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雪中送炭

有沈希文在的时候还不觉得，但一旦夜深人静公司员工陆陆续续下班回宿舍或是回家后，那种冷清孤寂的感觉还是不请自来；电脑的壁纸应该是兰子设的，鼠标垫好像也是她买的，QQ自动登录的号码也是她的，只是弹窗跳出显示“密码错误”......

强烈的孤独感和悔恨感袭上了心头，想了想还是点上了一根烟走到了窗前；已然入秋，夜色已凉，街色如水，晚风吹拂着脸庞带起了一丝寒意，浑身不禁打了个哆嗦。

“张总，送你回医院还是回家？”磊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用了，我住办公室就好了，这两天晚上我自己也要做点设计！”开玩笑，在自己办公室已经心情不对，回家岂不是要哭死，那个家可都是兰子亲手装修的；绣花款式这块王莹游刃有余不需要自己再管，可印花设计一旦涉及到方向性的问题还是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做示范稿。

看磊磊的样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张小凡不耐烦的挥挥手，

“行啦，我自己能扛过去，早点回吧，注意安全！”

“不......张总，我也打算在南通买套房子，你看买在哪比较好？”

像有一群乌鸦在耳边呱躁而过，卧槽，敢情自己的事在所有人眼中真不是个事。

......

特级稿一个通宵想做好是想都不要想，但忙到早上八点半设计师上班，以张小凡的水平偶尔赶张一级稿问题还是不大（一级稿其实挺有难度，优秀的设计师灵感充沛的时候可以一天一张，但不可能天天都有灵感）；

以单一基本元素解构重新构成，张小凡的设计稿就是以玫瑰花抽象解构成交叠的两个个正方形，和单独的正方形的通过色彩变化和明暗关系形成空间感，方向的变化形成次序感和条理感，聚集和分散形成线和面；

远看是几何图案抽象作品，简单却有着玄之又玄的味道，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带给自己的感动在哪里；实际细细观察全是一个一个按特定规律的排列、组合、叠加的虚实小方块，仿佛在不停的运动、碰撞、重组！生生不息！这才是简单而不简单的究极奥义！

再把杜鹃喊进来，样稿打印出来给她，再把设计方向再强调明确了一遍：玫瑰解构成正方形做婚庆系列印花，其它图形想办法解构成圆形、三角形、X形等最基本元素设计几个系列的春夏小清新的印花风格；最后以这几个系列的图案为底纹统一公司所有印花稿的风格！

“我的思路全部清楚了吗？”

“清楚了，我这就安排下去！”昨天杜鹃答应的勉强，因为是纸上谈兵；但现在张小凡切实给出了方向和设计稿，证明了方向和设想的切实可行！所以今天她回答的确定以及肯定。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一个设计方向反复沟通了几遍终于没有问题了，实际上从玲玲提出“极简风格”的概念后张小凡脑子里就在盘旋思考这问题了......设计的辛苦就在这儿，作为设计公司的总指挥更是一刻不得清闲，去伪存真，沙里淘金，一定要头脑清晰的明白自己想到什么，一定要保证自己的个人能力在行业的顶端！

前段时间差点被邓琳带到沟里去，要不是去了趟上海正巧遇见丁末，什么是真正的“极简”张小凡不可能想明白。

张小凡在椅上眯了会，让磊磊送自己出门，屈小莉公司的印花稿赶不上进度的事情他还得去解决。

......

他的目的地是熊天明的设计工作室，QQ上联系的多，但自己从没来过；南通市政府新城的规划方案就是以大学城和新市政府为核心，以创意设计为龙头打造新的核心竞争力，说白了就是大力支持南通家纺市场的发展打造南通市经济新名片；

所以熊天明的设计工作室在另一处创意产业大楼里，离科创园张小凡公司不远，熊天明的工作室规模不小，楼层最里面那块全是他的，

答应沈希文戒烟，昨天回来抽到现在，在熊天明工作室门口又来了两支提提神；

两只烟的功夫，已经看到三四拨人进进出出，基本是生面孔，应该都是中小面料行的老板了；唉，一着不慎，落到如此田地。

张小凡找着熊天明的办公室，他正亲自陪着客户在电脑显示器前挑花型，见张小凡进来，两个客户倒没了挑花型的心思，张小凡最近在市场上搅风搅雨太有名了，雅集山庄的作品回顾展市场上的面料行老板基本都去看过；也有过找张小凡买花型的念头，稍微一打听他的画稿最少2000一张，转到了熊天明这儿。

张小凡倒在沙发上继续睡觉，直到熊天明推醒了他......

