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又见凯瑟琳

黄岐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见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泼洒在一个短发的妙龄女子身上，金色的短发，高挺的鼻梁，大大的眼睛，英姿飒爽的样子，不是凯瑟琳又是谁呢？

“你醒啦？自从那天打死神父以后，你就昏迷到现在。”凯瑟琳看到黄岐苏醒率先开口说道。

“神父？”黄岐明显有一些发蒙，不知道凯瑟琳说的是什么。

“就是那天在教堂里打死了神父，然后我就把你送来卡斯泰克的医院了。”凯瑟琳回答说道。

黄岐不由得有些恍惚，难道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吗？但为什么那么真实？他又看了看一旁正在沉睡的喵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嗯？光头？！

“凯瑟琳，我到底在什么地方？”黄岐瞬间反应过来，明白凯瑟琳是在开玩笑。

“哈哈，你这个样子真有趣。”凯瑟琳用手捂住嘴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说道。

其此时还是感觉身体有些虚弱，长时间的精力集中，加上右臂断裂带来的剧痛还在侵袭他的脑部，实际上，从昨晚被推到医院以后，他就已经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你在我家，这里是我房间，你先好好休息。晚上只要跟我们参加一个仪式就好了。”凯瑟琳一边解释，一边从桌上端出了一碗汤递给黄岐。

这碗汤看上去像是某种乳白色的液体一样，隐隐约约可以闻到扑鼻的奶香，还伴随着一些水果的清甜，用左手接过来以后，王琦还能感受到上面残存的温度并不是很烫，刚刚好可以喝。

“这是我妈妈熬的水果牛奶鲜汤，对你的伤势很有帮助。”海瑟琳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黄岐说道。

说是汤，其实它的味道更像是甜品，首先感觉到一股非常浓郁的奶香，然后紧接着传来的是苹果、黄桃还有菠萝的味道，水果的清甜冲散了一些牛奶的味道，还带来一丝丝咸香的感觉，虽然不是很符合自己的口味，但是味道确实不错。

“我到底怎么会在这里？”喝下一碗汤之后，黄岐觉得浑身暖洋洋，酥酥麻麻的，但是为了弄清情况，还是开口问道。

“有人说你杀了博尔达，要审判你。但是马德尔先生没能把你带回来，所以昨晚格鲁那爷爷亲自去把你带了回来。”凯瑟琳回答道。

“博尔达是谁？”黄岐疑惑的问道，这些天，他杀了不少人但都是那些游离帮派，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他不确定那些人中有没有博尔达。

“博尔达是我的发小也是我的同学，听他们说那天你离开以后他去找了你，然后就没回来，晚上被人发现死在巷子里了。”说到这里，凯瑟琳原本还很甜蜜的笑容上，不由自主的挂上了一缕悲伤。

“他的能力是不是跟棒球棍有关？”黄岐想起自己离开那天，有一个人找过他，也许他就是博尔达。

“嗯，他以前就很喜欢打棒球，还是学校最好的击球手，据说准备要代表我们州去参加其他比赛，他就像哥哥一样陪着我。直到那天我拒绝了他的示爱，他就很少出现在我面前。”凯瑟琳回忆着说道。

“那看来是他了，没想到他竟然会死了？”

黄岐心中也是万分疑惑，那天自己和他的交手虽然猛烈，但是并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所以根本没下杀手，所以凶手一定另有其人，但是为什么要针对他动手呢？

“你先好好休息吧。”凯瑟琳调皮的趁黄岐没注意亲了她一口，随后蹦蹦跳跳的跑出门去。

黄岐擦了擦脸，心中很不是滋味，她并不讨厌凯瑟琳，甚至可以说凯瑟琳是他喜欢的那个类型的女孩子，但是他是有女朋友的人，他的道德和那个超我在鞭策自己，不能做出背叛的事情。

他可以作为一名刽子手，但是死者必须是恶人，他可以做一名阴谋家，为了目的可以把自己当初博弈的筹码，但是他做不到对天真无邪的人，还有对自己有恩的人。

包括多次救他于水火中的林青，他的身份认知已经从一开始的排斥，变成了中立，如果回去以后不得不站队，他应该会站在林青那一边。

一开始和凯瑟琳商议出征，本质上是为了配合李泰收拢自己的势力队伍，在三花里不被当成旗子，而是自己成为棋手，在雾王出现之前一切都是顺畅的，现在又需要一个新的发展计划了。

