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奇怪的习俗

秦问一行人跟着村长来到了他的家中，村长的态度很和蔼，秦问等人也彬彬有礼。

村长的家是村子里最大的土房，有一个大院，院里有养家畜围成的栅栏，还种有果树。

房子更是连着三间，一间主人房，一间客房，一间炊房，院子的角落还有一间单人的茅房。

虽然看上去还是很简陋，但就一个村子来说，这里已经是极尽奢华了，该有的都有。

“真是麻烦您了，给我们这些萍水相逢的人地方住，我们会付租金的。”

秦问有礼貌的道了谢，但村长却是摆了摆手。

“诶呦，说什么呢，我的孩子啊，去得早，这么大地方就我们老两口子住着，早就寂寞死了，付什么钱啊，人多热闹！而且我们村子里都是以物换物的，不怎么去城里采购，用不到那纸钞的。”

老村长将众人请进了客房，他的妻子也从主人房中走了出来，一见有客人，立马就笑着去做饭了，看那表情仿佛过年了一样，真的热情非凡。

“来来来，行李就放在这里，这一共五张床，你们四个人各睡一张，地上脏，行李就放多出来的床上吧。”

老村长招呼着众人安放行李，简直像是对多年未见的亲人一样亲切。

“老婆子去烧饭了，今天我们村子不能吃肉，只有些绿菜叶子了，各位将就将就，明天就能放开吃了！”

老村长笑眯眯的看着秦问一行人，那是一种老一辈对年轻人的慈爱，秦问能感觉的到，这村长是一个非常温柔善良的老人。

“您这话说的...给我们地方住还有东西吃，已经是大恩了，别说没肉，就是只有馒头我们也知足。”

秦问放好了东西，郑重的道谢，其他几人也如他一般。

“咳嗯...多谢。”

“嘻嘻嘻，老伯伯真好~”

“哎嘛绿菜叶子咱最喜欢了！减肥老有用了！有肉俺还不乐意吃呢！”

几人谢过村长老伯，随后老婆婆就带着几碗热腾腾的大米饭和炒的很香的蔬菜进来了。

秦问一行人走了一天的山路，的确是饿了，全都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据说饿到极点的人会从白米饭里吃出甜味，以他们的吃相来看恐怕是真的。

休就好像从未放松过警惕一样，在自己吃之前还不忘先弄了根野菜扔给小六，小六鼻子被影响，凑近闻了好久才将信将疑的将野菜吃下，休见小六吃了，这才放心的自己吃了起来。

就在众人愉快的吃着宵夜的时候，村子角落的土包里，刘宇正死死的捏着电话，额头爆满了青筋，仿佛刚刚和什么人大吵了一架。

“妈的...开什么玩笑...等？他们都已经找上门来了！你他妈让我等？”

刘宇恨不得将手中的电话砸了，然而他看了眼桌子上憔悴的雪柔花，又强行压制了怒气。

“雪柔，再忍忍...再忍忍...我不会让人把你带走的，谁都不能...”

刘宇溺爱的看着雪柔花，或许是疯了，或许脑子太过混乱，他竟然对自己被永生会当场弃子鱼饵这件事没有丝毫察觉，真的就在这土包里等着

等着那永远不会来的支援...

秦问等人吃完饭后和村长随意聊了聊，然后就睡下了，他们是外地人，可以入乡随俗，但没必要，毕竟走一整天的山路对缺乏锻炼的城里人来说还是很疲劳的。

今夜的长歌村，不像平日里一样安静，而是时不时能听到山间晚风夹杂着村民们闲聊唠叨的声音。

大人们磕着瓜子，小孩们数着天上的星星，还时不时的会将围绕在光源旁边的飞虫算进去。

“小虫子喜欢围着亮的东西飞，那它们为什么不去找月亮？”

“你傻啊！月亮哪有太阳亮，它们都等早上去找太阳了。”

几个孩子吵吵着，大人们则是笑着摇头，觉得孩子傻得可爱，但也不曾去打扰他们空想畅谈。

短短的一夜就这么过去，秦问一行人成为了村子里唯独的几个睡觉的人。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整个村庄就忙活了起来，今天就是开门节了，而且还伴着罕见的星雨，所有村民都忙碌了起来。

