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老板实在太稳健了（6k求订~）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时代感，只不过在时代滚滚向前的过程里，有人可以敏锐的，先于大部分人感受到时代的脉络，从时代中取得一份馈赠。

李秋雯就是那种拥有敏锐时代感知力的人。

她大学毕业后，家里本来是想着把她安排进县城体制内，让她逐渐成为县城婆罗门的。

李秋雯父母是有这个实力这么安排的，她父母在散装省南方一个县里有自己的厂子，亲戚里还有在体制内做事的人，她可以通过较为轻松的方式获得十年后研究生都挤不进去的好岗位。

但李秋雯并不想要那样的生活，这个世界那么大，按照父母的规划路线走，她将和外面那精彩的世界渐行渐远。

所以在毕业前，她就一直在思考自己的将来要何去何从。

在思考中，她敏锐的察觉到网络才是未来发展的主要趋势，虽然她本人在科技方面并没有才能，也不可能做成什么网络科技公司，但近些年来越来越正名化，正规化的网红经济，让李秋雯看到了机会。

经过一番比对后，李秋雯最终选择了吕尧的MCN公司。

虽然网红运作的案例在国内早就有了，但吕尧的mcn公司仍旧是国内第一家正规的，有合法合规手续的“多频道网络媒体公司”，有着来自未来的经验，吕尧的MCN公司在运营上也非常的正规化。

所以在进入吕尧的MCN公司后，李秋雯真还没什么其他的心思，纯奔着搞事业来的。

但现在，李秋雯的内心多了一些别样的想法，她忽然觉得自家的老板似乎很可靠，很值得信赖，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能看穿很多东西。

就连前面给自己描述某种可怕的未来，甚至隐隐有威胁的话语，都让此刻的李秋雯觉得格外安心。

所以当吕尧问李秋雯愿不愿意帮他的时候，李秋雯几乎没怎么思索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李秋雯就看到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前置摄像头的摄像功能后，对着自己和李秋雯一边拍摄一边说道：“在我们开始之前，我录个像留个说明。”

说着吕尧站到李秋雯身边，让李秋雯和吕尧同框出现在手机画面里。

跟着吕尧就问道：“现在我正在进行说明拍摄，请问李秋雯小姐，您同意我这么做吗？”

李秋雯愣了下，然后点头道：“我同意。”

吕尧跟着问道：“您同意这么做的背后是否有被威胁，或者利诱？”

李秋雯有点无语：“没有。”

但吕尧类似的问询却没有停止，他在这些问题后又接连提了好几个问题，那模样活像个正在给自己上BUFF的法师，浑身buff拉满才能安心的跟对手对决。

都把身上的BUFF都迭满后，吕尧就说道：“作为公司的管理者，通过李秋雯我察觉到公司内可能会出现一些害群之马，所以现在想要请李秋雯小姐帮忙，清除公司内的害群之马，李秋雯小姐您愿意帮我吗？”

李秋雯人已经有点麻了，但她还是说道：“我愿意。”

吕尧拿着手机，打开车门坐到主驾上，然后保持自己和李秋雯时刻同框，等李秋雯坐到副驾上后，两人同处于一片独立密闭的空间，手机摄像则在一旁作为见证。

李秋雯有些无语：“老板，有必要这么做吗？”

她实在是觉得自家老板有些太过谨慎了，甚至谨慎到让她无语的地步了，这不是摆明了对自己不信任吗。

吕尧却举着手机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这是我不信任你的表现，但你也应该理解，你被人怂恿过来后，我肯定是要做出这样的反应的，这是必要的。凡事先小人后君子，能避免掉很多麻烦。”

“不要因为觉得不好意思就不去做一些事情，面子这东西是在场合里该撑的，其他时候都属于死要面子。”

这些道理虽然听着简单直白，但真正能做到的没多少。

年轻的时候在网上跟人讨论游戏打嘴炮，打着打着就开始为了面子要solo，输了更是能气的恨不得把鼠标键盘砸了。

即便是人到中年，也多的是为了两句争执闹得面红耳赤的例子。

吕尧笑道：“等你有一天能为了实际利益放下脸皮的时候，你就学会更多东西了。”

虽然是说教，但吕尧的说教却并不显得爹味很重。

李秋雯侧目看向身边的吕尧，看到吕尧神态轻松闲适的靠在主驾的座椅上好，轻松写意的说着这些藏着一点道理的话，像是想教会她，又像是朋友间的闲聊。

“原来跟老板独处是这种感觉啊~”

