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意的潘子

潘子愣是一泡尿分三次没尿完，郁闷的不行，怎么碰到这几个憨货，本来还想装个逼，没想到这几个人都不认识自己。

“你特么敢动手打我，信不信老子分分钟弄死你！”潘子狠狠地看了包子一眼，怒道。

“兄弟们，干他！”胖子最先上前，对着潘子的屁股踹了一脚。

潘子在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混到他这种地步，一般一个人在学校溜达，也不会有人敢动他，潘子就吃个自大的亏，皮带都没扣紧就被胖子一跤踹倒。潘子也怒了，先前的优越感瞬间没了，“还他么反了你们！”潘子大骂一声，抽出自己的裤腰带就要往胖子脑袋上招呼。

“坐下吧你！”李浩然上前绊了潘子一脚，潘子弯腰抽皮带重心不稳，后坐倒地，潘子的皮带也终于抽了出来，怒目圆睁，准备大杀四方。

李浩然几人终究是初一，大家完全想象不到真正的打架是什么样子，也没见过校外混混如何不要命，程汤和包子本来要上前帮忙，在看到潘子抽出腰带的时候愣住了。他们住的离学校比较近，学校的混混打群架都见过，却没见过初一新生有打架有那东西的，程汤这时候已经隐约猜到眼前的潘子很可能就是学校的一个人物。

潘子虽然连番受挫，此时腰带在手让潘子重新看到胜利曙光，潘子打架习惯动作就是拿皮带往别人脑袋上招呼，让别人没有还手余地，分分钟将对方干趴下。

潘子抽出腰带，叠了一下，右臂后仰，正要对着胖子的头上招呼，忽然感觉手中的腰带瞬间被人夺取，打架时候，手里家伙被夺，潘子显然也是第一次，随即扭头看向小川。

小川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战利品，比速度怎么可能快的过小川，潘子腰带被夺，瞬间变怂，双手抱头道：“哥几个先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李浩然几人作为初一新生，开刚学都涉世未深，打架没有往别人脑袋上招呼的习惯，虽然潘子双手抱头，二人接下来只是觉得奇怪，也没有想过要对着潘子脑袋干，“服吗？”胖子又给了潘子一脚。

“能先把腰带还给我吗？”潘子已经想好了，腰带只要拿到手，自己还有胜算。

“打架就打架，你特么脱裤腰带干啥，这里没人搞基，你注意一下自身形象，先把拉链拉上行吗？”李浩然也不知道对方为啥抽裤腰带，但既然对方还不服气，那就不能给他。

“你看我这裤腰比较宽，没有腰带容易往下掉。”潘子拉好拉链，比划了一下裤腰，却不解释为啥刚才抽腰带。

“你还没说你现在服不服呢。”小川拿着腰带在一旁提醒道。

潘子可是学校混子界排的上好的人物，要让他服气估计有些难，刚才这三个朝自己身上招呼除了有些疼痛之外，别的啥事没有。关键是闹到现在校园里学生随时都有可能过来，要是看到自己被三个毛孩子修理，自己老脸都没地方搁，能混到初三的混子都是很要面子的，面子问题比什么都重要。

等了将近一分钟，潘子终于抹开面子，“服了，现在可以把腰带还给我了吧？”

“叫老大！”胖子等的早就有些不耐烦了，又给了潘子一脚。

潘子连躲都不带躲的，低声下气的叫了一声，“老大。”

“这还差不多。”胖子上前搭着潘子的肩膀道：“你说你像个啥？开学第一天你就迟到咱就不说了，你还拽的像个二五子一样，你是不是唬？”

潘子郁闷的站着也不答话，胖子感觉也差不多了，从小川手中接过腰带，递给潘子继续教育道：“以后记着不要迟到，要不然老师也批评你，看年龄你好像比我们要大，到现在才上初一挺不容易，大家都是三班的，以后在学校有谁欺负你就找我。”

一楼三班的李浩本来坐在教室门口看书，先前看到李浩然带着几个人去了厕所，刚才潘子也去了厕所。到现在不见李浩然和潘子出来，李浩感觉要出事，坐不住了，放下课本走向厕所。

李浩然一群人走到教学楼侧面，潘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手提着裤子，另一只手抓着腰带出了厕所。潘子刚才一直憋着一股怨气，心里极度不平衡，现在趁着李浩然他们几个没走远，准备再过去找回面子，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接下来找回面子，刚才厕所里的一败涂地就此揭过。

李浩然和胖子三人刚才打了一场胜仗，对于跟在身后不远处的潘子根本没放在心上，即将离开教学楼侧面的时候，潘子出言叫住了李浩然五人。站在不远处的张伟和张峰本来要过来，不过在看到潘子手里拿着腰带之后就愣住了，刚才的事情发生，张伟和张峰二人有莫大关系，两人短暂商量之后背着书包就离开了。

