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人如棋子

王传志，明显是在上个纪元，修为和地位，都远高于老古董的存在，不然的话老古董也不会这样小心翼翼，处处试探，甚至在来之前，都做好了要战死的准备。

可真当有机会从王传志这，得到一些好处的时候，老古董却又毅然决然的把陆征给推到了前面。

哪怕王传志明说了，可以帮老古董从陆征的身体内独立出来，完成老古董一直以来的梦想时，老古董还是选择了拒绝。

这番举动，无疑是让陆征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古董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对陆征不假颜色，实则对陆征这个师弟关爱有加之类的理由，陆征根本不会去考虑。

老古董是个什么样的人，陆征再清楚不过了。

作为上个纪元，诞生在修行时代的人，老古董从出生开始，内心中就缺乏秩序和底线，是真正遵从弱肉强食，逆天而行的修行者。

一路成长到现在，老古董作为那个时代为数不多，站上过时代顶端的人，早已经不能用世俗的眼光来评判他。

若仅仅是因为在陆征的识海中居住了几年，见到了新的世界，新的人类，新的秩序，老古董的观念就发生了改变，那老古董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这也就是说，老古董竭力把陆征推出来，肯定是有所图谋才对。

不过眼前的情景，以陆征的资格，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无论最终是何种结果，他似乎也只有默默承受的份，也亏得现在两人讨论的是如何提升他修为的事，换做其他，陆征还真不一定呆得住。

“好，我可以将佛修一脉的大乘咒传授给他三篇，足够他易筋洗髓，脱胎换骨。后面的六篇，我会在你们完成我的要求后，再拿出来！”王传志倒是不拖沓：“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见顾傩一面！”

“什么！”这个要求一提出来，陆征和老古董齐齐惊呼一声：“你要见我师父，为什么！”

“这就不是你们需要操心的了！”王传志看着老古董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倒是难得的又加上一句：“不过你放心，我和顾傩的交情，远比你想象的深厚，我不会伤害她，只是要从她那里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罢了！”

“好！”老古董咬了咬牙：“我答应你，等我见到我师父后，会转述你的邀请！”

王传志点了点头，身形一动，再次化为一颗金珠，回到蛟龙的长角之中。

而后蛟龙庞大的身躯缓缓下沉湖底，直至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再看那逐渐平息的湖面，只觉得刚刚的一切，都好似做了一场梦一般。

“这……”陆征摸了摸鼻子，有些好奇的问道：“他到底是同意，还是没有同意。”

“自然是同意了，他这种人，一言九鼎，不可能随便做出承诺！”老古董没有再回猪神的肉身，而是直接回到了陆征的识海之中：“大乘咒是佛修一脉的至高功法，只有每一届的掌门，才有资格参阅，堪称我们那个时代中，最为神秘的功法，现在他传授给你，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态度！”

说话间，老古董嘬了嘬牙：“只是没想到，曾经叱咤风云，屹立于纪元顶端的大佬，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伪装，还是真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对于老古董所说的变化，陆征自然是无从理解，可是刚刚王传志提到的大乘咒前三篇，却似乎忘记给他了。

当即，陆征抬了抬手：“那什么大乘咒前三篇，我……”

陆征说话间，忽然愣在当场，因为就在他提起大乘咒三个字的时候，心中却忽然传来一阵悸动，好似冥冥中出现了一种感悟。

这种感悟来的十分突然，却偏偏又不显得突兀。

就如同是一个人的恍然大悟，醍醐灌顶，又好似一段被尘封的记忆，突然浮现在了眼前。

陆征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大乘咒，但现在，大乘咒却已经成为了他记忆的一部分。

只要他想，略一思索，就能运转这门功法，堪称神奇。

可是当他想要将这门功法讲述出来的时候，却又好似被下了禁制，无法吐露任何一个音符。

“不用纠结了！”老古董扫了眼呆滞的陆征，就知道他正在遭遇着些什么：“这是佛修一脉特有的传承方式，连我也没有尝试过，至于有何玄妙，只有等你慢慢发掘了！”

说话间，老古董打了个哈欠：“累了，先撤了，看好时间，三天之后这片空间，就会趋于崩溃。一旦崩溃发生，记住不要有任何的贪恋，立刻离开……”

老古董说完，声音归于沉寂，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征看着眼前的湖面，内心却始终难以平静，原本他以为在三年前，遭遇过地下仓库里的事后，无论再遭遇什么，也能泰然自若。