李秋雯又走神了。

十几分钟后，吕尧就对副驾驶上的李秋雯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下车后，如果后面教唆怂恿你的人问起来，你就表现得好像我们之间发生过点什么一样。”

“然后就不用管了。”

李秋雯不蠢，也能称得上是聪明，只是她从小被保护的不错，所以缺乏了一些对社会阴险恶毒的认知。

她明白吕尧说的是什么意思，所以脸蛋顿时有些红，但她还是认真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该说什么，但.真的什么都不用管吗？”

吕尧笑道：“他们会自己送人头的。”

虽然不知道怂恿教唆李秋雯的那对网红夫妇身后，是不是有其他人撑腰做局，但他们既然已经怂恿了李秋雯，就一定不可能耐得住性子。

和李秋雯商量完后，吕尧就说道：“好了，你该下车了。”

“把衣服弄得凌乱点，表演的真实点。”

李秋雯无语了。

是不是要玩的这么真啊，这个时候李秋雯甚至觉得吕尧有点过于表演性人格了。

但出来做事的，手脚如果不干净利落，别说上桌吃菜了，就是入流都不够入流。

吕尧抬头撇向这边停车场外的监控：“万一有人要过来看外面的摄像头呢？对了，我拿手机这个事情你也可以解释为，我是为了拍不雅视频才拿出来的，如果有人问你的话。”

李秋雯嘴角颤了颤，点头道：“好。”

等李秋雯下车，在车外靠

在车门上停顿了会儿，然后步履有点摇晃的离开车里后，吕尧坐在主驾上看着李秋雯离去的背影，乐了。

果然，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啊。

收起心思，吕尧抬起手肘撑在扶手箱上，一边刮着自己下巴一边在心底盘算。

李秋雯这背后到底有没有其他人跟着做局？

不过有没有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李秋雯这次出现的时机挺不错的。

……

随着高考结束，暑假到来，2016年的七月也如约而至。

全国暑假开始后，电子游戏消费市场的热情开始逐步的得到释放，各大游戏厂商的业绩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六月底的业绩上扬曲线让各大游戏厂商都铆足了劲准备圈米。

但在一众的游戏厂商中，企鹅那边却不是那么的开心。

因为他们手中最如日中天的游戏IP，制霸端游数年的《英雄联盟》数据，在上个月的时候被光岸网络游戏的《绝地逃杀》给超了。

同时，猪厂今年五月上线的屁股先锋也开始在端游方面肆意开疆扩土，半藏，猎空，黑百合等帅气的游戏衍生角色开始在全网大放异彩，吸引了非常多的色批玩家。

同人区和3d区的作品都开始出现了。

也不知道这是玩家的自发行为，还是猪厂的下三路营销方式。

总之。

面对猪厂和吕尧驴厂的两面夹击，鹅厂火了五年的《英雄联盟》终于在数据上被干趴下了。

在顺网统计六月游戏热力值上，《绝地逃杀》以微弱的优势排名在第一，《英雄联盟》屈居第二，第三则是《地下城与勇士》，第四是《穿越火线》，第五才是五月底才上线的《守望先锋》。

按照目前的榜单排名来看，顺网的游戏热力值排名中，前三有两个是鹅厂的，前五有三个是鹅厂的。

但《屁股先锋》来势汹汹，或许再过两个月就要冲进前三了。

到时候鹅厂就只剩下一款《英雄联盟》在撑场面。

那么手游方面，鹅厂的表现如何呢？

也是不尽如意！

鹅厂的运营本身就缺乏长线运营能力，在创新方面更是一坨，随着冯暨和姚其光被吕尧这边挖过来，企鹅那边空有技术力却无法落地。

游戏作为“第九艺术”，是人类整个视听艺术享受的集大成者。

颜色，风格，音乐，打击手感，甚至是文化内容等等方面的综合才能成就出一款让人玩着赏心悦目的游戏出来。

吕尧是吃过细糠的。

别的不说，光是MOBA手游这块，虽然企鹅的《王者荣耀》比企鹅手游的《英雄联盟》赚钱，但在艺术表现，视听效果，甚至手感呈现方面，《英雄联盟手游》都比《王者荣耀》高不止一个档次。

