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5 脸皮厚，则无敌

翌日。

尽管关于初赛阶段比试丹方泄露一事谣言满天飞，为此处于舆论漩涡的丹心联盟，承受了比以往更多的压力。

不过炼丹大会的复赛，依旧是如期举行。

也正因为有了话题，这次的复赛，引起了更多的关注，丹心广场周围早早就人满为患。

程程深谙吃瓜要趁早，比许多人都要早些来到丹心广场，因此他的飞堡得已占据广场边上，有利于近距离观看炼丹大会的位置。

丹心联盟也有通过‘光’，向整个混沌世界直播炼丹大会的盛况。

不过吃瓜这种事，自然是亲近现场更有气氛。

当然了，丹心广场周围密密麻麻的飞堡里头，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来此，更多的还是炼丹师们来观摩炼丹大会。

程程对吃瓜没什么兴趣，对于观摩炼丹更是昏昏欲睡，他就是来等丹心广场上的炼丹师，替他炼制出救命用的九转阴阳丹。

虽说有韩松岚这个盟主的承诺，可在丹药没到手之前，程程始终是放心不下。

双方的实力不相当，也就无法对等地对话。

可以说，韩松岚完全就占据了主动，他可以雪中送炭，也可以落井下石。

程程其实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担忧有点多余。

韩松岚那样的人，站的高看的远，与眼前的蝇头小利相比，更愿意长期持有一份成长型潜力股。

当丹心广场上，随着作为主持人的丹心联盟大师兄一声令下，早已盘坐调息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的七千炼丹师，纷纷祭出了自己的炼丹炉，着手准备炼丹的第一步——温炉。

程程对此兴趣若然，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斜靠在一张太师椅上，两眼眯着看向丹心广场，心里头却是心不在焉，想着别的事情。

坐在他一旁的古月眉，似乎根本就对炼丹没有一丁点的兴趣，直接就闭目养神，看起来像是在修炼一样。

而程程另一边的程灵灵，自顾自吃着薯片，眼里头只有美味的薯片，看都没看一眼丹心广场上的炼丹盛况。

唯独欧阳倩倩他们一帮具有炼丹天赋的炎堡年轻人，脸上洋溢着雀跃的激动之色。

差不多七千位从初赛脱颖而出的炼丹师，在大庭广众之下么展示炼丹术，这样的观摩机会，对于欧阳倩倩他们这些初窥炼丹门径的年轻人来说，尤为显得珍贵无比。

“堡主，怎么没见到寒导师？”

欧阳倩倩没瞅见寒飘雪的身影，不禁有些小失落。

趁着这难能可贵的观摩机会，要是再得到寒飘雪的从旁指点，就再好不过了。

“她啊……怕是没脸……”

程程话还没说完，就听欧阳倩倩雀跃道：“寒导师，这里，我们在这里。”

程程抬眼望去，寒飘雪一袭白裙，御空飘然而来，所过之处，无不引得意众生灵瞪大了牛眼，直勾勾的眼神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掩饰。

幸好，话还没说出口，不然寒飘雪的一阵白眼是没跑，程程暗自嘀咕，真真就是不能背后数落别人。

眨眼间，寒飘雪飘然而至，飘落在了程程他们跟前。

“寒导师您来了，坐这里。”

欧阳倩倩机灵地在程程一旁，给寒飘雪安放了张椅子。

寒飘雪面如寒霜，先是瞪了一眼笑脸相迎的程程，然后轻摆柳腰上前几步，坐在了欧阳倩倩给她准备的椅子上。

“倩倩，谢谢。”寒飘雪道了声谢。

“导师，这是学生应该做的。”

欧阳倩倩机灵答道，她以前就常听爷爷说过，先天修炼天赋固然重要，学会为人处世，同样是不可或缺，那意味着比别人多了一样后天的天赋。

对于欧阳倩倩来说，她并不想学爷爷那般圆滑世故。

不过她对于寒飘雪的殷勤，却是出于真心实意的友好。

寒飘雪不但人长得貌美如花，还获得过炼丹大会的冠军，简直就是欧阳倩倩心目中完美的偶像，说不定以后就是一家人……

也只有咱家堡主，才能配得上这样完美的女人。

程程要是知道欧阳倩倩给他乱点鸳鸯谱，估计就会给她颗爆栗尝尝。

动不动就没给好脸色看的冰山美人，不好伺候。

“飘雪仙子，瞧你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谁招惹了你？”程程做贼心虚，试探问道。

虽然刚才说话时，寒飘雪还没到来，不过这点不远的距离，以她的修为，八成能听到。

“哼……我可不会很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一般见识。”

