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前往赵家沟

赵家沟的大队长连忙站起来，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伸出双手握住秦天的手，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秦天同志，你……你帮帮我们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眶红红的，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

秦天扶住他，轻声道：“赵大队长，别急，慢慢说。”

赵队长吸了吸鼻子，声音发哽：“我们生产大队的庄稼都旱死了，井也干了，河里一滴水都没有，村里人吃水都要去十几里外的山沟里挑，来回一趟大半天，老人孩子受不了啊……”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顺着那张黑瘦的脸往下流，在火把的光里闪着亮。

秦天看着他，心里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

“赵大队长，你们村离这多远……”秦天问道。

“四十二公里。”赵队长连忙指了指赵家沟的方向，说道：“在山里头，路不好走，但能过去。”

秦天沉默了片刻。

四十二公里，不算近，但也不算太远。

明天一早出发，几个小时应该就能到。

秦天抬起头，看着马书记：“马书记，我去。”

马书记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用力拍了拍秦天的肩膀：“好，好，秦天同志，辛苦你了。”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秦天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说道：“赵家沟那边条件更艰苦，你多带点东西，路上小心，需要什么，公社尽可能满足你的要求……”

秦天点点头，转身对老李头说：“李大队长，帮我准备点干粮，明天一早我出发。”

老李头连连答应，转身去安排了。

赵大队长站在旁边，搓着手，满脸感激：“秦天同志，谢谢你，谢谢你……”

秦天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秦天回到宿舍，开始收拾东西。

高建设正在铺位上躺着，看到他进来，坐起来问：“秦兄弟，又要出门……”

“嗯，去赵家沟，也是寻找水源……这一代缺水太严重了……”秦天轻叹一口气，把衣服塞进包里。

高建设沉默了片刻，站起来，从自己铺位下面摸出一双新解放鞋，递过来：“路上穿，你那鞋底都磨平了。”

秦天接过鞋，看了看，鞋底很厚，胶粒还新着。

秦天抬起头，看着高建设，心里涌

起一股暖意：“高大哥，谢了。”

高建设摆摆手，又躺回去：“谢什么，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得赶路呢。”

……

第二天天还没亮，秦天就起来了。

老李头已经在村口等着了，驴车上放着几个布包，有饼子，有咸菜，还有一壶水。

秦天爬上车斗，在稻草上坐下。

老李头甩了一下鞭子，驴车吱吱呀呀地驶出土路。

赵大队长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车把上挂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个窝头和一壶水。

他骑得不快，但很稳，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跑的人。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天彻底亮了。

秦天靠在车斗上，闭着眼睛，脑子里想着赵家沟的事。

到了地方，先看看地形，再找找水源。

如果能找到，那是最好。

如果找不到……

秦天的眉头微微皱起。

正想着，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不对劲。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秦天没有回头，意念之力悄无声息地向后蔓延。

五十米外，有一个人。

骑着自行车，穿着灰扑扑的衣裳，头上戴着一顶旧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他不紧不慢地跟着，保持着固定的距离，既不太近，也不太远。

秦天的脸色微微变了，但没有表现出来。

秦天继续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意念之力锁定着那个人，感知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人骑车的姿势很稳，呼吸很均匀，不像是普通的赶路人。

他的车把上挂着一个帆布包，包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秦天的心沉了下来。

是谁派来的人……叶家的……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回头。

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秦天得先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份和目的。

如果对自己没有敌意，秦天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驴车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在一道山梁前停下。

老李头跳下车，指着前面那条窄窄的土路：“秦天同志，从这里开始，驴车上不去了，你得走路过去了…

…”

秦天跳下车，把包背上。

赵大队长也下了自行车，老李头从车斗里拿出两根棍子，递给秦天和赵队长：“路上拿着，防身用。”

秦天接过棍子，掂了掂，分量不轻。

秦天转过身，朝来路看了一眼。

那个人还在，停在远处一棵大树下，正往这边张望。

“李大队长，你先回去吧。”秦天拍了拍老李头的肩膀，笑道：“路上小心。”

老李头点点头，赶着驴车走了。

秦天和赵队长沿着那条窄窄的土路，往山里走。

路很烂，坑坑洼洼的，两边的灌木丛很密。

秦天走得不快，意念之力始终锁定着身后那个人。

他跟了上来，不远不近，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赵大队长走在前面，絮絮叨叨地说着村里的情况。

哪年旱过，哪年涝过，哪年庄稼颗粒无收。

秦天一边听，一边留意着身后那个人的动静。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一道山沟前。

沟很深，下面全是碎石和干枯的杂草。

赵大队长停下脚步，指着前面那片光秃秃的山坡：“秦天同志，翻过这道山梁，再走十几里，就到了我们村。”

秦天点点头，跟着他往上爬。

山坡很陡，碎石很多，踩一步滑半步。

秦天抓着路边的灌木，一步一步往上爬。

意念之力始终锁定着身后那个人。

他也在往上爬，速度不慢，但也不快，始终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翻过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更荒凉的土地展现在眼前，远处的山光秃秃的，一棵树都没有。

几间低矮的土坯房散落在山坡上，有的已经塌了半截，有的用草帘子挡着窗户。

赵大队长指着那片土坯房，声音有些发哽：“秦天同志，这就是我们生产大队。”

秦天看着那片荒凉的土地，看着那些破败的土坯房，心里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情绪压下去，转身朝身后看了一眼。

那个人也翻过了山梁，正站在一棵枯树下，往这边张望。

秦天收回目光，对赵大队长说：“走吧，先去看看地形……然后再去寻找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