这也是很多玩家玩了《英雄联盟手游》后直接戒断《王者荣耀》的原因。

因为享受阈值被拉高后，原本令人上头的劣质的《王者荣耀》就无法再让他们沉浸其中了。

其中的差距，就好比是页游玩家玩了《魔兽世界》后回不去了。

光岸的《王者荣耀》和鹅厂的《英雄时刻》对比，就像是，《魔兽世界》和《页游》的对比。

其实鹅厂的《英雄时刻》是能看出来用心了的，甚至美术风格都一定程度上抄袭了光岸的《王者荣耀》，但空洞的人物背景故事，乏味的人物设计，套用《英雄联盟》的技能机制，以及稍逊一筹的操作手感，等等细微的差距综合到一起，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如光岸《王者荣耀》玩的爽。

所以，即便有着强大的社交体系加成，企鹅的《英雄时刻》仍旧没能制霸端游市场。

反倒是抄袭自光岸网络游戏的《绝地战场》手游靠着吕尧这边的热度小火了一把，玩家人数竟然在节节攀升。

不过随着吕尧这边推出全新的摸金玩法，不少企鹅的手游玩家在这个暑假纷纷流向光岸的《绝地逃杀》。

毕竟光岸的绝地逃杀能赚钱啊！

要是运气好出了大货，一天赚的钱比打暑假工都要赚得多。

短短两个月里不断拉扯的流量苦了国内的游戏厂商，却让2016年的暑假变得格外有趣热闹。

多年后这群学生回忆起来，也会感慨一句“想当年”吧。

国内游戏圈如此严峻的形势，让鹅厂那边开了一场又一场的内部高层会议，已经亲临互动娱乐事业群一线坐镇的腾总勒令他们必须尽快想出办法来破局，这件事最终交给互动娱乐事业群的任总来负责。

腾总则暂时抽身，开始调集资源准备跟另一边的字节跳动开战了。

虽然字节跳动上次五一小长假的短视频爆火一波节奏后，BAT都没了什么动静，但在BAT三大厂中，内心最焦灼的其实就是企鹅了。

BAT互联网三大厂里，也就阿里系跟企鹅明争暗斗，斗了那么多年，烧了那么多的钱。

至于百度……

冢中枯骨，企鹅和阿里其实都不是很在意了。

而阿里系有着电商基本盘和金融盘在，这几年风头越来越盛，已经是国内互联网大厂的T0级存在了。

企鹅目前虽然靠着投资和社交业务基本盘，仍旧牢牢把持着互联网巨头之一的地位，但企鹅的地位其实是不如阿里稳。

因为短时间内来看，电商平台很难出现比肩淘宝天猫的存在，但企鹅社交体系却是能够较为轻易取代的。

而这种印象，则是当初“3Q大战”给腾总留下的深刻印象。

当初360那一招复制联系人的手段让腾总到现在都记忆犹新，那种自己亲手缔造的帝国短短一周内就要倾覆的感觉每每想起都会让腾总惊醒，吓出一头的冷汗。

但阿里系的风控系统，强大的交易运算服务器以及对全国线上商家资源的整合，是国内其他电商平台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到的。

这样的判断是没错的。

狗东在当前时代是被淘宝系平台狠狠压制的。

如果不是阿里云总两年后在外滩太飘了，后面的拼夕夕，抖音商城

都是没那么容易起势的，就算这两家再怎么砸钱，最多也就是跟狗东差不多的地位。

但也正是因为企鹅有更好的风险控制意识，以及对现实更深的理解，企鹅反而走的更远更稳。

只不过在当下，最近的腾总都没怎么睡好。

更闹心的是，他在磨刀霍霍，枕戈待旦时，刘总裁却上门来找腾总谈话了。

……

企鹅园区，董事长办公室。

此时身为企鹅总裁，企鹅首席战略投资官，首席执行董事，企鹅电商控股公司董事长，滴滴集团董事的刘炽平来到了腾总的企鹅董事长办公室。

此时此刻，即便是身为董事长的腾总见到刘总裁，也不由得的会有些压力。

身上诸多殊荣与职务的刘总裁，恰是好比汉朝时那“封王拜相，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加九锡，冕九旒，假节钺”的王莽，哪怕腾总是企鹅的创始人，也是董事长，还是首席执行官，却都不敢掠其锋芒。

所以刘总裁过来后，腾总立即起身相迎过去：“老刘啊，你来啊。”

说着腾总就把刘总裁往会客区那边引，然后亲自动手给刘总裁泡茶。

但刘总裁这次过来却非常的不客气，他沉吟片刻后就说道：“腾总，我这次过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您商量啊。”

