放任他不管！”

他把她狠狠摔在床上，“你说的对，自然有目击的过路人会帮他。”

“季川，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其他的场合你不让我去也就罢了，但是现在他有危险，还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呢！”江寓喘着气，瞪着眼前再一次陌生的男人。

“你说过，你会尊重我的意见。”季川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但同时你也得尊重我！”江寓喊道，“不不不，现在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人命关天的问题！”

“他的死活和我没有关系。”他沉着脸，活动脖子松开碍人的领带，拉下便甩在床上，几乎是用扯的，把身上的纽扣扯开，露出精壮的胸膛，欺身而上。

肉体的交织使整个房间的温度上升到一个程度，几近爆表。

…

“也许当我感到窒息想逃亡

却未戒掉浴血的欲望

也许早已恋上共绑匪苦海慈航

原谅你越爱越恶

满足我预计的失望

是盲目地伟大成狂

还是受害受用犯贱犯到被虐成狂

能为你忍受

然后当享受那又何妨

…

也许早已不觉窒息要投降

舔尽你赠我的一额汗

也许早已适应就此跟绑匪同床

谁料你谁料我，能合作到爱死对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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