寒飘雪冷嘲热讽的语气，任谁都知道，她在跟谁一般见识。

一下之间，气氛有些冷。

除了程程尴尬地嘴角不自然抽了抽，其他人都选择行当做什么都没听到，无不目不斜视，聚精会神地关注起丹心广场上的炼丹比试。

“呵呵……其实飘雪仙子误会我的意思了，刚才我是想说，飘雪脸皮薄，这里人山人海这么多双有色眼镜，怕是不好抛头露面。”程程尬尬笑着解释道。

“就你脸皮厚。”

寒飘雪斜了一眼旁边嬉皮笑脸，睁眼说瞎话的程程。

我信你个鬼啊！

“过奖过奖，还没这飞堡的墙壁厚。”程程自嘲了一句，“没点脸皮，我岂不是要被那些人的眼神杀死？”

脸皮厚，又不是什么坏事。

再说，没点脸皮，面对周遭那么多生灵投射过来的杀人眼神，还真扛不住。

那些恨不得把程程生吞活剥的眼神，当然不是跟他有什么血海深仇，只不过因为，他坐在了寒飘雪的身旁，仅凭这，就该死千百回。

程程不得不暗自感慨，红颜祸水这个词，用在此时此刻的寒飘雪身上，再合适不过。

这样说，倒不是说寒飘雪心眼有多坏。

就是总有一些羡慕嫉妒恨的家伙，总想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要不是正值举世瞩目的炼丹大会期间，程程估摸就会有不长眼的家伙，忍不住过来没事找找茬……

在强者为尊，没有王法的混沌世界里，争风吃醋这样的事，根本就不需要遮遮掩掩，直接干就完了。

莫名其妙就招惹那么陌生人的敌意，程程只能表示很无奈。

“无聊的人，你理他们做什么，管好你自己那张嘴就行，不然小心哪一天祸从口出。”

瞧程程那副莫可奈何的模样，寒飘雪满腔的怒火稍微平复了些。

活该招人恨……

为了他的事，自己险些就跟母亲怄气翻脸，最后又在母亲面前，软磨硬泡好说歹说，就差没磨破嘴皮子替他说好话。

没想到这个家伙，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苦心也罢了，竟然还在背后说风凉话，叫人能不火冒三丈？

“飘雪仙子说的没错，我表示虚心接受批评。”程程微笑着表达歉意道，“说起来，还没谢谢你替我所做的一切。”

韩松岚的雪中送炭，或许更多的只是出于他自己的私心。

不过程程也不会否认寒飘雪以及她母亲的功劳，要不是寒飘雪不知道怎么样说服了她母亲，或许这件事情，根本就传不到韩松岚那里。

虽然这些只是程程他的猜测，不过从寒飘雪母亲没有计较他‘算计’一事，也能猜出个大概情况来，寒飘雪是出了大力的。

“这还像句人话……我可没帮你什么，要不是你还欠着我冰之心，我才懒得来你这里。”

寒飘雪的气，不自觉地消了一大半。

“呵呵……飘雪仙子放心，解决了眼下的要紧事，我立马就去给你找冰之心。”

“这个倒是不着急，冰之心一年内只能服用一颗，想要获得七窍玲珑心，哪有这么容易。”

寒飘雪叹息说道，不由地有些小失落起来。

程程从黑市买到的那颗冰之心，她已经服用，可惜并没有幸运地获得七窍玲珑心。

“飘雪仙子不急，可我急啊！”

“我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寒飘雪不禁好笑道。

“答应你的事要是做不到，我能不急吗？”程程一本正经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个视诚信如生命的人。”

寒飘雪哑然失笑道：“你的脸皮，可比这飞堡的墙壁厚多了。”

“呵呵……脸皮厚，则无敌。”

寒飘雪意味深长地瞅了一眼程程，说道：“我怎么听说是，人至贱，则无敌。”

“咯咯……咯咯……”

