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尘埃落定

下水道作为城市的地下生命脉络，不但运输着肮脏的污水，还接通了各式各样的管道，最重要的自然是供水的自来水管道。

埃里克在天启之乱以后，接到了三个主要任务，第一个就是恢复水利，第二个是恢复电力，第三个是稳定秩序。

第二个任务随着天使之乱的降临而被取消，因为大量的供电系统已经彻底损坏，三个人也因为天使之灾的降临而再次取消。

随后那些新出现的任务，也都或多或少难以在短时间内完成，他就更加专注于对已知资源的搜刮，其中最快得手的就是在中心博物馆摆放着的这颗恐龙蛋和水晶骷髅。

其他的东西，比如好莱坞的元宇宙之树，以及在唐人街的关帝像，都已经提前被人占据，虽然他是市长，但也不能随意侵犯他人的财物，但如果动用市长以外的力量，他又没有足够强的下属。

唯一个可以用的人就是血法师劳伦，而他的侄子乔治也是在不久之前才被他提拔成了警务部秘书，格鲁那的转职完成，是他计划中最成功的一步，只要以这个方式再依次掌握关帝庙和元宇宙，他转职以后的力量也就更加强大。

可事与愿违，好莱坞的事情被黄岐撞破，关帝庙的任务又被李泰打断，甚至于他转职完成以后本体被李泰偷袭毁灭，神圣躯体也因为地狱之蛇的克制被石化。

现在的他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借助下水道的四通八达暂时隐藏，以期待东山再起，下水道内并不是绝对的昏暗，某种神秘的暗红色细长植物充斥着下水道，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芒，而这些植物汇聚的地方，有一个厚厚的藤蔓结成的茧。

埃里克从秘密通道爬到这里，这个位置能够连通城市的任何一个下水道，这个茧就像是核心一样，盘踞在整个地下空间。

埃里克来到下水道的时候，那个红色的茧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一样，表皮的植物慢慢退去，当那些厚厚的长条退去以后，露出的竟然是一个女子的巨大脸庞。

那些事意飘散的红色丝线，竟然是她的头发，又好像是她的血管，女人的眼睛无法睁开，脸上布满着奇怪的纹路，但是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爱里克的狼狈，于是开口嘲讽。

“想不到市长大人也能这么狼狈。”

“这只不过是暂时的，你放心珍妮弗，等到我回到地面的时候，也一定会想办法就你出来。”

被称为珍妮弗的红色人脸开始发出诡异的笑声，尖锐而沙哑，传遍了整个空荡的下水道。

“这句话我已经听你说了无数次了，当初就是为了完成第一个任务，你用我家人的生命威胁，让我变成了怪物，再也无法回到地面。”

“虽然你变成了怪物，但是你的生命已经和整个水利管道连接，你供养了整个城市，你应该为自己的伟大而高兴。”

“如果你没有在天使灾劫以后封印我，也许我就相信了，当我惊讶的发现我能和地面上的植物取得联系以后，你第一时间就让我陷入到这种沉睡，空荡荡的下水道没有一点声音可以唤醒我。”

“我这是为了保护你。”

埃里克说出他自己也不相信的话，也许是因为他变成了蜥蜴人的缘故，他的脸上并没有因为谎言而出现表情变化。

“你还真是一个十足的骗子，我的菲利普斯，还有我的孩子在哪里。”

“他们在刚才的战斗中被那几个华人干掉了，我非常遗憾没能救下他们的生命，所以我们必须合作才能为他们复仇。”

“骗子！”

珍妮弗愤怒的咆哮着，那些红色的有细线一般的植物，也因为它的愤怒而闪烁出猛烈的光芒，整个下水道忽然之间明亮然后又开始闪烁。

“这是实话，你刚刚苏醒，可能还不了解外面的状况。”

“哈哈哈哈！我早就苏醒了，可惜当时的我力量还不够强大，否则我一定会帮他们勒死你！我的丈夫菲利普斯被你的手下杀害，我的孩子被你用来作为吸引人变异的实验品，甚至你现在身上这就具体就是用我孩子的生命来炼制的！”

整个下水道都伴随着你的愤怒而变得光芒闪烁不定，表情也愈加狰狞，发丝在空中飞扬，整个人就像是要从墙壁里剥离一样。

埃里克看着他争鸣的样子，也没有显得气急败坏，只是吐了吐信子，然后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

“即使你知道了真像，那又怎样？你的本体就暴露在我的面前，这幅脆弱的躯体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付从我！”

埃里克话非常干脆，斩钉截铁的语气，容不得旁人有一丝质疑，先前那副丧家之犬的颓态，好似在这一刻完全消失。

“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位朋友吧。”

珍妮弗冷笑着，空荡荡的下水道内，忽然传出了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红色的光芒照耀下消失许久的凯文出现。

他那一身洁白的紧身衣，因为长时间的待在下水道而变得灰暗，脸上有着两三道奇怪的划伤痕迹，身上有着两三根与头部连接的细线。

“凯文？”

埃里克自然是认的这个家伙的，这是他为乔治选择的祭品之一，当初他只知道乔治的任务失败，却并不清楚失败的具体过程，只知道是被一个叫黄岐的家伙打断，然后陷入了混乱和疯狂。

“血债血偿！”

凯文并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只是以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然后就挥舞着双拳冲了过去。

