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契机

“恩！说的挺好听的！”杜姨很满意胡大发的回答，但是突然发现，让自己随便问的时候，又该从何问起呢！总不能让人家把悄悄话告诉你一个老太婆吧！

可是这种事，绝对难不倒身经百战的杜姨。“我问你！你两昨天回家，怎么走的啊？”

“啊！下雨了，能怎么走啊！打着伞走呗！”

“嘿，你个臭小子，不老实是吧！你信不信我问秋阳去！”杜姨对于胡大发的小隐瞒还算欣赏，能说，也不能老实告诉别人，因为那是两个人的事情，私密的。“嗳！大发，你两确定关系了没呢？”

杜姨对于这个还是很关心的，鉴于对两个人都比较了解，这个问题是介绍人最关心的事情了。确定了，就有确定之后的方法，没定呢，就得需要更加努力的追求。这其中，也不能会错意，也不能被傻忽悠。总之，恋爱是门学问。

“恩！”胡大发略作思考，知道这个不能瞒着，说不定杜姨会有好办法呢，种子虽然发芽，总得施肥吧、总得经得住风吹日晒雨淋吧。胡大发没有经历过这些，还不太懂，现在的日子，除了刷碗，就是那颗种子。“没呢，杜姨！一是时间短，二是缺少……”

“机会！是吧！”杜姨看着胡大发憋得难受，知道他找不到合适的词了，索性提点一下。

“对！就是机会都不合适啊！”胡大发把一摞盘子摆上小车，又转过身，继续说道：“您想，饭庄这活儿，平时挺忙的，这也快到年底了，估计更忙，我们两个也就上下班时间聊聊天，也没有其他时间接触啊！您说，贸然的说出去，会不会--------搞坏了啊！”

“呵呵！行了，我明白了！”杜姨是过来人，知道了胡大发的意思，从胡大发那样谨慎的做事，就明白胡大发是真心的和秋阳处对象。“恩，机会我帮你想着啊！别着急，呵呵，光听你一个人的还不行呢！傻小子！放心吧，杜姨会帮你的！”

“啊！杜姨啊！您有什么高招，教教我呗！”

“这个没问题的！不过刚才说了，这事你得等人家秋阳没意见之后，嘿嘿，我再教你！哈哈！”杜姨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抬起头，憧憬着两个人在爱情的甜蜜中，仿佛其中一个人是自己似的，又仿佛是自己和老公年轻时的样子。

年轻，真好！恋爱，真好！

胡大发终于把这次盘问推了回去，但是又想，杜姨问了自己，估计不会等到明天，就会去问秋阳，这可比较麻烦了，还得提醒秋阳一下吧！可是这事，怎么开口提醒呢？思前想后，还是算了，让杜姨去探听一下秋阳的口风也好。打定主意，赶紧转移话题，聊起过年来了。

“杜姨！咱们饭庄年底休息吗？过年那几天？”

“正忙的时候，能休息吗？不知道今年老板是怎么安排的，你是本地的，不用太麻烦，那些服务员，估计得走不少呢！”

随着话题的转移，胡大发和杜姨的聊天才慢慢平和下来。胡大发心里却向打了一场仗一样，不知道秋阳是怎么想的，不知道通过这次机会能否有些改变，不知道……胡大发心里的不确定很多，尤其是心里有个包袱，要是秋阳对于自己的过去很反感，这该怎么办啊？

算了，反感就反感吧！自己走过的路，也是没法从新来过的。

就在这心里想着，脑子里往外推着，心绪不宁的半天过去了。中午，胡大发没有在大堂休息，直接跑到后面抽着烟，脑子里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忽悠间，已经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

“大发！你咋还没走呢？”小王好像是故意跑到后面来找胡大发来的。

“还有几个碗，刷碗就走了！你先回吧！”胡大发头也没抬，继续洗刷刷着。

“嘿！你要当劳模啊？人家秋阳在前面等你半天了！你不走，我走了啊！”

“啊？！真的啊！”胡大发马上扔下碗，摘了手套，围裙往水池边一放，拿起自己的衣服，冲出了洗碗间。

“呵呵！真知道哪头沉啊！”小王奚落着已经出去了的胡大发，慢慢的锁门，跟了出去。到了前面一看，两个人已经走了。

“秋阳，恩！”胡大发拉着秋阳的手，慢慢的在半明半暗的街道上走着，但是想问的话，真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恩？怎么了？”秋阳在大堂等了胡大发一会儿，等到胡大发从后面出来时，还没说一句话，就被拉了出来，走在街上，又好像有事似的，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怎么了。

向前一刀，向后一剑，左右也得过，还是直接点儿好，胡大发心里想着，便鼓了鼓劲，“今天中午杜姨和你说什么了没有？”

“啊？”秋阳侧着脸看着胡大发，“杜姨？没有啊！今天好像累了吧！都没聊天，中午安静的很，没听见她说话啊！”

“啊？哦！”胡大发明白了，这次被杜姨忽悠了，轻轻地吐了口气，心情总算放松了下来。突然觉得自己最近怎么有点笨了，就秋阳这脾气，如果中午杜姨和她说什么了，晚上还能等自己吗？如果等，那就是有戏，没问题了，如果不等，那就是不行了，或者要考虑，所以不等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唉！”胡大发轻叹一声，心里懊丧起来。不过问了一下也好，现在只是不知道秋阳到时候会如何作答。

“什么事啊？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秋阳不明就里的问着。

“恩！没啥！秋阳，问你个事吧！”胡大发停住脚步，转过身，正视着秋阳。在秋阳的印象中，胡大发还真没有这样正式过。

“恩！什么事，问吧！”秋阳也正对着胡大发，想把今天的事情弄清楚。

“秋阳！你做我女朋友吧！”胡大发深吸着气，一字一顿的说完这句话，自己顿时觉得轻松了好多。一边正视着秋阳，一边调整着呼吸，至少表现出最真诚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