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死胡同

那日李林芝滴血认主，把陆征和祁山从画中世界赶了出来，从那时起，老古董便音信全无。

陆征曾经尝试过呼唤，但无论是他师父顾傩还是老古董，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当时陆征还推测，是不是老古董也和顾傩一起，被留在了那画中世界里，没想到老古董仍在他的精神世界中沉睡，直到现在才刚刚醒来。

而且一出现，就要干涉陆征的决议，想要陆征在宋玄杰的面前摊牌，交代那枚项链的真实来源。

“可是师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被人知道我能够炼制中品灵器，以我的实力，根本无法自保！”陆征连忙回应。

“怕什么！”老古董冷哼一声：“难道师兄会害你不成，只管听我的，事后我会跟你详细交代，保管让你平安无事。”

万千念头一闪而过，陆征思量一番，做出决定，陪着老古董疯上一把。

陆征明白，老古董或许会害他，但绝对不会拿顾傩的安全开玩笑。

当初准备离开的时候，顾傩说过她会利用秘法，将自己封印起来，直到陆征取到画，并且唤醒她的那天。

可这封印，并不能持久，一旦李林芝彻底的将那副画给炼化，到时候念头一动，轻松就能把顾傩的神念从中筛选出来。

以李林芝小魔女的性格，轻则会把顾傩炼成器灵，让她和那副画合二为一，再无自由可言。

重则直接将顾傩打到形神俱灭，彻底抹去。

到时候就算是老古董有通天的手段，也无法再将顾傩复活。

所以其实留给陆征他们的时间，并不算多。

而老古董想要在这段时间内夺舍陆征成功，并且达到超越李林芝的状态，无疑是痴人说梦。

因此，老古董能够依仗的，其实只有陆征。

“其实什么，吞吞吐吐的！”陆征稍一犹豫，宋玄杰便急不可耐的催促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呵！”打定主意，听到宋玄杰的话后，陆征当即冷笑一声：“宋堂主，你这似乎并不是求人的态度吧！”

说话间，陆征伸手拿起那枚弹头，放在指尖捻了捻：“这枚弹头里，一共镶嵌了十六个阵法，若是没有我的帮助，想要仿制出来恐怕不容易吧！”

“什么！”

陆征话音未落，会议室内所有人都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向陆征。

秦悦自然是因为吃惊，刚刚有那么一刻，她还以为她和陆征，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的意思，是要把这件事，往平妖办头上推。

谁承想，陆征竟然没有任何蛰伏的意思，刚刚那句话一出，无疑是变相的表明了他有炼器的手段。

宋玄杰和王梦华吃惊，则只因为陆征竟然看穿了这枚小小的弹头上，有十六个阵法铭刻其中。

要知道，宋玄杰当日一眼只看出了十三个阵法，还是夜晚回去后，又研究了一整夜，才找出了另外两个，凑足了十五个。

而陆征，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弹头中有十六个阵法。

看陆征的神态，宋玄杰可不觉得他是在信口开河，必然是真的看穿了这弹头中的玄机。

“怎么？”看到宋玄杰的表情，陆征嘴角划过一丝笑意：“莫不是我猜错了，宋堂主找到我，难道不是为了复刻这枚子弹？”

“是，也不是！”宋玄杰也不傻，知道此时不是露怯的时候，当即正了正神色道：“其实这次来多半还是私人的性质，是我听说尘组织有炼制法器的能力，而我正好对此道也略有研究，所以想来结交，探讨一番。”

王梦华的脑子反应的也是极快，听到宋玄杰的话后，立刻附和道：“的确如此，不过我们双方之前并无交流，若是贸然来访未免太过唐突，于是便以全坤教的名义下了帖子。”

“原来如此！”陆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如果是私人性质，倒也没有必要搞的如此浓重。”

说话间，陆征将目光投向秦悦道：“时间不早了，去让人准备一些饭菜，我们边吃边聊！”

“好！”秦悦虽然不知道陆征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不过看全坤教的反应似乎并无找茬的意思，也放心不少，便退了出去。

而那边王梦华见状，自然也是识趣的找了个借口，退出门外，将会议室留给了陆征和宋玄杰。

“小子，你没有框我？”王梦华刚刚退出去，宋玄杰就立刻换了副嘴脸，跑到陆征身边问道：“你真的能看出，这弹头里有十六套阵法？”