休是几人中起的最早的，他因为长时间喝咖啡，对睡眠的需求很小，甚至小睡两三小时就可以保证一天的精神。

“咳嗯...小六，走了，去转转。”

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一脚踢醒小六，小六当场嗷了一声，然后龇牙咧嘴的朝着休吠了两声。

“呃...休？起这么早啊。”

被小六的声音吵到，秦问也悠悠醒转，他心中担心顾歌和苏雪柔，这段时间睡眠质量一直不好，稍有动静就会醒来。

“咳嗯...睡醒了，打算出去找找线索，我不喜欢闲着。”

秦问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还睡着的晓雨，以及跟个大螃蟹一样四仰八叉的毛大雷，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前。

“嘘，让他们休息，我跟你去。”

秦问也没什么睡觉的心思了，起床活动了活动，随后跟着休一起出门了。

“呦，小伙子们醒了啊？饿不饿？给你们烧饭吃吧？今天有羊肉嘞！”

村长夫妇看秦问和休两人，笑脸盈盈，而村长的手上正拿着屠宰刀，正仔细的磨着，村长夫人则是牵来了一头羊羔，正一脸茫然的看着平日里喂养自己的村长夫妇，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呃...您这是要杀羊？大早上的？”

秦问愣了一下，而村长则是笑呵呵的试了试刀锋，然后提刀就朝着羊羔走去。

“是嘞，今天要向山神大人进贡了，保我们家家户户年年岁岁平平安安，要是贡品能有幸被山神大人品尝啊，那就说明要走大运喽！”

老村长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老婆手中接过了绳子，将懵懂的小羊羔牵到了一边。

“要见血喽，你们城里人应该看不惯这个，你们出去转转，过个钟头回来就能吃上喽！”

老村长笑了笑，随后举在半空的屠刀落下，羊羔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随后就只剩下了狰狞的血泡声。

“....”

秦问看了眼村长脸上的笑容，没说什么。

按理说乡下杀羊进贡吃肉没什么不对的，但....

总感觉有诡异的地方。

“休，走吧，去找刘宇，顺便....看看这习俗是怎么回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咳嗯...同感...小六，走了。”

两人似乎有了几分默契，什么都没说，出了村长院子后就自觉的分头行动了起来。

秦问走在乡间的小道上，此时天才微微亮，但四面八方就响起了一阵阵的家畜惨嚎声，以及割肉断骨声。

小孩的嬉闹，村民的祈祷，却伴着层出不穷的嚎叫。

夜色并未完全褪去，秦问感觉到了一些不自然的东西，但又说不上是什么，就仿佛...

一杯快要溢出来的水，水面已经高高隆起，超出杯沿，仅凭着表面张力在维持，但却仍然有水滴不停的滴入。

水滴的每一次冲击都会给看似平稳的现状一次冲击，但却总能归于平静。

秦问此时就是这种感觉，似乎有一层膜笼罩着这里，诡异和不安正缓缓累计，还没打破平衡，但他心里明白，一定会的，迟早的事情。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深渊预感】升级后的表现么？”

秦问眯着眼，他感觉自己似乎多出了一个感官，像是野兽一般能够本能的预知危险。

“诶呀，笨手笨脚的！这是给山神的兽血，你别弄洒了！诶呦喂算了算了，你去给羊头封眼，我来搬吧，娶了你真是瞎了眼了。”

此时，秦问路过一户村民的人家，听到了吵闹声，他转头看去。

原来是一个女人差点打翻了兽血正被自己老公发牢骚，而她被骂了之后，转头就委屈的拿着白色的蜡烛走向了刚刚剁下的羊头前。

“....”

秦问说不出话，他看着那村姑两根手指将死羊的眼皮扒开，然后将融化的蜡水滴在了其眼球之上。

眼球被蜡水封住，变得苍白，多余的蜡液流出，仿佛泪滴一样挂在死羊的眼角。

完成了封眼后，村姑走开，秦问就站在门口，那羊的头颅仿佛在盯着他看，而秦问也在看他，就仿佛对视了一般。

“....”

怪异感仿佛水滴落下，再次滴在了摇摇欲坠的水面。

不安感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