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走为上策

张小凡一大早就到了紫琅学院，好久没在学校里逛逛了，脑子空空在湖边绕了一圈，索性随意找了块假石坐下，前天中午吃饭时小华的话语再次在脑中回响：

白雪既然开门市了，没想法自己做个品牌工厂什么的想法？

虽然被自己当场断然拒绝，但还是在心里起了波澜......哪个男人不想拥有更广泛的影响力和更多的成功感？在南通家纺市场，要想做大做强，产值要突破亿元大关品牌和工厂是不二选择，因为他到现在都没听说过单纯的设计公司年销售能突破亿元大关，跨国4A广告公司除外。

刚开始创业时找房子安排住宿餐饮现在想来犹如梦魇一般，二十多人自己都顾不过来，何况工厂企业的几百号人！

对所谓的家纺企业太了解了：挟加盟商自重的大区销售经理；由于文化知识结构差距而只能土方法管理的生产线工人；勾心斗角的办公室政治；还有最头疼的众口难调的员工餐饮；他不觉的自己有能力能处理好这么多的事情。

为什么不请人来管理？快六年的时间，张小凡也算家纺行业的老人了，见过的车间主任、职业经理人不是几百也有几十，他就仅仅觉得徐兵还算靠谱；国有企业公私不分无伤大雅反正亏损的不是自己的钱，但私营企业公私不分可是要出大事的，自己在紫羽家纺不也是收回扣对有些问题睁一只眼闭只眼；只要公司企业不是自家的，国内99%的管理者和职业经理人都是捣糨糊的江湖道士，毕竟管理是门玄学，讲究是运气、黄历等等。

看着水面上倒映的蓝天边云，张小凡自嘲的笑了笑，自身的性格缺点自己太了解了，自有工厂模式绝对不能做！还是要另想合理可行的商业模式，天空的宽广辽阔仿佛触手可及，可一步走错，也许就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张小凡信步走进了礼堂，

刚走到前排就瞧见了个熟悉的侧脸，那是徐淙淙，对于比自己厉害的同龄人张小凡总是记得很清楚。

气机随动，心有所感，徐淙淙这时也转过了脸庞，四目相对，唇角带着笑意......

“徐公子，你怎么来了？”

“跟着我们领导来的。”说完嘴角努了努示意礼台上的人物，小声说道：“我现在是市委宣传部汪部长的秘书。”

徐公子眼神示意了下旁边的空位，张小凡顺势坐在了旁边，许久不见，两人聊得热乎倒是引得四下走动熟识二位的人纷纷侧目，赵紫薇和柳青怪异的眼神直在两人之间打转，心想张小凡什么时候认识了徐淙淙了，这位可是市委三号人物的公子。

“小凡，你也别一口一声徐公子，太见外了，假如你不觉得自己吃亏......”

“徐哥！”没等徐淙淙把话说完，张小凡笑着接上了话头，这次见到徐淙淙，与上次的心态又不一样；

与祁思宁良好的关系让他面对这些官二代时多少有了一些底气。

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这张小凡果真如韦再兴所说的那般“知情识趣。”

“徐哥，你这秘书的职位是怎么回事？我好像记得应该.......”

“我刚调到通城来，可能还是想扶我再走一程的意思，但暂时没有空缺职位，就安排我跟着汪部长再锻炼锻炼。”

“那准备去什么地方，有没有大概的方向？”张小凡问道，

“通城的好地方就那么几个，海门、金沙、开发区，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徐淙淙目光炯炯盯着张小凡问道，

父子当然不能在同一个区域为官，这徐淙淙路子有点野啊，顾不上感慨，打起十二分精神，张小凡小心应付：“具体情况我不是太了解，大概提些意见，依托南通家纺市场，金沙市、海门市、南通开发区的发展前景其实都不错，因为这三个地方家纺企业多，也有很多人在家纺城开门市开厂做生意，经济比较好；当然沿海的启东经济情况也不错；假如徐哥想去贫困的海安如皋好好做一番事业，那也不错，还是看徐哥怎么选。”