陆征心中苦笑，以他的水平怎么可能看出这弹头里有十六套阵法之多。

在拿起弹头的一瞬间，陆征只从中感受到了十四个阵法的残留气息，余下的那两个，其实是老古董告诉他的。

但相较于从弹头里发现了十六个阵法，陆征真正感到震惊的是，老古董竟然能够通过他的身体，将一些能量外放出来。

怪不得刚刚老古董说话这么硬气，保证陆征平安无事。

以老古董的实力，不说太多，能够将他的力量传递出来十分之一，足够陆征在南省畅通无阻，就算对上李林芝，都有与之一战的能力。

当然，陆征也只是幻想一番，过过瘾罢了。

且不说老古董究竟能否传递出十分之一的力量，就算能，陆征的身体也根本无法承受。

“那是自然！”念头转动，陆征也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当即淡淡一笑：“表面上看只有十五个阵法，但如果以此为依照进行仿制，绝对会酿成大错！”

“哦？”其实在陆征说出十六个阵法的时候，宋玄杰就已经信了大半。

虽然以他的能力，根本无法找到第十六个阵法，可是经过他在脑子里的比对模拟就发现，这十五个阵法根本没有堆叠的可能。

一旦依照这弹头内的阵法进行堆叠，平时还没什么，一旦弹头被巨大的力量催发，这些阵法交叠在一起的时候。

不但不能发射出去杀敌，反倒会原地爆炸，将使用这枚子弹的人炸死。

简单点说，这十五个阵法根本不能用来当做攻击的武器，反而更像是自杀的武器。

可米查用子弹杀了一个三阶，却是王梦华亲眼所见，那也就是说，这弹头里肯定还隐藏着宋玄杰不知道的秘密。

原本把弹头递给陆征的时候，宋玄杰是没有报任何的希望，只是和之前计划的一样，以这枚弹头为由头，将后面的话给引出来。

没想到，陆征竟然一眼就看出，这弹头里其实还有第十六个阵法。

这让宋玄杰，如何能不好奇。

原本就沉迷炼器的他，此时就像是见到了罐中苹果的猴子一般，急的是抓耳挠腮，却又无从下手，原本强装出来的那份镇定，在此刻荡然无存。

宋雨风也是知道他二弟的这个毛病，所以才让王梦华跟着，没想到王梦华自作聪明的退了出去。

心在宋玄杰没人看着，已然固态萌发，神情恍惚。

“这弹头明面上，是有十五个主体阵法，这十五个阵法依次堆叠，和人对战的时候，用力量将之激发出去，就能取阵法破碎时的力量来杀敌，以我的观察三阶之下，绝无幸免的可能！”

有了老古董在精神世界中的提点，陆征在宋玄杰面前自然是侃侃而谈：“这种办法，很多人都能想出来，但真正能够成功将实物做出来的基本没有。为何？难点就在于，如何掌控阵法堆叠时的稳定性与爆发时间，一个不慎最终杀人未成先害己！”

听到这里，宋玄杰陷入沉默，就见他捏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这才说道：“那将这个东西炼制出来的人，炼器实力岂不是在你我之上？”

“倒也不见得！”陆征摇了摇头：“这东西听上去虽然玄妙，但摊开了讲其实并非什么难事，换做我来做，两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其实按照老古董的说法，两三个时辰就足够了，两三个月的时间，还是陆征结合自身，多加上去的。

但这话听在宋玄杰的耳朵里，无疑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他连这弹头里的阵法组合都没能看透，而陆征则自信两三个月的时间，就能研制出来，这无疑让他大受打击。

陆征见状，当即笑着安慰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让你来做，你也一样能够做出来！”

“那不可能！”宋玄杰摇了摇头：“我有几斤几两，还是拎得清的，若是炼制一两件法器不成问题，可若是让我制作这种东西，恐怕没个两三年的时间，根本理不清头绪！”

“炼器是材料与想象的结合，而非单纯的把阵法铭刻进材料里！”陆征声音陡然拔高：“你觉得你做不到，无非是因为你的思想被局限！”

陆征模仿老古董的语气，带着一种天然的上位感，好似老师训学生一样，训斥着宋玄杰。

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实在太爽。

不过，宋玄杰毕竟是五阶修行者，其背后又是家大业大的全坤教，陆征也不敢做的太过。

当即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一些说道：“就拿这弹头来说，作为一次性的消耗道具，我们在炼器的时候肯定会选择价钱比较低廉的材料来做，可是为什么他却选择了价值不菲的晶精铁，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宋玄杰闻言就是一愣，看了看陆征，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弹头。

晶精铁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炼器材料，在能力者圈子中，子弹头这么大的一点，就要卖到两三百万，对方舍弃普通的金属，拿这个来做弹头，肯定是有着某种用意才对。

忽然间，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明悟的光芒：“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