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赶上了流量为王的尾巴

燕佐深吸一口气：“你听说过幽冥界横断山的‘七歪八倒’吗？”

罗炜懵逼脸：“幽冥界的横断山倒是知道，七歪八倒是个啥？”

“‘七歪八倒’是幽冥界土著给来自修真界，入住横断山的修真世家起的统称。”

“咦，还真听说过横断山有15个修真小家族，不过这个‘七歪八倒’听起来不像是褒义的。”

“七歪指的是袁、闫、燕、余、殷、易、姚七家，八倒则是丁、董、戴、段、窦、典、刀、党，总共八家。”

“这个八倒都是D打头的好理解，七歪也不是Y开头的呀，明明是W嘛！”

燕佐死鱼眼翻他：“你有毛病是吧，是该计较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罗炜嘿嘿一笑，边复述边掰着指头跟着数了一通，之后就发现了其中的几个疑惑点，那些市面上常见的姓氏没什么可比性，姓袁的这家也是明摆着的，不常见的却在自己身边出现的，且挺让人在意的就是燕、闫二姓。既然燕佐就在面前，他又特地提了这个“七歪八倒”，说明他家跟横断山燕家关系匪浅已经没跑了。

他先没顾着问这个，反而提起了另外一个：“你对那个闫家知道多少？”

“那得看你问什么了。”

“闫家有没有放人在凡人界活动？”

“你这不是废话吗，甭管是幽冥界的世家还是修真界的世家，总有资质不佳甚至压根就是个普通人的后辈，这些人基本都会往凡人界这边送。甚至绝大多数世家的根扎得很深，以至于直接帮政·府和军·方的高层做事的都不在少数。”

罗炜若有所思，片刻之后继续问：“那你们燕家是混政治面的还是军事面的？”

燕佐一口老血：“你说话怎么这么噎人呢，听说你以前也没少往我们家跑，燕家到底几斤几两心里没点逼数吗？”

“那可未必，万一是个隐藏的特工007神马的，也不能让我这个外人看出来是不！”

“滚一边去，我们这一支姓燕的500年前开始就没能再出一个有资质的了，和横断山燕家基本算是断干净了。只不过天知道为毛到了我这一辈就出了我这个基因突变的，但突变也未必变得多逆天，收到了开元真武学府的入学通知，也努力修炼了几十年，到头来还是一事无成。”

之后的事情都不用他说，十成十因为一脚踏入修真界，燕佐跟那什么“七歪八倒”产生了交集，顺大便认识了一溜修真界和幽冥界的家伙。只不过到底因为资质不高，终究没能在道途上走下去，怀着一颗不甘不愿的心回到凡俗。罗炜又盯了两眼从新被他收起来的白玉葫芦，说不定这货之后另有什么机缘也是极有可能的，感觉整件事情要是再深挖下去，那是大坑套小坑，小坑套泥坑，泥坑稀里哗啦的跟沼泽一般，只要敢下脚，铁定拔都拔不出来，罗炜现在紧要的并不是搞明白过去是怎么回事，而是着眼于未来还能不能出去。

想到这里，他索性找了把椅子坐下，手在周围划拉了一圈问：“你俩谁能跟我解释一下，我们现在呆着的这里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回倒是换黄武开口了：“你脑子怎么就这么转不过来弯呢，亏得钟大江说，就凭你当了这么久的八十四号救助站站长，用脚指头都能明白现在的状况了，”见罗炜还是眨巴着眼睛呆萌相，只得继续道，“你救助站的成员不都是规则小世界里来的吗，你不是也在规则小世界和法则世界两边横跳过吗，这里就是你所在的法则凡人界演变而来的规则小世界呀！”

“纳尼？”然后，罗炜就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后续。

自打他被从罗炜身体里抽出去之后，钟大江就知道他原本所在的法则世界里在一段时间内已经无处安放他罗某人的“青春”了，于是在罗炜“漫游”幽冥界的日子里，八十四号救助站的诸位在钟大江的张罗下开始了大规模的造规则小世界的活动。

一开始就提过，甭管是怎样的文学艺术创作的作品，只要有了足够的名气和认知度，就会开始形成以创作为蓝本的规则小世界，这样的小世界随着群众基础的不断加深，也会跟着越来越完善，越来越稳固。当然，这种的“创世”行为，甭管是好还是孬，人气是硬指标，于是就演变出了一种以量取胜的模式。