腾总笑呵呵说道：“坐下喝茶慢慢聊嘛。”

刘总裁耐着性子坐下来：“我知道最近互联网的竞争氛围很严重，但我还是之前的那个观点，也是您之前认同的那个观点，东大国内目前兴起的互联网创业公司，不一定都要成为我们的对手。”

说着刘总裁举起自己两个拳头碰撞在一起：“激烈的对抗，只会加剧彼此间的消耗，得不偿失的啊。”

刘总裁是毕业于密西根大学的，之后在斯坦福大学完成了电子工程理学硕士学位，以及在西北大学完成了工商管理硕士学位；他接受的是正统的资本训诫，他的公司管理理解是更加贴近西方世界的。

所以他无论怎样都想不明白，腾总为什么要把那么多的金钱和资源投入到相互对抗中。

投资！

融入！

然后获益！

这样不好吗？

在国内市场中，如果一个员工或者项目即便能完成公司一半的业绩指标，也会被管理者当成牛马；但在资本市场中，有这种能耐的员工或者项目，就是让管理者给对方跪下来管理者都是愿意的。

刘总裁就属于后者。

如果字节跳动真的很有潜力，那他们现在应该做的不是花钱做出同类产品与之竞争，而是应该把拿来竞争的钱投资给字节跳动，获得字节跳动的股份啊。

如此才能在日后带来十倍甚至百倍的资本回报。

面对着侃侃而谈，情绪逐渐激动起来的刘总裁，土生土长的腾总心底不由得叹口气。

他认可刘总裁的说法，他确实在工商管理方面学的很深，但正因为接受了一种教育，所以对国内的氛围就缺乏足够的认知。

这种认知上的缺陷不单单是刘总裁有，十年后，当国际资本打算来国内股市抄底的时候，那群国际顶级的投资精英将会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被“做局”。

他们会发现自己买着买着就成为了东大一家公司的主人。

那飘在股市里的股票仿佛无穷之水，怎么买都卖不完。

什么黑石，什么桥水，什么贝莱德……甭管你是多顶级的风头基金公司，到了东大这边都会变成新兵蛋子。

这种观念上的差异堪比思维钢印，尤其是在西方思想盛行并显得高大上的2016年，这群毕业于海外的精英是丁点瞧不上东大的游戏规则的。

他们甚至会天真的认为，真正的力量是依附于金钱之上的。

所以腾总也没有跟刘总裁过分的说什么，而是心平气和，语气温和说道：“老刘，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着急。”

刘总裁有时候真会被腾总这温吞的性格气到：“今年过半了，但我们集团的目标盈利还有很大一截需要完成，下半年的投资预算本身就已经非常紧张了。可您这边呢？”

“游戏方面跟进上南光岸网络，先是MOBA手游，然后是fps手游。除了上南光岸那边，您还要跟字节跳动那边对拼，流媒体信息平台的十亿补贴计划，三十亿扶持计划！好，这些都是有成功的案例的，我可以支持您做，就相当于是投资咱们自己公司内部了。”

“可您最近又要重启「微视」？还放出风声要拿出五十亿让「微视」重获新生？”

刘总裁皱眉：“我们预算很紧张的，腾总！”

刘总裁说话算是非常的不客气了，甚至是质问。

腾总不由得有些慌神，他脑海里忽地就浮现出电视剧《大明王朝1566》里道君皇帝和严党，和清流算账时的画面。

在东大，游戏规则是权力产生一切，但维系权力本身却需要大量的金钱。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啊。

腾总晃神的同时，刘总裁的输出还在继续：“更何况微视已经是我们试错过的业务，相同的业务快手发展至今，我看前景也就一般。您有必要在这个赛道押这么大的注吗？”

回过神来的腾总笑道：“五十亿只是放出的风声。”

即便是企鹅这样的庞然巨物，想要拿出五十亿的现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企鹅的储备现金流也就在三百亿上下维系着。

如果真的把放出的风声全部落实，企鹅的现金流就会变得格外的捉襟见肘。

但刘总裁不依不饶：“即便是宣传的夸大，这些行为本身也是在降低外界对集团的信心，拉低公司的利润，这对集团来年的发展是非常不利的。”

腾总摆摆手说道：“外界会对我们有信心的。”

刘总裁蹙眉，疑惑不解。

腾总笑道：“因为上南那位小吕总对字节跳动的新产品下了非常大的注。”

说着腾总起身，把调查过来的信息报表呈现在刘总裁面前。

“我相信小吕总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