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你好，旧时光 第八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苏妍妍脸色很难看，罗飞羽却不想哄。本来嘛，老子又没馋你身子，你生什么气？

但考虑到还有把柄在小魔女手里，他尽量让自己笑的灿烂：“行了，别生气了，逗你玩的。”

“哼，你馋她身子关我什么事，我怎么会生气。”

妍妍同学昂起下巴，脸上全是不屑。

切，还不承认，真是傲娇她妈给傲娇开门，傲娇到家了！

罗飞羽撇撇嘴，依然笑着继续：“对了，你不是说被堵家里了么，怎么下来了？”

说到这个，苏妍妍颇为郁闷：“贺明七点就在门口堵我，待到刚刚才走。”

“好吧，既然没啥事，那我就回去了。”

罗飞羽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不许走。”

苏妍妍霸道的命令。

“……”

罗飞羽一脸黑线，咋地，这还限制人身自由？

“额，你还有啥事？”

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还没吃饭呢！”

我淦，你没吃饭关我啥事儿？

“额，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做饭？”

“切，等你做好我都饿死了，你带我找个吃饭的地儿。”

罗飞羽翻了翻白眼，你自己不会找吗？

“额，出去吃多麻烦，要不点外卖吧！”

“点外卖？”

苏妍妍眨眨眼，目中全是不解。

“我靠，你看着挺漂亮，原来是用智商换来的。”

苏妍妍翻了个白眼，不明白这小子吐什么坏水。

“我知道你不会做饭，也猜到你父母不在身边，可你居然不会点外卖？”

“也对，你要是会的话早就点了，这样不仅能解决肚子，还能让外卖小哥解决你前男友。”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胸大什么来着，哈哈哈，这话果然没错。”

某人正毫不留情的嘲讽，却没注意苏妍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然，罗飞羽也许看到了，但没经过训练的他实在忍不住。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小姑娘居然平静下来。

她也不理会嘴贱的某人，只是默默的掏出手机。

罗飞羽还傻傻的问：“你做什么？”

“打电话。”

苏妍妍仍然平静开口。

“点外卖么？”

“给阿姨打电话。”

“给阿姨打电话做什么……”

罗飞羽话还没说完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无奈叹口气：“我靠，你不讲武德啊！”

“上天公平吗？”

苏妍妍忽然冒出的问题让他一愣。

罗飞羽思维敏捷，求生欲极强的他忙开口道：“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哦，哪儿不公平了？”

苏妍妍侃他一眼，睫毛在灯下闪着青春的光。

“哪儿都不公平，你不就是现成的例子么？”

某人无耻的拍着马屁：“你看你人长的漂亮，家里又这么有钱，又考上了西大，这简直就是小说中的女主人设么！”

妍妍同学听得很爽，“走吧，我饿了！”

罗飞羽撇撇嘴，脸上笑容更甚，鞍前马后的模样让小区保安怀疑人生。

这小子，咋这么欠揍呢！

“那个，妍妍妹妹，您想吃点啥？”

“叫姐。”

妍妍同学拍拍胸脯，扬着手机威胁。

我淦！！！

“妍妍姐，您想吃点啥？”

罗飞羽暗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丈夫能屈能伸！！！

“嗯，能吃饱就行，我现在饿死了。”

苏妍妍一脸郁闷。

罗飞羽听了心里坏笑，寻思着你既然不讲武德，那也别怪我借机报复！

他带着小姑娘兜兜转转，故意去那些偏僻又没有餐馆的地方。

苏妍妍虽然单纯但却不傻，没一会儿就瞧出某人的险恶用心。

所以她平静开口：“如果十分钟内我还没坐在餐馆里，那就别怪我……”

“行了，姐，别说了，我错了。”

某人马上认怂。

“嘿嘿，看你认错态度积极，这次就算了。”

妍妍同学笑得像只小狐狸。

其实罗飞羽就是不带她兜圈，找个吃饭的地方也难。

现在将近晚上十点，各店铺开始关门。

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只有霓虹还在守护孤独者的世界，两人转了许久，才找到一家未关门的烧烤店。

