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礼尚往来

这个冬天不一般，中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到昨晚深夜终于变成了雪花，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是银装世界，今年的第二场大雪了，地面上的积雪将近20cm厚度，暖炉香茶与友人小聚本是美事一桩心情愉悦之事，但张小凡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昨天从上海回来后，心里头就藏着心事！

屈小莉没有见他，她说在外地，张小凡问她自己的婚礼她来不来？屈小莉让张小凡把银行账号给她......对牛弹琴各自挂了电话。

据玲玲说蜜月后从没来过公司，倒是钟魁隔三差五带朋友来公司指点江山没人搭理他，也没人驳他面子，毕竟管事的人不在。

张小凡倒是晚上特意在那等着他，可他没来给他打脸。

涉谷设计给他的感觉十分不对劲，就好像大海里漂浮的画舫，看上去载歌载舞声乐齐平，浪头袭来随时都有翻船的危险！

好久没见玲玲，第一眼差点没敢相认，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在南通时穿的像包租婆，短短几个月，精致内敛，穿衣打扮高了好几层楼！神采奕奕的模样直接把张小凡的问题咽回了肚子，身份上产生了对大都市的认同感，可能强人所难了。

让她再开心些时候再说吧，也不是太着急......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徐淙淙打电话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呵呵，算不上吧，扶持资金到位，比预想的要多，足足350万，但专款专用专门的账户，每用一笔钱怎么用的需要接受政府的监督，看来改善生活条件是没戏了，需要专业的会计运作资金，可现在会计没到位。

另外这笔钱不是这么好用的，怎么表达对徐淙淙和各位领导的谢意还要商量，沈希文提醒道假如以后还想要支持政策和资金的话，最少五五......

人情是最不能欠的东西！

专用账户的钱明显不能动用，但自己卡里的现金.....就算有的话，给了他们，白萍老徐的分成，年底的员工福利，结婚的钱到哪去搞？

王兴也打了个电话给他，说他准备买套房子还差点钱，先借个十万...... 张小凡无语的想骂娘，狗东西，和苏小小谈个恋爱昏天黑地掏心掏肺，被美色迷瞎了眼完全不见以前的分寸尺度，典型的有异性没人性的玩意。

唉，本来小日子过得好好地，发神经般的听了徐淙淙描述的美好前景，现在好了，本来宽裕的资金又再度紧张了起来......

离过年还有两个月，以目前的稳定订单量，暂时好像没什么大笔资金进账了，家纺市场的销售旺季设计行业的业务淡季啊。

老妈以前一直让他考公务员他执拗于理想坚决不从，等自己开始创业才明白一入此行深似海，从此再无回头路。

手上有点闲钱，但细想好像又都不属于自己，极度荒谬的感觉在心头泛起.......

“我一直以为钱是直接进自己口袋，谁想没公章银行不得放行！这等于上了徐淙淙的贼船了，被他卡了脖子！有些话他没交代清楚。”

“好手段，我自愧不如。”张小凡感慨了一句，

已经打过电话问过祁思宁，扶持资金的管理方法每个省市不一样；有的地方是直接到账，后边再提交财务报表，有的地区需要先提交资金使用计划书才能把钱取出来。

通城的情况就属于后一种！比较罕见，不合情却合理。

问题是张小凡现在没有什么项目需要投入350万的资金来着，何况资金的用途本身就做好了规定：设备软件采购费用、租赁费用、差旅费、与项目研究开发直接相关的费用等等，绝对不包括买房子买地皮，

有很多企业看上去国家扶持资金申请的很多，但为什么不去用来买房购楼就是这原因！基础设施必须是自己的真金白银，政府只会帮你锦上添花而不会雪中送碳。

问题的矛盾显而易见，资金自己可以一笔笔申请，可好处费自己绝对不能分批给！前文说过，一笔笔的小钱不如一次大的来着深入人心；爽气、与自己交朋友合适舒坦也是张小凡想对外塑造的人设之一。

“把上海的办公楼装修下怎么样，再招些设计师成立个设计二部？反正你迟早都要上嘛。”沈希文小声说道，

张小凡在办公室踱步了几个来回，缓缓说道：

“不行啊，我也考虑过，太急了！我只要稍微补充点人手就行，大规模的招人现在没有足够的业务支撑。”

