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企鹅的反应很有意思（6k求订）

2015年三月初，春节后开工不久，任先生本来正在跟企鹅高层一定商定明年的战略部署。

这个时间段的任先生本来就很忙，这天他浏览最近递上来的文件时，忽然就看到了姚其光出现在了上南的报告。

什么情况？

姚其光为什么会出现在上南？

任先生只是愣了下，然后脑筋一转就几乎明白了姚其光为什么会出现在上南。

于是任先生嘴角不由得扯出一丝笑意，他又看了遍这份报告，这份报告中已经证实姚其光确实出现在了上南，文件里还附带了好几张姚其光出入上南光岸网络游戏公司的照片。

甚至还有姚其光跟上南光岸网络游戏其他员工有说有笑的场面。

这说明姚其光已经“入职”上南光岸网络游戏公司了。

但是……他们这么心急的吗？

姚其光身上还有竞业协议，竞业协议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可偏偏上南光岸网络游戏那位小吕总就是不想忍着，直接把还在竞业期的姚其光给挖过去。

到任先生这个层次很多事情都会多想几层，他这时候就在想，姚其光出现在上南是蓄谋已久，还是上南小吕总那边早早就收到了风声？

回想姚其光在企鹅园区时的表现，任先生更趋向于小吕总是收到了姚其光离职的消息，然后开始招揽姚其光。

毕竟姚其光想要离职早就有迹可循，在四大工作室竞争这么激烈，尤其后面还出了一个年轻力壮的曾仑在后面虎视眈眈后，四大工作室的总裁们全都感受到了压力。

姚其光顶不住压力离开很正常。

退一万步说，就算姚其光离职的背后有吕尧动手脚的可能，任先生也不在乎。

扛不住压力，扛不住外界的诱惑离开，这就足以说明姚其光并不适合在企鹅生存，更何况姚其光还不是他的嫡系，也不是企鹅内部其他山头的派系核心。

他只是集团副总裁唐副总当初招揽来的，而唐副总现在虽然位居高位，实际上却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权能了。

所以姚其光出局对任先生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

任先生靠在舒适的老板椅里，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的敲击着，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盘算，良久后他才露出笑容：“有点意思。”

想了一会儿后，任先生身子前倾拿起电话拨通自己秘书的电话，让秘书通知缇米工作室的代总裁王骁勇，技术总监季泽峰；光量工作室的总裁陈瑜，《勇者传说》项目组主管曾仑四个人到他办公室来。

这都是任先生的心腹嫡系，也是互动娱乐事业群新生代的中坚力量，任先生对他们寄予厚望。

至于互动娱乐事业群其他部门的主管总监，任先生没让他们过来。

姚其光被上南光岸挖过去这件事存在很多值得玩味的地方，如果他们这边大张旗鼓的搞上南光岸，那光岸的老板小吕总指不定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现在企鹅的互动娱乐事业群好不容易靠着《英雄联盟》在社会上拥有了不错的影响力，股票也蒸蒸日上，现在不好有负面舆论缠身。

所以任先生并不打算动用公司层面的手段施以惩戒，他想看看他手底下的年轻人对这件事怎么看。

很快。

曾仑，陈瑜，王骁勇，季泽峰全都来到了任总的办公室。

任总让他们坐到自己办公室的会客区，然后亲自给他们泡茶，一边泡茶一边闲聊这个春节过的怎么样，辛不辛苦，有没有什么的特别的困难需要他帮忙解决的。

在大家全都表明自己都能搞得定，谈话氛围也比较不错的时候，任总终于进入今天的正题，把他复印好的资料拿出来分发给这四人看，等他们看完后任总就问道：“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陈瑜挑了挑眉，没料到姚其光竟然闷不作声被挖到上南那边去了。

至于这件事情怎么看……他其实没有把姚其光当成过对手，甚至在曾仑出现之前，陈瑜对自己进入互动娱乐事业群管理层都是十分笃定的。

直到后面出现一个曾仑。

至于姚其光离职被挖走，真要追究起来这后面还有他一分发力呢，不过在他看来姚其光确实不适合在企鹅这样的修罗场厮杀，他去上南未尝不是好事。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嘛。

陈瑜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严肃沉痛道：“老姚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而且我要没记错他应该还在竞业期吧？”

擅长办公室斗争的陈瑜先是说了两句车轱辘话，然后在话的最后还挖了坑。

果然比较年轻，好胜心和进取欲更强的曾仑仿佛一下被点醒般说道：“这件事咱们肯定得追究，姚..其光掌握着咱们很多核心生产资料，还在竞业期就这样我们肯定得让法务追责，同时清点内部有无形资产，审查姚其光的行为是否会对公司造成极大损害，必要的话可能还要调整内部策略。”