苏妍妍早饿的没了脾气，也不管这里环境如何，挨着凳子就不肯起来。

罗飞羽先给她点了一份鸭血粉丝填肚子，又点了一些羊肉串，烤茄子以及自己喜欢的一些其他菜品。

鸭血粉丝很快做好，老板娘将其端到苏妍妍身前，罗飞羽下意识搭起了讪。

“老板娘，你们店开到几点啊？”

“哎呀小伙子，你们莫着急，我们店要两点才关。”

她操着一口浓烈的西川口音，罗飞羽听了倍觉亲切。

“姐，没事儿，我就是找你唠唠嗑。”

“哎呀小伙子，什么姐啊，我儿子都和你一样大了。”

老板娘虽然这么说，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去，姐你这看着不像啊，是不是蒙我呢？”

罗飞羽的语气很夸张，正在吃鸭血粉丝的苏妍妍翻了个白眼。

“哈哈，小伙子就是会说话，你们是隔壁西大的学生吧？”

老板娘到旁边摆弄烧烤架子，却不妨碍他们闲聊。

“嘿嘿，姐您真有眼光。”

他竖起大拇指比了比，毫不脸红的回应：“没错，我们是西大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罗飞羽心中一动，话题转到了烧烤店的生意上。

“姐，您这店靠近西大，生意应该不错吧？”

“还行吧，算不上太好。”

老板娘回答的有些敷衍，一方面是手上有活，另一方面不太想聊这个话题。

“怎么会，您看这人来人往的，一天下来至少两千来块的营业额吧？”

“两千块？要真有这样的营业额，我也不会这么愁了。”

说到生意，老板娘颇有些感慨，她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故而另外道：

“小伙子你挺厉害呀，没想到还懂这些。”

“嘿嘿，学过一点市场经济，略知一二而已。”

“也不错了，我家那小子就知道抱着电脑，除了游戏就是玩什么偷菜，到现在都不知道找女朋友。”

说到儿子，老板娘有些发愁。

“哈哈，其实电脑玩的好也是一条出路，至于女朋友嘛，像他这个年纪应该不着急吧！”

“怎么不着急，他和你一般大，你都带着女朋友出来吃宵夜了，他还抱着电脑傻笑呢！”

战火忽然蔓延到苏妍妍身上，她忽然红了脸。

还没等她反驳，某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澄清。

“姐，您别误会，我俩只是同学。”

罗飞羽连忙否认，自己还没找女朋友呢，这不是凭空污蔑本少的名声么？

“啊，同学？”

老板娘正好将羊肉串和其他菜品送过来，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笑眯眯的看他一眼：

“同学好，同学无限可能。”

罗飞羽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马上回到自己关心的事情上。

“刚才听姐您的意思，这店的生意不怎么样？”

“唉，这店看着地段不错，人流也还行，可营业额就是上不去。”

谈到生意，老板娘再叹一口气。

“哦，这是为何？”

罗飞羽正撸.着串，眼中的疑惑毫不掩饰。

“是啊，我看您这人很多啊！”

吃完鸭血粉丝的苏妍妍终于有力气说话了。

“嘿，你们不知道，烧烤这东西，白天是没生意的。”

老板娘虽然挺忙，但谈兴不减。

“到了晚上八点，才开始有人光顾，十一点左右是最忙的，凌晨两点后又没什么人了。”

“所以，你们实际的营业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这六个小时。”

苏妍妍皱着眉头，她对烧烤店没兴趣，说话纯粹是为了找存在感。

“切，你这不废话嘛，烧烤店不都是这个时间段么？”

某人毫不留情的嘲讽。

“我就喜欢说废话，不行么？”

妍妍同学昂起头，目中泛着危险的光，“怎么，你有意见吗？”

“没意见，没意见。”

罗飞羽讪笑两声，将注意力放在老板娘那边：

“地段这么好，营业额却上不去，这么说，是市场出了问题？因为竞争太激烈？”

苏妍妍毕竟是个高中生，平时不怎么关注这些事，一听这什么营业额，市场之类的词汇就头疼。

倒是那边摆弄烤架的老板娘朝罗飞羽竖了竖拇指：

“小伙子功课扎实，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我这店的市场在哪里？”