“开发区管委会怎么样？”沉声静气，徐淙淙问道，

张小凡有点明白徐淙淙的想法了，还是有些不服气和竞争的味道在里面，韦再兴比徐淙淙高一级，正科和副处，徐淙淙想迎头赶上，必须找个起点高能给他带来绝大收益的地方；但张小凡的直觉告诉他徐淙淙太过于着急了点！开发区管委会直管家纺市场，多么核心重要的地方，就算凭借你爸的能量，想要谋个一官半职可能付出的代价也不小；更主要的是，徐淙淙虽然看似沉稳，但言辞和神情中那一闪而逝的浮躁让张小凡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徐淙淙的目的性太强了，为了进步而进步对于他来说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

余光里台上的各位领导已经在调整话筒位置，学校宣传部的领导已经把发言稿拿在手中，张小凡说道：“徐哥，我来约下兴哥，等时间定好了我打电话给你我们聚聚再商量行不行，反正暂时也不着急！”

.........

依照官场上职位高低，大小领导讲完话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学生领奖领导颁奖发奖金半个小时，这次紫琅学院大手笔，一等奖5000，二等奖3000，连优秀奖也有500，感情是按照奖学金的标准发的。

应该是结束了吧，可这些学生还站在台上作甚，怎么还不下来？张小凡狐疑的转向了一旁的王丹。

“还有个获奖学生代表发表获奖感言，一二三优秀奖各一名学生！”王丹安慰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张小凡稍安勿躁。

萧英等同学的表现不错，讲话里把张小凡大吹特吹，听的张小凡喜上眉梢、心旷神怡，以为今天的颁奖典礼就这么过去的时候，三等奖某同学的感言说道一半，苗头指向了张小凡，

“我觉得假如张老师能够多花一点时间指导我的话，我在这次平面设计大赛中的成绩应该会更好！这次比赛里，张小凡张老师除了偶尔露个面指导下我们之外，基本没见着他的人影......”

场下一片哗然，没人想到在一片祥和、歌舞升平的颁奖大会上会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草泥马！张小凡暗自骂了句，不过脑子的东西，什么事情不能私下里和自己说，非要在礼台上叫嚣......

“谁的学生？”

“俞雷，朱茵是他的专业课老师！”王丹回道，

张小凡很生气，越愤怒越平静，学生该讲什么不该讲什么总应该有过交代吧，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大放厥词了？

萧英丁娇等人脸上着急的神情张小凡看在眼里，赵紫薇则是有点诧异，柳青的神色未变，何副教授只是微笑着聆听，也看不出是谁主使。

算了，自己没心情关心这些！

应该是紫琅学院宣传部的领导，等学生发言结束后问道：“请问张小凡张老师在吗？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围所有的眼睛齐刷刷都转向了张小凡，等着张小凡的回答......

张小凡站了起来，仔细打量着这位叫俞雷的同学，这孩子一开始还和张小凡互相对视，渐渐地他错开了张小凡直射过来的目光寻向了他处；嘴角撇了撇，张小凡才回道：

“我没什么可说的，主要还是看校方和学生们的意愿，觉得合适就合作，不合适就解除合作关系，无所谓！我这段时间本身比较忙，看在艺术设计系柳主任的面上才抽空来一趟；各位领导，我公司还有事，没什么吩咐我先走一步。 ”

全场被张小凡的惊人骇语震惊的不轻，紫琅学院创院以来第一位无视领导直接走人的人物诞生了！全场愣愣注视着张小凡施施然走出了礼堂；没有人拦着他，有些人是理亏不敢拦，怕自找没趣，有些人是乐于见到如此局面；出了门，吐出胸中郁结之气，才听见礼堂里的大声议论纷纷。

张小凡连声冷哼，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自己就是不接招，你能奈我何！不在体制内只在五行中，按时纳税合法合规难道你们还能挑到我的错处？

.......

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背后传来了徐淙淙“等等”的声音，张小凡收回跨上车门的一只脚停了下来，

“不是让你回去的，小凡！其实挺羡慕你的，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只是有件事情还需要和你商量下，本想散会后说的，既然你想走，只能现在和你提下了。”

看着张小凡狐疑的眼神，徐淙淙笑着说道：

“市里现在对科研创新相关产业的发展挺重视的，你看围绕着市政府的文化创意产业园区就知道了，我们领导有意给予一批科技研发创新带头企业和公司一定的政策倾斜和支持，树立典型以起到更好的带头示范作用，让我多走访调研提供一份大名单给他，我把你们颜色设计公司放了上去，小凡，你没什么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