曾仑想的多，说的也多。

他觉得任先生让他们过来肯定是要具体的解决办法和方案，而不是用“吧”，“吗”这样的话把问题抛回来。

听曾仑说完的王骁勇不动声色瞥了眼曾仑，心想这个小伙子还是太年轻了，陈瑜话里那么明显的陷阱他竟然也主动踩进去。

曾仑说的很多，给出的提议也很具体。

但职场上不是说的越多越好，更不是越详细越好，说多错多，做多错的就容易更多，这个道理曾仑现在还没吃透。

曾仑说完后就发现大家都沉默着，他很快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他又一时半会儿琢磨不上来，他有些忐忑的看向任总，看到的只有任总和蔼可掬的笑容。

任总冲曾仑笑笑勉励后，又看向王骁勇和季泽峰。

这两人都是缇米工作室的，王骁勇是接替了姚其光的人选，季泽峰则是缇米工作室的技术总监，同时也是之前姚其光的左右手。

任总看向他们问道：“你们俩对这件事怎么判断？姚其光入职上南会不会对你们手里的项目造成很大的影响？”

季泽峰是搞技术的，这种场合也只会从技术层面去说：“我觉得影响不大的，姚..哥虽然也是搞技术出身，但已经很多年不上一线了，我们钻研的技术他掌握的不多。”

“至于其他的……我相信姚哥还有上南那边大概率也不会碰瓷我们。”

那纯粹是寿星佬吃砒

霜——找死。

王骁勇也跟着说道：“我的想法跟季泽峰差不多，威胁谈不上的。”

对一个谈不上威胁的人展现仁慈是可以刷好感分的，不管是在任总这里还是社会舆论上，都这样。

等王骁勇说完陈瑜也才跟着说道：“虽然跟姚总不是一个工作室的，但我也相信姚总的人品，虽然姚总出入上南光岸，但他也未必就真的入职了光岸网络。”

竞业协议是一种限制，但是绕开竞业协议的方式那可太多了。

人家就说自己跟上南那边处上朋友了，在朋友公司玩一玩咋了？至于待遇什么的完全可以用一笔基金来解决。

所以就算他们这边法务追究，可能最后也会不了了之，尤其是南山的法他上南也不认啊。

最后就很容易闹成两边法务隔空一阵施法，然后战后一总结——双方都丝血未掉。

陈瑜略微沉吟后就又说道：“而且按照上南那位小吕总的调性，咱们真要逮着他们那边追究，那边肯定会大张旗鼓的做文章。姚总本身掌握的技术力无关紧要，但他本人的资历却是一份筹码。”

“如果咱们不能在法理上站住脚跟，反而容易让那位小吕总抓住机会，踩着咱们博取流量。”

互联网时代流量意味着什么，在座的几位比谁都清楚。

甚至再阴谋论点想，上南那边挖姚其光过去，其目的可能就是想要跟企鹅打一场官司。

这些年企鹅南山必胜客的名头甚至都要比企鹅本身的名头大了，以那位小吕总对互联网的理解，硬吃企鹅一顿官司，然后利用现在互联网上大伙儿对企鹅的怨气，剑走偏锋赢取一波流量，那他可就赚大发了。

听到王骁勇和季泽峰对姚其光的评价后，曾仑心底就“咯噔”一跳。

坏了。

他想简单了。

而等到陈瑜也开始向着姚其光说话，甚至还把上南那边可能的心思和阴谋点破后，曾仑更是被上了相当大的压力，他满头暴汗了属于是。

不是这群人都这么阴险的吗？

尤其是这个陈瑜，简直就是阴险本险！

前面他就暗戳戳配合上南那边给自己上难度，穿小鞋，现在更是莫名其妙就把他摁着头打，以至于他前面的发言显得过于简单幼稚了。

搞鸡毛啊！

曾仑低着头，腮帮子两边的咬肌仿佛一根根钢筋般被咬得凸起。

任总一直静静听着手底下人的话，只是听到陈瑜的时候忍不住跟着点了好几次头。

陈瑜确实想得多，也确实更适合当个管理人员。

王骁勇和季泽峰也不错，还能念着以前的情分没说太难听，也没打算做什么太难看的事情。

曾仑嘛……

还是太年轻了。

任总笑呵呵说道：“你们的想法都很好，这件事确实需要考虑的地方还有很多，我需要综合你们的建议再想想，好了你们都回去忙吧。”

这四人当即起身，依次告别离开任总的办公室。

而任总在他们走后，就坐在会客区拍着沙发的扶手，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就连秘书进来收拾东西他都没挪地方。