“今朝怎么有空到我这来的？”

“救急！”

“什么情况？”

张小凡没着急回答熊天明的问题，想了想，问道：“我最近和狄少锋曹广坤打生打死你知不知道？”

“当然知道，市场上流言四起，曹广坤设计公司这个月的订单至少比上月少将近三分之一！”

“你怎么知道的，曹广坤来过？”张小凡其实就是想问他和曹广坤还联不联系，

“他来干嘛？我们不怎么联系，偶尔QQ上打个招呼而已；我是大致估算！因为我这个月的订单比上个月多了将近一半，其它工作室或设计公司生意也有所好转；最近市场的大事件除了你雅集山庄的回顾展没其他事了，那显然是曹广坤的业务量出了问题。”熊天明玩味的说道，

“所以说在南通家纺市场个人口碑很重要！”张小凡顺势说道，

“是啊！你看看我，离开蓝月亮面料集团以后以为凭自己在市场上的名气大面料商会蜂拥而至，但几个月来都是些小单子，虽然很忙，利润却不高！”熊天明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深有所感！

“假如让你占队，你帮我还是曹广坤，亦或两不相帮？”张小凡笑着问道，

一阵沉默，熊天明才慢吞吞说道：

“小凡，站在我的立场考虑，我实话实说！你们俩竞争激烈、你死我活对我有好处，我得到的利益最大！你说我怎么选？当然两不相帮！”

爽快！熊天明说话逻辑清晰，层次分明，这人除了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倒是个实在人。

张小凡暗暗心道， 又接着问道：“曹广坤没想和你合作约稿子？他那边的设计师应该垃圾稿做多了，一级稿和特级稿倒反而没有产量了。”（很好理解，看斗鱼虎牙直播时，英雄联盟经常玩低分段的主播，突然打大师王者高分段往往不适应，可能永远也回不到原来的王者水平了，其实和设计一个道理）

“有过，但给的价钱太低，我时间成本划不来？”

“多少？”张小凡问道，

“2000一张！最多给到2200元一张；一级稿的行情价市场上大概3000左右，800的差价！他也算够义气，但设计一张一级稿的平均时间我工作室的设计师可以完成2-3张二级稿，我的名气虽然在大面料行中不管用了，但在中小面料行影响力还行，基本能确保张张卖掉！一级稿曹广坤他给不了我这个承诺！”

假如曹广坤不能保证熊天明帮他设计的一级稿全都卖空，熊天明的选择绝对正确！

“帮我再做100张一级稿，3000一张！我一张不留全部都要！”谈到现在，张小凡当机立断说出了他今天的目的。

话音未落，熊天明应声而起！

张小凡所承受的风险太大了，前文（第136章）已经提到过就算是一级稿通过率最多60%-70%，这还是人情关系在里面的缘故；张小凡给个他熊天明足够的利润是其一，可这还不是他激动的主要原因：他的工作室要发展，必须要有足够的一级稿数量让设计师不至于设计技能和感觉退化，他目前的情况显然没有可能！这等于是有两家大面料行在他工作室这下了订单，雪中送炭啊！这还没算张小凡曝出条件就明亏了十几万！

这......想说点什么，但却想不出说点什么，熊天明除了激动感激溢于言表外竟立在了当场！

“好啦，大家不打不相识！你困难的时候我帮你一把是应该的，你这样子搞得好像对我很有想法似的，我可是异性恋！”张小凡看着手足无措的熊天明笑着说道，

事情当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张小凡也需要时间......

“还有件事，蓝月亮面料集团11月份的应交付稿没有问题吧？”张小凡还是不放心，熊天明这边垃圾稿做太多了！

“没有问题！我专门安排了一个设计小组全心全力准备，基本快结束了，正好把你今天给我的单子接上！”熊天明干脆的回道，

“我过一遍行吗？”

“没问题！”

.......

一刻没得停歇，从楼上下来，直奔雅集山庄；南哥中午做东，主要宾客不是他，是潘明一！

老潘上午在乐天伦脱不开身，但到了中午他随便找个借口不会有人拦着他......

“刚刚看你煲电话粥的甜蜜样，是小罗？”张小凡随口问道，

磊磊还是那么腼腆，嘿嘿两声没了然后，

电话响了起来，赵凰羽的，

“我马上到雅集山庄.....有饭吃.....嗯，嗯！你过来好了！”张小凡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