欧阳倩倩听寒飘雪说得有趣，忍不住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在被她爷爷欧阳鸣狠狠瞪一眼之后，立马用手捂住了小嘴，不再发出让堡主更尴尬的笑声来。

“咳咳……”程程确实是挺尴尬的，咳嗽一声后，讪讪一笑道，“两码事，两码事，脸皮厚与人至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在我看来，没什么不同。”

寒飘雪挺看到程程吃瘪的样子，莫名有些暗爽。

“倩倩……”程程突然喊来一声。

“啊……”欧阳倩倩吓了一跳，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消散，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堡主这不是要找我算账吧？

“你刚才不是说，有许多问题要请教寒导师吗？”程程为了化解尴尬，转移了话题。

“有吗？”

欧阳倩倩被程程给吓了一跳，突然有些短路，一时之间竟不记得自己跟程程说过这样的话。

“没有吗？”

程程扭过头去，朝坐在自己侧后方的欧阳倩倩，避着寒飘雪，偷偷眨了个眼。

欧阳倩倩会意过来，连忙说道：“哦……有，是有许多问题要请教寒导师。”

“倩倩，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寒飘雪淡然问道，她也不戳穿程程的小把戏。

欧阳倩倩转念想了想，问道：“寒导师，我知道炼丹师最为重要的东西，除了炼丹炉，就是一手掌控自如的丹火。”

“在修为的不同阶段，以源凝练出的丹火颜色有所不同，可大致分为七色，想我现在的修为，只能勉强凝练出蓝色源火，暂时还不能用来炼丹。”

“我看丹心广场上那些炼丹师，他们使用的丹火颜色，不只是七色。”

“最让我费解的是，明明有些炼丹师的修为，我感觉比我强不了多少，可他们为什么能够，使用蓝色以上的丹火来炼丹？”

“难道那些特别颜色的丹火，就是不是就是传说中，孕育自天地的奇火？”

程程颇为认真地听欧阳倩倩把话说完，由此得出了一个结论，啰里啰嗦这个毛病，是可以遗传的。

一句话就能意简言赅表达清楚的问题，非要跟她爷爷那样，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就差没有引经据典延伸开来。

你不就是想问，那些奇特颜色的丹火，是不是奇火，至于说个没完吗？

程程简直是佩服得无话可说。

寒飘雪作为丹心学院的导师，在面对学生的提问时，显然要比程程更有耐心，在耐心认真听完欧阳倩倩的问题之后，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倩倩你观察得挺细致，此刻丹心广场上那么多炼丹师，没有一个拥有奇火。”

“至于那些奇特颜色的丹火，大多是以独特的功法，把自身凝练的丹火，与一些兽火之类的特特火焰相融合，造就了独特的丹火。”

“经过融合的丹火，确实是比单纯的源火要强上许多，炼丹的效率大概率能提升三到五成，当然了，自然是比不过天地间的奇异火种。”

“这些东西，你们暂时只需要知道就行，炼丹一道，你们只能算是刚入门，对你们刚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舍本逐末去追求更强的丹火，而是脚踏实地夯实炼丹的基础功。”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欧阳倩倩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消化寒飘雪的一番教导。

“导师，我懂了，爷爷就经常教导我，切莫好高骛远。”

“嗯……差不多的道理。”寒飘雪点点头，认可道。

“飘雪仙子，你上次去雷火秘境，难道就是为了寻找天地奇火？”程程想起了一事，插嘴问道。

“没错，雷火秘境就因为有雷火这种天地奇火而得名，只不过……从未有人得到过。”寒飘雪叹气道。

作为一个有追求的炼丹师，她实在是太渴望得到一种天地奇火。

“改天有空我也去碰碰运气，兴许我运气欧皇，能够得到雷火也说不定。”程程笑道。

“怎么，你终于想通了，要学习炼丹？”

寒飘雪知道程程拥有赤子之心，总觉得他不学炼丹，实在是暴殄天物天理难容。

“不是，我听说雷电与火焰，是某种动物的克星，要是我拥有雷火，就不用再担心遭算计了。”

程程说着，看向不远处一座飞堡。

那头飞堡上的虚子清，似有察觉到有人盯自己，顺着感觉看了过去，正好与程程的目光相撞，嘴角很自然地扬了扬。

程程不用猜都知道，虚子清那挑衅的微笑代表着什么。

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