可没多会儿，刚收拾完东西出去的秘书忽然又进来说道：“任总，曾主管回来找您。”

嗯？

任总不由得歪头笑了笑。

有点意思。

任总对秘书说道：“让他进来吧。”

很快曾仑又回到会客区，他恭恭敬敬，只有半边屁股坐在沙发上，虚心请教道：“任总，刚才的事情我不太明白。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如果不进行追责不是会让公司其他员工有想法吗？”

“最重要的是，上南光岸先挖来从咱们这边出去的冯暨他们，现在又挖走了姚其光，这事儿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这些人在企鹅做不出好东西，怎么到人家那边就能哐哐做出好东西呢？

变量法一上，企鹅这边就要反思。

曾仑虚心求教的态度让任总挺满意，曾仑的状态也成功激发了任总好为人师的一面。

所以任总就给他解答道：“追究是要讲根据的，火急火燎的出击容易闹笑话，如果将来上南光岸那边的出品中确实有跟我们项目类似的地方出现，那就是法务该出手的时候了。”

“所以我们要耐得住性子。至于现在什么都不做…那也不会。”

任总说到这里笑道：“至于怎么做.那就要用到一些盘外的办法了。比如说把他们的内部给搞乱。”

曾仑恍然大悟：“上南光岸那边仍旧在招聘人手，咱们可以让一些合作的公司派一些人过去。”

任总听了笑了笑：“没有那么麻烦的，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小吕总的背景也不差，派人过去还是很容易调查清楚的，这些人就算进去了前期也不会被委以重任。所以要搞乱他们，就要搞乱他们原有的人，最好是管理层。”

曾仑一头雾水。

任总笑道：“比如说——”

“让他们骄傲起来。”

……

上南，秣陵湖中翠洲上。

这里是秣陵湖中的湖心岛之一，翠洲树多僻静，有许多巨伞般的雪松，宝塔形的松柏与成片的竹林，环境十分幽静。

虽然这会儿上南的严寒仍在，但湖心岛上的景色仍旧舒妙好看。

这会儿吕尧正跟甘晓曦在这里的一座茶楼上喝茶赏景，甘晓曦现在兼着上南光岸的人事总监职务，对外的情报收集也都是甘晓曦在做。

所以闲聊了会儿后，甘晓曦就从她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递给吕尧，说道：“深城那边已经知道姚其光到我们这边了，而且已经做了证实，不过深城那边没有任何动作。”

吕尧有点可惜：“这样啊~”

甘晓曦一看吕尧那死样儿就知道吕尧没憋着什么好屁，所以她憋着股坏劲儿问道：“你还巴不得企鹅法务冲你是吧？”

“你是不知道企鹅法务的厉害喔。”

吕尧乐了。

企鹅法务确实厉害，但那是建立在行为对企鹅确实产生负面影响的前提下，就拿当初360掌门人被搞那次来说，企鹅为什么敢隔空擒拿？

最主要的原因在于那次360真的是砍到企鹅的命门了，360qq保镖直接能把qq里的所有联系人拷贝到3

60本地，然后在360内部生成社交体系。

这相当于啥？

这相当于直接把企鹅的根系都给刨了，跟这个比，360qq保镖阻拦弹窗这个功能压根都不值一提。

那次的危机甚至把整个企鹅都打蒙了，这是技术力上的碾压，360完全病毒式的入侵打得企鹅毫无反手招架的能力，以至于不得不动用盘外招。

那也是国内首次的互联网大战，就连有关部门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所以才有了后来企鹅先发制人的光辉战绩。

现在，企鹅法务让人捧上“铁饭碗”的能力依旧是杠杠滴。

但公司之间的绝对他已经很少能够这么做了。

一个是相关的法律已经建立起来了，二来就是这么做影响实在是太坏了。就算是企鹅，如果不是生死危机的话也绝不可能再来一次这套打法。

所以。

当吕尧联合字节跳动，小米互娱和他们的游戏建立“社交+游戏”的发展战略时，企鹅也没有再现当年那套神功，反而是财大气粗的拿出十亿现金要搞企鹅号，利用企鹅固有社交体系的赋能产生规模效应，从而干掉字节跳动。

至于这次姚其光入职上南光岸网络游戏公司，吕尧也确实是做了预防的，所以不怕企鹅法务来偷袭。

甚至吕尧也做好了跟企鹅法务撕逼大战的准备，也想好了怎么利用互联网打感情牌，拉升己方踩踏企鹅的办法。

这个其实很简单。

企鹅名声在外，吕尧这边同样名声在外，只要稍微造势就能引爆舆论。

广大网友们对企鹅的厌恶，就是吕尧对付企鹅最好的武器。

可惜啊。

企鹅那边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吕尧靠在茶楼的窗户上，望着远方湖景心底默默思忖起来。