幸好他脑子比较清醒，无数的企业就是这么被打了兴奋剂拔苗助长而陷入恶性循环的。

说曹操，曹操到！

正想着徐淙淙的贼船，随着门口沓沓的脚步声和敲门声，正主到了，

“哈哈，张总，叨扰了呀，和几个同事在路边铲雪，刚巧到你这包干区任务结束，特意过来喝杯热茶！”

变脸的技巧早已掌握熟练，愁上眉梢瞬息间化成清风揽月，张小凡朗声笑道：

“真是巧了，我还在想着大学城路两边的扫雪队伍应该是市政府的人吧？可能徐秘书也在！”

徐淙淙当然不是无故前来，他隐隐猜到了点什么，要不是大雪封路，他此时肯定也不会在公司安心待着。

“对于入选扶持计划的科创企业，市委宣传部会在元旦开始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宣传活动，着重展示我们通城的改革发展新风貌新动力；我已经把你的联系方式已经给了电视台的新闻采访组，到时会有人联系你到你这拍点片子作为宣传用途；不是对你特意照顾，每家入选企业都有，你随时做好准备！”

父亲虽然再三告诫与官员打交道时三思而后行，但双方的信息不对等导致了不是一个级别对手的局面，听完徐淙淙讲完，张小凡蒙了几秒.......

“没想到吧？这对你设计公司的发展可是大有好处！我和电视台的几位负责人关系都还不错，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多一点时间。”徐淙淙以为张小凡是兴奋的不知所措，

自己什么时候和徐淙淙的交情到这个程度了？但自己不能不吭声，

“行，谢谢徐哥！配合你们的工作是我的荣幸，我随时恭候他们的大驾光临。”

电视台原本就是宣传部的下属事业单位，徐淙淙作为宣传部的头号大秘，对某些栏目有重要影响力不足为奇。

喝了口茶，聊了几句雪景，徐淙淙又说道：

“资金大概元旦过后会到你公司的对公账户，项目计划书你可得仔细思量思量，争取早点把资金派上用场，审批找发改委的苗主任！你做人硬是要得，上回的表现很到位，苗主任他们对你印象不差，应该不会卡着你；万一有些小问题，你再找我商量解决。”

张小凡一脸感激的样子，爽快的回道：

“实在是辛苦调研组的几位领导了，我一定好好感谢他们的全力帮助！我创业才两年，有些规矩不是太懂，怕就怕拿捏不住分寸，徐哥你帮我出个主意呢？”

直接就问了出来，再憋下去自己会郁闷死，早知道早做准备不是。

“小凡，我就是喜欢你的实在，不玩花活虚头巴脑。”徐淙淙深深看了张小凡一眼，沉吟片刻又说道：

“金钱本是身外之物，有些人他不需要，人人都可以送的东西唾手可得的东西它并不稀奇；据说苗主任有收藏古玩字画的嗜好；你送的明前西湖龙井老孔他有次到市政府来办事还特意问我你那还有没有，有的话明年的春茶可以送点；至于老李，据说明年要退......”

唉，信息量好大！听的云里雾里，可徐淙淙的一席话如醍醐灌顶，提供了另外一种解决思路！

对啊！可以送些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玩意么，刚刚自己一头撞进死胡同里去了，可能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手足无措吧。

张小凡是真心不喜欢与官员打交道，怕和他们打交道，个个得道高人般，仿佛事事不关己，但似乎事事与己有关.....

但有几点很明白，发改委的苗主任是重要人物不能得罪，孔局你看着办，李局无所谓。

唯独没提徐淙淙自己！

直至送徐淙淙下楼，临到门口时他才*的说道：

“白雪的儿子在幼儿园与小朋友没再打架吧，我后来特意叮嘱教育局的朋友让园里的老师多关照关照。”

“这几天没听她说过童童的事情，应该是没有类似情况了吧，回头我帮你问问。”

“我这人吧，脸皮薄，那晚印象不错，也互留了电话号码，可能是现在她生意比较忙，发了几个短息给她也没回......”徐淙淙轻叹了口气，

“好啦，就是想过来坐坐，走啦，你也回吧。”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徐淙淙踏雪而去，直至身影稀不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