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当你老了

“当你老了

头发白了

睡意昏沉

当你老了

走不动了

炉火旁打盹

回忆青春……”

……

舒缓的音乐，深情的吟唱。

正如周子希所想，苏寒确实没准备继续唱古风歌曲。

但紧接着，周子希也没心思在意这些了，和在座的选手们一起，渐渐沉浸在歌声中。

简单的歌词，就像寥寥几笔，白描出一副画面。

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安详的躺在炉火旁，在摇曳的火光中打着盹。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

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

苏寒闭着眼，钢琴就像双手的延伸，如臂驱使，丝毫不影响弹奏。

他不知道前身花了多少心血练习各种乐器，此时他的心中没有技巧，没有节奏，满满都是情感。

对于这位院长母亲，前世有太多的遗憾，这一世仍旧是满心的怀念和不舍，全都化作音符，融入了这首歌。

“当你老了

眼眉低垂

灯火昏黄不定

风吹过来

你的消息

这就是我心里的歌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

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

选手们和节目组工作人员都沉浸在歌声中，直播的画面平淡，切换也不再镜头。

但此时直播的弹幕却是少见的和谐，只是零星的有几个观众，坚持认为这首歌明明是写给恋人的。

实际上这首歌的歌词，改编自爱尔兰诗人叶芝，确实是写给友人的爱情诗。

但原创作者赵照当时听到这首诗的时候，莫名地想到了妈妈在窗户下灯光昏黄的模样，有感而发写成了这首歌曲。

“当你老了

眼眉低垂

灯火昏黄不定

当我老了

我真希望

这首歌是唱给你的。”

……

结尾完美契合了这一次主题「我想唱歌给你听」，直到琴声结束，众人才从这幅由歌曲绘制的图画中缓缓醒来。

整首歌的编曲很平实，没有高潮，没有强节奏，甚至就和一场带着音乐的诗朗诵没有太大区别。

但爱往往就隐藏在平凡的生活点滴中，少年们心中忍不住的想起自己的父母，却发现印象中的父母是那么年轻。

原来还是小时候的记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渐渐长大的自己，再也没有黏着父母，也再也没有留意父母。

至于步入中年的导演，以及几个摄像师们，眼眶微红，越是直接的情感，就越是简单，也越容易破防。

直到第三次公演直播结束，大家还沉浸在某种朦胧的情感中，微微的悲伤，微微的惆怅，更多的是对时光匆匆的无奈。

要不回去给爸妈打个电话吧……大家这么想着。

只有周子希难掩心中激动，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冷静下来。

汪瑶说的果然没错，苏寒的强项在于编曲，填词的风格是偏向于朴实无华的！

这说明他很可能在歌词上做不到华丽优美！

等到了决赛，自己一定要用华丽的辞藻，让苏寒彻底绝望。

这一次，你不想比也得比！

一想到今晚抛媚眼给瞎子看，周子希脸色就是一黑，快步朝着宿舍走去。

和沉浸在歌曲氛围中的节目组不同，微博上再一次吵翻天了。

苏寒的粉丝对于这首《当你老了》给出了一致的评价——好听！

年轻的学生粉丝们或许还没法切身体会，但步入职场的粉丝们却一个个感同身受。

有因为996工作感受了太多福报的社畜，也有亲人逝世，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的晚辈们。

甚至还有多年爱情长跑，最后却因为面临结婚，输给了现实的男男女女。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创作者完成了作品之后，读者观众感受到的情感，体会到的力量，就和创作者本人没有什么关系了。

这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

可是粉丝们圈地自萌，互相交流着各自的故事，还陷入回忆中难以自拔的时候，周子希粉丝六级开团了！

这首充满感情的《当你老了》，一如之前的几首歌一样，在填词方面仍旧是平平无奇。

至少表面上如此。

周子希的粉丝中，有的只是无脑攻击自家哥哥的对手，而有的则是心知肚明，为了自家哥哥的决赛开始造势。

更有的，本就是汪瑶安排在粉丝中的自己人，这种关键时刻不带节奏，更待何时？！

苏寒的粉丝彻底怒了，这感觉就像几条伤心的狗孤寡的走在大街上，忽然一对情侣腻歪地从身旁路过。

心里正难受着呢，情侣居然又跑了回来，给每条狗踹了一脚，扬长而去。

咳咳，这绝对和七夕没有关系。

总之，周子希粉丝打破了苏寒粉丝的情绪，引起了难以想象的怒火。

人不是机器，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持理智。

虽然知道微博对线会影响苏寒的路人缘，但还是有部分粉丝忍受不了对方的挑衅，开始互相问候对方的十八代女性亲属。

姜绿萝忙得不可开交，一个一个粉丝群轮流安抚。

因为苏寒一开始只是素人，所以这些粉丝群都是粉丝自行创建，措不及防之下，姜绿萝单单是加群就花了好大工夫。

累成一条死狗的姜绿萝躺倒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打开最后一个群。

据说是所有粉丝群中最核心的头号粉丝群。

苏寒经纪人姜绿萝：大家记得不要吵，对方就是为了热度，等到了决赛积极投票就好。

将复制好的话发了出去，姜绿萝正等着气愤的粉丝们拒绝安抚，然后自己再把其他几句复制好的话继续发送。

可是随着手机叮咚叮咚，看着群里的消息，姜绿萝顿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加错群了。

爱唱歌的猫：找了一天工作，累死了，懒得吵，等到了决赛让她们好看！

小林大导演：华夏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就连骂人的话都如此五花八门，令我大开眼界……

我永远单杀苏寒：经纪人？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刚看完直播，感觉挺好的。

苏寒经纪人姜绿萝：……

伊伊：作为一个经纪人，你应该第一时间加我们头号粉丝群，我们和其他群的群主都认识，也有管理员权限。

伊伊：你的应对顺序弄反了！

可能我才是憨憨：对不起，我一时紧张……

我永远单杀苏寒：伊伊姐威武！

爱唱歌的猫：伊伊姐威武！还有方浔，你线上好骚啊！

小林大导演：Σ（ﾟдﾟlll）某人好像痛失网名了啊喂！

……

姜绿萝正襟危坐，就像乖乖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顺便把自己的群昵称给改了。

总觉得不好意思自称经纪人的说……

不过群主说的很对诶，确实要先接管头号粉丝群，再不济也得在里边混熟。

看起来这几人都是苏寒一开始的老粉了，其他粉丝也是忠诚度很高的样子。

等等，为什么之前群主训话的感觉，有点熟悉呢……

最近被工作室的事折腾的不轻，对于自家艺人兼老板是个甩手掌柜这件事，姜绿萝还没法有什么怨言。

谁叫人家比赛还没结束呢。

明明苏寒在粉丝口中被称为「憨憨」，可真正的憨憨好像应该是我这个经纪人才对……

姜绿萝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翻身躺在沙发上，尝试着联系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