“嘿，姐你这是和我开玩笑呢，旁边就是西大，市场当然是我们这样的大学生呀！”

罗飞羽嬉皮笑脸的回应，苏妍妍翻翻白眼，暗自嘀咕某人不要脸。

“不错，我和当家的盘下这家店，就是看中西大的学生市场，也想过会面临很大的竞争压力。”

“可没想到的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竞争对手，而是懒。”

“懒？”

妍妍同学优雅的撸.着串，眨着疑惑的大眼睛。

老板娘说到这里颇有些惆怅，“没错，现在的大学生都是寝室-教室两点一线，别说到外面吃饭，就是食堂他们也懒得去。”

“恐怕不只如此吧？”

罗飞羽笑眯眯的回应。

“没错，小伙子真的挺厉害。”

老板娘再看他一眼，目中的佩服毫不掩饰。

“这些的确不是主因，毕竟他们再怎么懒，总有出来改善伙食的时候嘛！”

老板娘忽然指了指旁边几家已经关门的店铺：

“主要还是周围的这些商家，前段时间为了提高营业额，联合起来提供了什么订餐服务，只要打电话，就给那些学生送到寝室去。”

订餐服务？这算什么原因？

罗飞羽心想这不是挺正常么，就算没有这什么订餐服务，还有外卖平台呢！

片刻后他又拍了拍自己的头，这还是09年，外卖平台还没兴起。

苏妍妍不点外卖也不是因为蠢，而是根本没有外卖app供她选择嘛！

“这一手直接让八点到十点这个时间段的客流量暴减，晚上也看不到遛弯儿的大学生了，我和当家的都挺郁闷，还考虑要不要换个营生。”

老板娘一边上菜，一边摇头叹气。

“为什么要换，你们也搞个订餐服务不就行了吗？”

罗飞羽很疑惑，“而且，因为店里营业到两点，那些喜欢熬夜的同学不就是另一个市场吗？”

“嘿，小伙子你说的我们也考虑过，还有人来邀请我们加入那什么订餐联盟，可加盟费太高，我和当家的都拒绝了。”

罗飞羽心想原来是这样，他隐约有了一点想法，可现在不是深思的时候。

“那你们自己配送也行啊？”

妍妍同学眨着单纯的大眼睛。

“切，自己配送，以这家店的规模来看，老板不得忙死。”

某人就差没有明说鄙视两个字了，可没等苏妍妍发作，他又继续道：

“倒是可以考虑雇一个人，这样既不用交什么加盟费，也可以提高营业额。”

他的话才刚落，老板娘还没回应，一旁的苏妍妍便开始反击：“怎么，你今晚绕了这么久，就是来找工作的？”

被她如此调侃，罗飞羽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回应：“是啊，要是老板娘肯收，那我就能赚钱养你了。”

“呸，谁要你养！”

妍妍同学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两人打情骂俏的模样看得老板娘一愣，不禁感叹青春真好啊！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这做小本生意的，自己都养不活，哪有那么多闲钱去请人啊！”

老板娘笑着回了一句，然后又去招呼另一桌的客人。

罗飞羽此刻也没了闲聊的心思，他皱着眉思索什么，直到苏妍妍吃完结账，他才回过神来。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罗飞羽将她送到家门口。

他正打算离去，苏妍妍忽然开口：“鱼同学，谢谢你，今晚我很开心！”

罗飞羽莫名其妙，可还没等他回应，便有另一个男声道:“鱼同学？这个称呼很亲密嘛！”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西装男站在拐角处，神色愁苦带点愤怒。

罗飞羽猜到这就是苏妍妍的前男友，本着男人照顾女人的原则，他上前开口：

“兄弟，咱们聊聊？”

只是，没等男人回应，身后的苏妍妍先有了反应。

“鱼同学，这事和你没关系，我来和他谈。”

我靠，没关系你找我来干啥，感情老子跑了半个榕城就换来一句和你没关系？

罗飞羽忽然叹了口气，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