他的目的一直都是回家，但是那天的袭击以及七杀星的觉醒，让他明白自己还不够强大，既然武道天赋提升，就趁此积攒更多力量，再找合适的时机遁走。

黄岐就这么躺着思考，门外却是另一番场景。

“为什么你要让他住进来，他可是杀了博尔达哥哥！”奥利亚对着正在切胡萝卜的凯瑟琳叫喊道。

“那不是他干的，我相信他。”凯瑟琳坚决的回答，手中的切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胡萝卜根根寸断。

“除了他还有谁？博尔达哥哥那天去找了他，然后呢？就被发现头颅被击碎了，然后死了！死了！”奥利亚很激动，声音不自觉越来越大。

“绝对不可能是他，他不会欺骗我！”凯瑟琳回答的声音也更加大声，把那些切碎的胡萝卜顺手拨进了垃圾筐。

“你已经被他蒙蔽了双眼，他甚至还不是你男朋友，更不是你的丈夫！为什么你要这样毫无理由的相信他！我不能理解。”

“因为我爱他！可以了吗！”

凯瑟琳愤怒的回答，说出这句话以后她自己也捂住嘴，忍不住蹲下来抽泣。

奥利亚看到凯瑟琳哭泣，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他还是一个孩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应对这个场面，即使他早熟但是心灵上还远远没有成熟。

这时，凯瑟琳的母亲从房间走了出来，挥手示意奥利亚走开，同时蹲到了凯瑟琳身边，把她搂在怀里，什么都不是就这样抱着她。

奥利亚也表情复杂的离开了房间，这些对话都被房间里的黄岐听到了，他内心更加纠结了，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凯瑟琳。

他更想认为凯瑟琳只是拥有英雄情节，只是因为他碰巧救了凯瑟琳，只要自己离开凯瑟琳就会忘掉自己，而且只是一个过客。

不知道过了多久，凯瑟琳不再哭泣。

那天她回想起自己喝下了母亲的汤，但是她没有忘掉黄岐，反而更加思念他。

她也问过母亲，为什么自己没有忘掉黄岐，母亲说，她的眼泪破坏了汤的纯度，所以让人忘掉挚爱。的孟婆汤，就这样变成了忘不掉人的清水。

但是母亲没有告诉她，她确实忘掉了黄岐，只是昨晚再次看到他以后，又把忘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凯瑟琳推开门，用十分戏谑的语气说，自己刚才是为了赶走奥利亚，只是开玩笑，让黄岐不要放在心上。

黄岐点头，说自己刚才睡着了，没听到。

两个人就这样，彼此隔着一扇门，心里隔了无数面墙。

凯瑟琳的母亲又熬了一锅汤，清澈见底，一尘不染。

但是味道很重，在嘴里化不开。

时钟走了一百八十度，凯瑟琳进来了两次，说了三百八十九个字，晚上八点，代表着他该去参加那个仪式了。

许多身上涂满灰白色花纹的人围着一个小木屋，四周的照明都是火把，因为今天是拿农历十五，所以月光分担了很大一部分光源。

四周的黑袍人都在盯着他，有人眼中满是怒火，有人不屑，有人怨恨，有人惋惜，面对这些目光，黄岐没有闪躲，尽管他现在很虚弱，走的不是很快，但是他的腰背意思也没有弯曲，笔挺的像一座丰碑，缓缓的走到人群中央的木屋旁。

在木屋的门前，站着一个黑袍人，错过不是很明亮的光源，黄岐认出了这个人，他就是和李泰战斗那天晚上，要把自己带走的马德尔。

那天晚上他说的自己杀了人，应该指的就是博尔达的事情，不知为何，黄岐闻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

“各位兄弟们，姐妹们，父母们，孩子们。不久前我们深爱的护法博尔达去世了，他死的非常痛苦，整个头颅都被人敲碎，而他死之前，被人看到和这个男人在战斗！”马德尔说着说着就转身指着黄岐。

“凶手！凶手！杀人狂！……”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指责声，黄岐面不改色，只是静观其变。

“各位，我们仁慈的格鲁那将博尔达生前的力量都分给了我们，现在就让我们在伟大的格鲁那的领导下，再一次召唤那份力量，让他亲手了结这个罪恶的人。”马德尔振臂高呼，四周的人也跟着欢呼！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小木屋的门被从内打开。满头白发的格鲁娜端着水晶骷髅头，一步一步走出来，四周的人也瞬间安静下来，等待着这位老人发话。

“每一个生命都将死亡，只要让活着的人铭记他们，那些死亡才拥有了永恒的意义让我们直面死亡，赞美死亡。他们与我们同在！”格鲁那先是说了一段颂词，然后四周的人也跟着说道。

“他们与我们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