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0章 醉酒
书名:炮灰长姐觉醒后,反派全员求我活命 作者:程不言
第一卷 第150章 醉酒
听到李芯苒煞有其事的建议,沈确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骨,叹了口气。
“妈,你别乱点鸳鸯谱,江篱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知道她是恩人,但也不代表你俩不能谈啊!”李芯苒说得理直气壮,“你从沙漠回来就退了婚,说什么都不肯再联姻,是不是早就看上韩江篱了?”
沈确又是一声重重叹息,拨开母亲的手,“想多了。”
李芯苒压根不信,觉得他就是碍于跟沈九的兄弟情,才不敢承认。
“儿啊,你都三十七了,之前给你安排的联姻,你不喜欢,婚约退了也就退了。可你不能孤独终老吧?遇见喜欢的女人,就得主动争取一下啊!”
她苦口婆心地劝着,沈确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完全当成了耳旁风。
争取什么?
他对韩江篱根本就没那方面的意思,况且全家人谁不知道小九对韩江篱一往而深?
非得掺和兄弟的感情事,他还是人吗?
“二夫人,你不用逼他了。”
略显低沉的嗓音传来,李芯苒抬头,便看见韩江篱倚在二楼房间的床边,一手掀着窗帘,另一手夹着支尚未点燃的烟。
狼灰色的眼瞳像结了冰的湖面,不见波澜,淡漠地睨向楼下。
“他在沙漠时腹部受了重伤,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当时救治条件不好,伤口感染,部分神经坏死,没得治。”
李芯苒眼神呆滞了片刻,随后意识到了什么,惊慌失措地扭头看向身旁儿子,像是在用眼神询问他真假。
沈确点了点头,脸上没多少表情,嗓音粗糙且沙哑:“以后别催我结婚了,你若是实在想抱孙子,让沈煜多生几个。”
“是孩子的问题吗!”李芯苒眼眶倏然红了,一巴掌打在他身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说了又不能改变什么。”沈确情绪依旧很平。
自从经历过生死之后,他便觉得人这一生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结不结婚,有没有小孩,不过是不同的活法。
归根结底,活着,就好。
二楼,韩江篱已经关上窗户,拉上了窗帘。
听见楼下传来细微的啜泣声,她眸色暗淡几分,很快又恢复如常。
走进浴室,倚在洗手台边,点燃了那支香烟。
弹幕说的那几句话,仍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盘
旋。
她知道自己跟京圈里其他名媛千金不一样。
无论是成长环境还是生活方式,都与那些从小接受礼仪教育,学习琴棋书画的女孩不同。
大概只有上厕所的时候,她才会区分自己的性别。
所以,她从未有意识地将沈云起当做“异性”来看待。
在她眼里,他仅仅是个爱炫耀、爱装逼、爱挑衅她的“贱人”而已。
可现在弹幕却告诉她,云起爱了她二十几年?
曾经她所以为的,他嘴里那些故意恶心她的调侃,竟然都是他发自真心的试探。
让她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
香烟燃到尽头,韩江篱把烟蒂丢进马桶里,冲走。
随后打开花洒,冲了个冷水澡。
冷水从头淋下,刺激着肌肤,似乎能让她的思绪恢复清明。
洗完澡套上浴袍,刚走出浴室,就听见房门被敲响了。
这个时间点,只有沈云起会来敲她的门。
迟疑片刻后,她走过去,拉开门。
沈云起的酒量很差,一杯红酒已经是他的极限,今晚却喝了好几杯高度数的黄皮酒。
此刻大抵是酒意上头,醉醺醺的倚着门框,呼吸有些粗重,脸颊殷红,双眼有些迷离地望着她。
闻到他身上的酒气,韩江篱嫌弃地朝后退了半步,不想刚洗完澡又沾上酒臭味。
沈云起却顺着她倒退的脚步,跌跌撞撞地进了门。
韩江篱松开门把手,将他按在墙边,“有事直说,别耍酒疯。”
“江篱……”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捏在掌心,轻轻摩挲。
韩江篱皱了皱眉,正要抽回。
他却忽然用力握紧,顺势一拉,将她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处,嗅着她身上干净的沐浴露清香,混沌的大脑似乎能好受些。
“江篱,你是不是……讨厌我?”他口齿不清地吐出这句话。
温热的呼吸扫在韩江篱颈侧,传来一阵痒意,激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头了。
她下意识要将他推开,他却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大力气,将她抱得更紧了。
一手禁锢住她的肩,另一手环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
“别推开我……”他意识朦胧地呢喃着,鼻尖在她肩头蹭了蹭,“我不是要挑衅你,我只是……想让
你多看看我。”
韩江篱僵在原地,像被钉住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推也不是,放也不是。
颈窝处他的呼吸温热而紊乱,酒精的气味混着他身上惯常的雪松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裹住。
“江篱……”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你不推开我……以前我碰你一下,你都会推开我,再踹我两脚的。”
她没有说话。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这辈子想过很多事。
怎么活下来,怎么变强,怎么护住弟弟妹妹,怎么查清母亲的死因。
唯独没想过,喜不喜欢一个人。
目前的情况,有点超出她的认知范畴了。
她只知道,云起是她三十几年来遇见过最欠揍的人,却也是唯一能让她放松相处的人。
大概,能划分进“死党”的队列里。
可现在这个“死党”却想把她娶回家当老婆?
怎么想都很荒唐。
沈云起似乎把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许,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你以前总是冷冰冰的,动不动就打我……可是只有在你面前犯贱……你才会理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醉得太厉害,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江篱……我有点累……”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往前一倾,全部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韩江篱被他带得踉跄半步,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住他。
他的头就搁在她肩窝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睡着了。
韩江篱看着怀里这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云起。”她喊了一声。
没反应。
“沈云起。”
还是没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将他直接扔在地上的冲动,架着他往床边拖。
一米八几,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喝醉了死沉死沉。
她感觉自己像在处理一具死尸。
砰——
他被随意地扔在了床上,沾到枕头,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韩江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随手扯起被子往他身上一盖。
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