可现在他才明白，这个世上他无法理解的事，还有太多。

刚刚那蛟龙，以及在蛟龙独角之中沉睡的王传志，明显就是超出了他的认知之外。

不管是面对上老古董，还是李林芝，陆征能够真正切切感受到对方的强大，知道他们是实力远超自己的存在。

可刚刚在面对上王传志的时候，陆征却没有任何感觉。

如果不是看他施展的种种手段，陆征都要以为他是一个普通人了。

转身迈步离开，不过刚刚走出两步，陆征却又愣住了。

刚刚老古董说这里还有三天就要崩溃，既然如此，那这湖面之下的蛟龙和王传志，又会去往那里？

一念及此，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在了陆征的心头。

下一刻，不待陆征做出结论，就听哗啦一声水响，扭头一看，却见湖面上，之前被蛟龙融合，化为蛟龙鳞片的蛟龙残魂，竟然从水下窜了出来。

那种和陆征心意相通的感觉，再次浮现在了陆征的心头。

蛟龙残魂一出现，立刻就朝着陆征扑了过来，各种欣喜，亲昵的情绪，一一浮现。

“好家伙！”陆征一把抓住蛟龙残魂，上下打量了一圈，就发现不过是片刻未见，这蛟龙残魂的气息竟然又凝视了几分。

不但如此，在它头顶上，还出现了一个黄豆大小的白色凸起。

换做平时陆征可能根本猜不到这是什么，不过有了刚刚的一幕，陆征立刻就想到了，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龙角。

感受着蛟龙残魂欣喜的情绪，陆征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和蛟龙残魂相处。

一开始，陆征只当这蛟龙残魂，是一缕残魂，是上古遗留，收在身边就好像养了一个宠物，多了一个五阶级别的帮手。

可刚刚发生的一幕，却又打破了陆征之前的想法。

尤其是看到这蛟龙燃魂融入蛟龙躯体的那一幕，再搭配上王传志所说的话，陆征才知道，这蛟龙残魂，其实就类似于王传志意识的分身。

从王传志苏醒之后，便以这种方式，来了解外界的一切。

当初龙家的先祖，应该就是在山中游玩的时候，遇到了这蛟龙残魂，最终被王传志隔空指点，踏入修行之路。

可惜龙家始终没有出现过什么天才，一直都是修为平平，依靠着王传志赏赐的几样法宝，这才有机会传承至今。

现在，龙家已经被灭，蛟龙残魂又认陆征为主。

那岂不是说，以后陆征的一举一动，其实都是在王传志的监视之中，他似乎顺理成章的取代龙家，成为了王传志的眼睛？

不管正在监视的是何方神圣，是神是仙，如果一个人的一举一动始终被人给盯着，那必然不会是什么很舒服的体验。

只是想到老古董和王传志的约定，以及刚刚才从王传志那拿到的大乘咒，陆征一时间，也实在想不到该用什么心态，来面对这一切。

生气嘛？生气和郁闷是肯定的，但更多的，则是一种无力感。

就算接下来能突破五阶如何，突破六阶又如何？学会了佛修的至尊功法大乘咒又能如何，不管他如何追赶，如何奋进，似乎永远都看不到尽头，似乎永远都只有充当别人棋子的命运。

离开湖边，陆征漫无目的向前走去，不知道是因为湖中有蛟龙的存在，还是其他原因，陆征足足走了几个小时，竟然一头妖兽都没有遇到。

这也让陆征心中淤积的那一口恶气，越发的强烈，难以发泄。

当即陆征的目光，投向了山顶上的那皑皑白雪，老古董说过，从这里向山顶一路进发，兽灵的修为也会逐渐提高。

山顶之上，必然就是整个空间的至宝所在。

不过老古董也严肃的提醒过，以陆征他们现在的实力，还是不要打山顶主意的好，乖乖在山脚附近找点妖兽提升修为，平稳的过完三天，就是最大的收获。

按照他的推算，只要陆征这三天里加加油，足够可以将他的修为，推升到四阶巅峰。

到时候再加以他的辅佐，就算是遇到五阶高手，也有了正面抗衡的实力。

“平稳，平稳，平稳！”陆征想到这两个字，心中一声冷笑，当即选了一条最近的路，毅然决然的朝着山顶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