自己这边先是冯暨他们挖了过来，然后又把姚其光也挖了过来，光是恶心也足够恶心他们了，他们能什么动作都没有？

如果他们不来明的，那就说明企鹅那边要来阴的了。

吕尧乐了。

阴谋是弱者对强者的暗算，而强者对付弱者是从来不屑使用阴谋的，因为强者只需要暴力碾压过去就好了。

企鹅之前就是这么做的，当吕尧这边搞出《射了个射》而且成绩不错后，企鹅立即调兵遣将组建工作室搞出了《勇者传说》，然后就开始把《射了个射》摁着头打。

这可比什么阴谋诡计要凶残暴戾千倍万倍了。

但傲慢的企鹅从来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你弱，你就该死。

互联网的生存法则就是这么的原始血腥。

而现在，他们竟然也开始对吕尧和光岸网络游戏用这种手段了。

吕尧乐道：“企鹅这是打算跟咱们玩阴的了，哎呀被这么针对我还有点小激动呢。”

这种针对简直就是来自企鹅的“强者认证”。

甘晓曦无语笑了：“碰友，你脑子那个病大大的有呢，被人针对你还这么开心呢。”

吕尧抖擞道：“这起码说明咱们是盘菜了。”

接下来就要看企鹅那边到底要用什么招了。

……

时间按部就班的朝前推进着，吕尧名下各家公司的项目也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着，甚至因为吕尧他们公司的蓬勃发展，他们那栋办公楼附近都渐渐变得热闹起来了。

繁华程度相较去年有了不少的提升。

吕尧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在提防着企鹅那边可能出的损招，所以他经常会下到基层跟很多基层员工聊天，甚至也偶尔会偷偷的听他们聊天。

只有对公司各个环节都有清晰的了解，当老板的才能真正的掌控公司。

在公司越办越大的过程中，想当甩手掌柜这种想法是极其危险的。

一旦你有这种想法，那下面的人就会为了利益联起手来糊弄你，那些尸位素餐的人就会化身吸血虫，把你的公司从里到外渐渐吸干。

吕尧留学未来的时候就见过很多这样的案例。

小鹏的创始人何小鹏就吃过这方面的亏。

当他把小鹏汽车的名气打出来，小鹏汽车也渐渐形成规模后，鹏总就开始进入甩手掌柜模式，他本人带领团队追求技术奇点，然后去融钱，探索，扩张。

闲暇的时间他甚至有时间去追动漫《凡人修仙传》。

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小鹏汽车明明融到了很多钱，可公司的报表却越来越难看，甚至公司的运营情况也变得越来越糟，他精心打造的小鹏汽车好似烈火烹油，看似繁华贲烈，实则岌岌可危。

于是他向其他互联网大佬深度学习后，终于意识到自身问题所在。

根本的原因就在于小鹏汽车内部竟然寄生着一整个团队的吸血虫，他们趴在整条供应链上大快朵颐，上下联手欺蒙鹏总。

后来鹏总在高人指点下对小鹏汽车进行大刀阔斧的整改，砍掉吸血虫，重整供应链，从技术导向转向客户导向，亲自拆部门墙、建横向流程，让技术必须转化为市场可感知的体验差异。

这一套流程下来是非常累人的。

但如果不能将这一整套流程，尤其是采购供应链相关的东西掌握在手里，那公司就一定会出问题。

也是经历过这一套之后，被吸血多时的小鹏汽车才开始缓慢回血。

而说来有意思的是……供应链吸血这一套的团队是有着成熟产业化体系的团队，他们在被鹏总开除出小鹏汽车后，很快就通过某个高管迅速吸附聚集在另外一个新能源造车势力的体内，然后短短三年就亏空几百亿。

等到三年后宣布倒闭时，账面窟窿甚至高达70亿……

所以做实体，采购和供应链一定要是自己人，如果不是那一定要自己亲自抓！

这也是荣念晴当初要耗费巨资把王殊挖过去的原因。

吕尧现在手里也有实体，但实体一部分是ai数据建设那边的，那边的账面吕尧无权插手。

幻械科技那边的账面吕尧则让柳慕琳过去全权负责，而柳慕琳是荣家自己培养的职业经理人，吕尧不信柳慕琳，但相信荣念晴。

而剩下几家互联网公司的全环节抓起来，就要比复杂实体的供应链抓起来轻松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