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人才是个大问题

彼时的南通家纺市场连个像样的公立医院都没有，基本都是私人医院和私人小诊所，看病要不去临近的海门市区要不就是南通通大附属医院，

沈希文当然不会让张小凡去私人医院包装伤口，三思之下，沈希文和张小凡开车在前，沈父沈母夏涵盛江来跟车在后来了南通市区。

外科挂号后来到诊室，看着对面的中年女医生，张小凡、沈希文愣了愣神，这不是上次给张小凡包扎头部伤口的阿姨嘛，女医生也是打量了张小凡好一会，想到这不是上次凌晨头上被开瓢的小伙吗？

包扎伤口的时候，阿姨又开始唠唠叨叨：“年轻人，看你这长相打扮不像街头混混呀，怎么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听阿姨句劝，好好工作，远离是非！”

张小凡一脸郁闷，一旁的沈父也是纳闷，“三天两头”是个什么意思，张小凡天天打架吗？

正想上前问个明白，一旁的夏涵拉住他把那天晚上酒吧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沈父听了不住点头，眼中尽是赞许，对张小凡的态度已是大有改观。

一番折腾下来也差不多到了傍晚，众人随便在附近找了饭店吃点，吃饭的时候沈父还是强调了下：

“小凡，叔叔作为过来人，还是想提点你两句：年轻的时候有些冲动，有些热血很正常，资本实力不够的情况下用命和鲜血去搏杀我也非常理解；但堂堂正正做人做事方是王道，实力不够就要努力发展壮大自己，要尽快摆脱这种低级斗争的局面！”

张小凡深以为然，既然沈父对自己隔阂渐无，他也开始对沈父表决心诉衷肠谈理想，沈父听着张小凡激昂奋进的言语，也觉得这小子不是蠢萌的夯货，挺上道的呀！可就是身高矮了点.....手指轻叩桌面，在考虑要不要扶这可能的未来女婿一程！

父女连心，沈希文看见父亲在思考着什么，已是感觉事情大有转机，在旁说道：

“爸，你们集团不是上海面辅料展的展厅在招标吗？小凡最近在拓展相关业务，想往会展装修工程这块发展一下........”

父亲止住沈希文的话语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招标的事情很复杂，我虽然可以做主，但还是考虑其他人的意见，到了我这位置上，步步如履薄冰，不能有一丝差错！我也算纺织专家，丝绸集团和南通的家纺公司也有业务往来，大概知道小凡的公司发展潜力；我看小凡公司的规模，也问过他公司销售额，感觉的出来发展势头还算可以，但做大集团大公司的装修工程实力还远远不够！”

沈父看着张小凡问道：

“小凡，你们公司的装饰装修施工资质证书办下来了吗？是几级？”

张小凡傻了眼，他哪知道还有资质证书这玩意的？从来没听过呀，家纺市场上不是只要打通关系想给谁做就给谁做的吗？

气氛有些尴尬，张小凡忙打了个电话给王兴问具体情况，沈希文在旁给父亲解释张小凡在装修上和人合伙的事情.......

王兴告诉他这小白，他的装修装潢公司年头刚拿到三级资质，二级建造师证是租的，一年给那人三万！并和张小凡大概说了下资质等级和建造师的概念。

卧槽！，怎么王兴从来没和他讲过这事，今天丢人丢到家了！张小凡暗自惭愧。

然后把刚刚王兴的话复述了一遍说给沈父听.......

沈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是何等人物，今天在张小凡公司晃了一圈就大致明白张小凡公司目前的主要业务还是集中在图案设计和产品设计上，潜力虽然还有，但当销售额突破到一千万的时候投入的时间回报产出比会远远不符而已，也就是说，会有瓶颈出现！自己这可能的毛脚女婿眼光战略布局前瞻性还可以，知道更上层楼必须布局展厅装修工程这块，但刚刚入行，可能不甚了解，但这些可以慢慢学习。

沈父缓缓说到：“我们集团刚刚开过领导碰头会，招标的最低要求即准入门槛是具有二级装饰装修施工一体化丰富经验的公司......小凡，你觉得你目前具备这个条件？”

张小凡听了顿时怔怔说不上话来，刚才王兴说的很清楚各级别之间的差距，暗道：看来是没戏了！所以说，事情不能想的太美！

桌上的交头接耳声也都停了下来，盛江来本来想安慰安慰张小凡：大工程接不接无所谓，市场上自己和自己朋友额小工程做做不也蛮好.