埃里克急忙闪避他，现在这副躯体虽然也很强，但是明显比不上凯文，他们不但有着四级的等级差，对方剧烈愤怒之下，能力还得到了飞跃般的提升。

他只能凭借着蜥蜴化身体在下水道中迅速移动，整个下水道都遍布着珍妮弗的眼线，或者说整个下水道就是珍妮弗的身体，无论他的速度多快，都会被暴怒的凯文追上。

想回过头来偷袭凯文，也会被珍妮弗提前告知，在被逼到一个死角以后，他索性回过头，愤怒的反击，张牙舞爪的向前扑去。

但是此时的他完全不是凯文的对手，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尾巴被抓住，然后被疯狂的甩到周围的墙壁上，让他头晕目眩难以思考。

凯奇愤怒的拳头如倾盆大雨一样不断落在他的身上，很快他的骨骼被打的位移，爆裂，然后是粉碎，而他的血肉也被打成了一滩烂泥，最后更是变成了一个近乎扁平的尸体。

凯文的发泄着内心的愤怒，直到埃里克许久都没有生息，那些遍布下水道的红色丝线，才告诉他市长已经死去的事实。

意识到自己的仇人已经死亡后，凯文仰起头眼泪不断从他的脸颊划过，良久以后，他才拖着这具死尸的尾巴，将它挪回到珍妮佛所在的位置。

“他死了，接下里交给你了。”

凯文没有太多的话语，珍妮弗也将自己大量的头发丝插入到这具尸体中，不断汲取着生命能量，等到这具尸体的能量都被消耗殆尽以后，她才心满意足的收回发丝。

“非常感谢，也许某一天我的孩子还能复活，可惜我没来得及救回你的兄弟。”

凯文没有说什么，只是回想起了他和珍妮弗初见的那一天。

当时已经因为血液诅咒而狂化的凯特，带着他一路跑出好莱坞，当他的血液已经难以支撑蜘蛛庞大体行驶，他变回了人形，而凯文也在这个时候苏醒。

他悲痛万分的抱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凯特告诉他，也许把她带到下水道，还能有一线生机，为市场办事的这段时间，他通过自己的手段了解到了可能解开血液诅咒的方法。

而自己只能过通过血液诅咒改变方向为狂化的力量，正是借助了那位隐藏着的第三位秘书珍妮弗，当凯文找到珍妮弗的时候，凯特的血液已经在意识模糊的边缘。

“凯特，你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这不重要，趁现在快把我的力量全部转移到他的身上。”

“虽然我们有约定，但是这样的生命传输会让我再度沉睡。”

“如果我告诉你，市长曾经在你沉睡的时候，借助这种力量，把你的孩子放到了一个蛋里面变成复活的躯体呢。”

“什么！”

“他借助乔治的力量，将你孩子的灵魂剥夺，然后又把他的生命精粹注射到了一颗恐龙蛋里面做实验，我在无意中娶到了你孩子的灵魂，帮助我完成这件事，灵魂我会交还给你，如果有一天你能汲取到那个蛋的精华，也许你的孩子能够复活。”

那个时候的珍妮服并没有思考太久，凭借着对植物的感应能力，它或多或少了解到了世上的作为。也在奇怪自己孩子的去处，当时只是在想，市长为了牵制她将孩子藏的很好，却没想到自己的孩子已经牺牲，所以果断的达成了交易。

尽管当时的凯特极力反对，甚至想把自己的能量注转移他，维持他的生命，但是珍妮弗告诉他及时牺牲他，对方也不可能活下去。

因为他的生命之火已经在不断的燃烧，根本无法停止，就像是一间着火的柴房，只能不断搬出木材，无论扔进去多少，都是无济于事。

也就是在今天凯特为珍妮弗，取来她孩子的灵魂晶石，当她苏醒的时候，自己的丈夫已经去世，而上方已经乱成一团。

刚才他抽取这句尸体上为数不多的生命力结合灵魂晶体，在自己的体内孕育出了一颗生命胚胎，也许某一天，孩子就能通过这颗胚胎再次复活。

但是谁也没注意到，在埃里克死去的地方，那些飞散的血液竟然再度凝聚成了一只瘦瘦小小的蜥蜴，那只蜥蜴的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迅速的顺着墙壁爬上了地面。

“该死，那个孩子身体唯一的重生机会就这样被消耗了不行，我要赶紧回到地面，我的灵魂正在溃散的边缘。”

是的，他当初之所以挑选珍妮弗和菲利普斯的孩子，就是因为对方有着极大的生命力，可以更加容易的重生，但是变为吸引人以后，这样的重生机会就只有一次。

他凭借着血液残留的力量，凝聚成了这一只弱小的心意，想要爬出下水道。

只要离开了这里，当他的力量再次积蓄的时候，他还能够返回洛杉矶。

爬出下水道以后，看着天边落下的夕阳时，它昂起了头颅，兴奋的鸣叫着，这一刻他仿佛已经体验到了新生。

然后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从头部传来，他就这样晕了过去。

“一只蜥蜴？看来今晚的汤要多一些肉了。”

凯瑟琳的母亲看着这只刚刚被他用马勺砸晕的小蜥蜴，仔细端详了一番，刚想着扔进锅里，给今晚的汤加菜，又被一只忽然冒出的野猫叼走。

凯瑟琳的母亲也没有去追赶，只是叹了一口气，继续的搅拌海鲜汤。

洛杉矶的故事就这样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