五人纷纷扭头看向潘子，胖子的脸上还带着疑惑，潘子混在初三也都是老油条了，在没动手之前样子装的很足，从潘子脸上完全看不出来要动手的意思。潘子准备先干小川，刚才小川能把自己手里腰带抢走实在有点可怕，能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在潘子看来只有解决掉小川，接下来才能稳操胜券。

“干啥呢，放学不回家？”李浩走到教学楼侧面，刚好撞见李浩然几人，盯着李浩然皱眉说道。

“刚才我们几个一起上厕所了。”李浩然快速解释道。

“有没有抽烟？”李浩继续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不信你可以问他。”李浩然出了一头冷汗，扭头指向身后的潘子。

李浩气场太强，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看到李浩的时候，李浩然和胖子包括小川瞬间变怂。李浩的到来使得潘子的偷袭计策失效，潘子郁闷的开始整裤腰带。

“你认识他？”李浩疑惑询问。

“认识，都是三班的。”胖子接口道。

潘子刚才被这几个家伙凑了一顿，此时不想说话，他也看出来李浩和眼前的几人关系不一般，二话没说，直接走了。李浩有些疑惑的扭头看了一眼潘子背影，扭过头来，交代道：“不要惹事，这是初中，普遍比较乱。”

“知道了。”李浩然笑着和李浩打了个招呼，一行人向校门口走去。

校门口两旁的摊贩还没有收摊，程汤路过一家卖音像的摊位前和老板打了个招呼，开始低头挑选磁带，音像摊贩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笑着给几人递了根烟之后，搭话道：“小程啊，这段时间咋没见你过来，本来有几盒新磁带一直给你留着，今天上午刚被别人拿走。”

“我这几天都不在家，所以没有过来。”程汤低头挑选磁带，随口解释道。

挑了一遍之后，程汤发现没有自己想要的，一行人在去程汤家的路上继续扯犊子。胖子当时在摊位前一问价格，一盒磁带就要两块钱五，当时就瞪大眼睛，现在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卧槽，他那磁带卖的也太过了吧，塑料都是黑的，感觉完全不值那个价。”

“这就是盗版磁带？”李浩然疑惑说道。

现在比着前些年生活水平要提高不少，家里面都在逐渐添置生活电器，有些家里已经买了电视机，现在电视机还算是奢侈品，就比如说胖子家吧，早就说买电视，说了两年了，到现在影儿都没见。学生手中的录音机倒是在不断普及，刚才李浩然问了一下摊位上的录音机价格，大的两百多，小的五六十块钱。

“可不是嘛，我当初在他这里买了好多，后来我在镇上认识了一个混混，他卖给我的比较便宜，一盒磁带两块钱。”程汤随口说道。

“那买了多的话是不是更便宜？”李浩然似有所思的问道。

“那当然，那些质量最差的也就一块钱，质量稍好一点的也就一块五。”程汤家距离学校不远，来到家门口，程汤掏出钥匙开门。

程汤的家境在村里算是好的，铁皮大门，水泥房子，铝合金窗户，一根电话线从房顶经过。几人进了院子，院子里摆了一张竹床，上面凌乱着放着几盒磁带，程汤招呼几人之后，进屋拿出了录音机。程汤手里的录音机比较大，造型很新颖，胖子拿着录音机打量了一番，“这台录音机得多少钱？”

“这是我爸妈从广州带回来的，那边的东西比较便宜，不到一百块钱。”程汤坐在竹床上开始挑选磁带。

音乐响起，几人停下说话开始欣赏歌曲，音质带有些许杂音，李浩然随手拿起装磁带的盒子低头细看，上面印的字迹很小，属于繁体字，此时放着的是张国荣的《当年情》，手里的磁带并不全是张国荣的歌曲，属于大杂烩。程汤似乎听了很多遍，听歌的同时开始小声哼唱，一曲听完，程汤提议，“要不要再放一遍？”

“靠，必须啊。”胖子急的上前去强录音机。

程汤连忙抱起不松手，“抢个啥玩意，你特么又不会用。”

一盒磁带上正反两面都有歌曲，想要再听一遍，就要从新倒退回去，操作起来并不麻烦，看着李浩然和胖子心里直痒痒，倒是站在一旁的小川，接口道：“草，我好像对歌曲不感兴趣。”

“那是因为你发育比较晚，就好像你现在不喜欢女人一样。”包子脸上带着猥琐笑容，自以为是的解释道。

一行人抽烟，听歌，开玩笑，一直到将近天黑，李浩然三人才从程汤家里出来。

“上初中就是爽，有烟抽，还有歌听。”走到路上，胖子撇嘴，“要是咱们也有一台录音机就好了。”

“老大都当了，我感觉接下来收点保护费很正常，既然别的老大可以收，那我们也可以收，这样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有一台收音机了。”李浩然想了一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