以《名著反派救助站》这本渣渣作品为例，作者坣（táng，通堂）昇如果无比任性的死活非要按照这个蓝本创造出个规则小世界来，显然，就那种忽略不计的点击量和订阅收藏量，那是想屁吃呢。不过，万一、假如、大概、白日做梦呢，作者是个万亿富豪，硬生生的花钱砸，找一千、一万、甚至十万个作家同时发力，全部按照自己的蓝本来写同人文发布出去，光靠着刷热度就能迅速提高这个世界观的知名度，塑造出《名著反派救助站》的规则小世界所需的人气标准便能轻而易举的达到。

坣昇不是罗炜，钱包里的票票也就是人家的零头，当然，罗炜再有钱离着万亿富豪还是相差着十万八千里。但他手底下可不缺人，不差钱加上足够数量肯帮忙的人才，在三天之内满网络的撒下以罗炜为主角的小说、诗歌、词作、画作、笑话，尽管时间尚短，影响力没有预期那么好，终究还是被他们硬生生勉强的给造出个绕着罗炜团团转的这个小世界来。

黄武结案陈词补了一句：“听说地府那边对于这种光看人气‘创世’的模式挺不满的，说是之后会找地藏王菩萨改革一下，再晚些时间，你这种情况可能就不一定那么好办了。”

罗炜听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么说，我还算是赶上了流量为王的尾巴了。”

黄武和燕佐琢磨了一下这个用词，纷纷点头。

罗炜没好气道：“可是，我现在再是这里的主角，这种地方我也不爱呆，有什么法子把我弄出去，这个主角谁爱当谁当去。”

回到这个话题，三人再次齐齐陷入沉默。半晌过后，黄武和燕佐竟然同时发声，虽然具体的说辞不尽相同，可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也就是：你说的这事可以有，但真心不咋好办。

黄武的话比较直接：“你现在知道你是谁了吗？”

罗炜回答：“我只知道自己是罗炜，不过据说，曾经一段时间之内，我的名字叫黄汣。”

黄武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你不但是黄汣，还特么是从我手里生生的把都市王传承抢走的家伙，老实说，现在见到你，我都还有想揍你的冲动。”

罗炜一副怕怕的样子：“诶，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可经不住你。”

一旁的燕佐吐槽：“安心，他不能拿你怎么样的，别忘了，至少目前你还是主角，要把你拍死了，规则就得崩，咱们有一个是一个的全都玩完。”

罗炜问：“如果玩完了，你俩会怎么样？”

燕佐回答：“他继续当他的器灵，我继续死我的去呗！”

罗炜忽然眼睛一亮：“貌似有点意思哈！”

黄武突然一本正经了起来：“在你见到钟大江之前，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上辈子是谁？”

罗炜果断道：“吃饱了撑的才会想这种事情吧！”

“同样是在碰到那货之前，你相不相信世界上有修真界、幽冥界等等的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不相信。”

“你知道史上第一位天师是谁吗？”

“这个还真没研究过，我猜是张天师吧！”

黄武说：“没错，张天师的名讳是张道陵。这个天师如果换到修真界和幽冥界的称呼应该叫术士。这类人介于修士与凡人之间，算是能掌握部分修士技能的凡人。幽冥界这边有着这方面的密档留存，说是术士的兴起其实是修真界刻意为之，是为了整个修真界脱离凡人视野做的准备。一方面修士们不希望自身的消失受到关注，另一方面，他们也必须为了凡人对付妖魔邪祟留下火种。”

罗炜斩钉截铁道：“将修士手段赋予凡人，修真界这番举动很不一般呀！”

燕佐接了话：“你说的没错，虽然这方面并没有具体的记载，但是，从公元304年到439年，整整135个年头里，整个修真界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的突然杳无音讯。”

“可，现在修真界虽然规模小了点，一切不都好好的吗？”

“那就是所谓的横断山‘七歪八倒’看似背叛了修真界投靠了幽冥界，却依旧在修真界有一席之地，而即便过了数千年，幽冥界世家即便看在他们的修真背景不会太为难他们，却始终不拿他们当自己人的原因。”

“啥意思？”

“因为修真界现在流传的功法术法，以及修真九艺的传承都是‘七歪八倒’从幽冥界的记载中倒腾出去的。”

罗炜不由得啊了一声：“这是上演无间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