但沈父又开了口.......说道：

“你想做也不是不可以........”

张小凡这时的心已是掉到了嗓子眼，心情如坐过山车般忽上忽下，隐约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自觉的咽了口吐沫看着沈父上下闭合的嘴唇。

沈希文也是不难烦了，有些焦急的说道：“爸，你就别卖关子了，有话就快点说，别吊我们胃口行不行？”

沈父看着女儿胳膊往外拐的小女人姿态呵呵一笑，也不再犹豫，对着张小凡说道：

“小凡，你刚起步，二级资质你没有五六年经验根本拿不到，但现在你的合伙人有三级资质也算权宜之计；今年是我们丝绸集团20周年庆，一个是老展厅要全部重新装修，二是上海展会展厅也想以全新的风格和姿态接待中外客户，投入不会小，集团预计或拨专款600万左右，所以我们确实想找一家二级资质一体化装修工程公司一起承包下来把两件事都做了；但我现在架不住女儿胳膊外拐，事情可以换种方式操作：我可以把业务分成两块，上海展会的你做，集团展厅装修的业务我给其他人！”

“但对你的要求也不是没有，我既然决定力排众议把上海展会的装修工程给你做，你就必须拿出最好的设计方案！远超同行的设计方案，我才能对董事会有所交代！你自己好好考虑下！”

张小凡心里也是没底，又到了艰难选择的时刻！王兴那施工可以，设计就是个渣，希望就在狄少锋那上班的小何身上了，希望他能给自己带来好消息，不过千难万难一句话说到底还是自己现在缺人才！

思前想后，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管了，机会难得！

张小凡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这单我接了！”

沈父一直在观察的张小凡的脸色变幻，他知道这不是个容易下的决定，但看到张小凡的神情慢慢的由不安变成坚定，坚毅的话语说出了口，嘴角弯了弯，笑着说道：

“好，尽快给我设计方案和报价，只能比300万低不能比300万高，既然宝贝女儿向着你，那些暗地里的操作就不用了，你还能再省点费用！”

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沈父意中所指，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既然到了南通，索性星期天陪沈家三人逛了趟狼山，估计夏涵把张小凡卖的很彻底，

在狼山山顶其他四人在找景点拍照留念的时候，沈父走到正在极目远眺的张小凡身边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成功的男人在外面莺莺燕燕是平常之事，这不奇怪，但妻子只能有一个！小凡，我很看好你，别让我失望！

张小凡明白沈父的意思，回头看着与母亲在摆POSE笑靥如花的沈希文，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难过，却说不出难过的味道.......

这个选择他希望永远不想不要有面对的时刻，

但时间好像不再允许，

真的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了吗？

张小凡沉重的想到。

下午沈父沈母直接回了浙江，走之前让张小凡好好照顾沈希文和夏涵。

四人直接回了市场，张小凡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夏涵和盛江来的感情最近突飞猛进，在盛江来的强烈挽留以及恳求.......

被夏涵说服，准备也去张小凡老家玩一圈。

龙城么，离南通也不远，高速两个小时就到家了。

张小凡在南通这几年，大门口原先栽下的两颗桂花树已甚是茂密，郁郁葱葱，迎风招展，像是在欢迎沈希文三人的到来，老爸老妈也在大门口等着......

张小凡回来前已经打电话给老妈说准备晚饭，老妈来了句有女朋友就有晚饭，没带自己睡宾馆，张小凡嘿嘿笑了声，张小凡老妈便明白了。

伤势一笔带过，跌跟头摔下楼梯永远是最完美的借口，父母就算起疑，但看到美丽大方的未来儿媳妇哪里还顾得上张小凡的破事，倒是让张小凡一路想来的后继说辞没了去处。

沈希文端庄优雅，话也说得漂亮，张小凡老妈越看越喜欢，脸上笑开了花；边吃边聊老妈问道说好昨天回来，怎么到今天下午才出发，张小凡便提到了施工资质和二级建造师的事情，

老妈随口来了一句：

“我听同事讲他儿子好像就是做这行的，我们这小地方，好的工作全是靠关系！他嫌单位工资低，最近刚辞职，天天在家打游戏，把我同事着急的上火好几天了，见人就请帮忙帮他儿子找工作！”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张小凡把碗和筷重重的拍在台上，喊道：

“你同事家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