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1章 破冰打井见真龙
书名:下乡大西北,逍遥桃花源 作者:莲生
第一卷 第191章 破冰打井见真龙
“擦把脸。”
一块滚烫的热毛巾,极其自然地递到了苏云面前。
顾清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大院门槛。
那双好看的眸子透着清冷,视线越过苏云的肩膀,极其隐蔽地在沈初颜那张精致的脸上刮了一刀。
指尖攥紧了毛巾边缘。
指节微微泛白。
苏云眸光微闪。
宽厚粗糙的大手接过毛巾,指腹在顾清霜冰凉的手背上极其自然地擦过。
“怎么不在屋里待着?”苏云嗓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顾清霜耳根微烫。
但下巴却微微抬起。
“风雪刚停,怕你冻着。”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初颜。
“这位省城来的女同志,大院里没多余的屋子了,卫生室西头的柴房虽然烧了炕,但到了后半夜还是漏风。”
顾清霜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女主人的从容。
“晚上要是冻得受不了,可以来东厢房跟我挤挤沈初颜愣了一下。
那双漆黑锐利的眸子在顾清霜绝美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同为绝色,女人之间的直觉往往精准得可怕。
“不用了。”沈初颜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语气不卑不亢,“我带了省城地质局发的极寒睡袋,柴房的温度我能适应。”
“不劳顾同志费心。”
顾清霜没再接话。
极其自然地从苏云手里接过那条用过的热毛巾。
转身跨进院子。
背影清冷,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宣誓主权的味道。
苏云眸光微闪,嘴角极其不易察觉地扬了一下。
大头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马胜利。”
“在!”
马胜利一瘸一拐地从打麦场那边跑过来,老脸冻得通红,但精神头极足。
“防冻棚搭起来没有?”苏云嗓音清冷。
“苏大夫放心!”马胜利拍着胸脯,扯着破锣嗓子吼道,“大壮和郑强带着三十个壮劳力,连夜把红柳木架子打好了!”
“油毡布和草席子也全盖上了!”
“里头还生了两个大煤炉子,暖和着呢!”
苏云深邃的眸子扫向打麦场中央。
三台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苏产重型抽水机,如同三头蛰伏的钢铁巨兽,被严严实实地护在防冻棚里。
在这场百年不遇的白灾还未完全褪去时。
七队的重工基建,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轰然启动。
“带上人,拿上家伙事。”
苏云将手插进军大衣深兜。
“去北坡,破冰,开眼。”
北坡。
乱石滩。
狂风卷着雪粒子,打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苏云站在风雪中,手里拿着那张画了三个圈的图纸。
大头皮鞋在积雪上重重一点。
“大壮,第一镐,从这下。”
“好嘞!”
大壮光着膀子,浑身冒着白气。
抡起五十斤重的特制大铁镐,狠狠砸在冰壳子上。
“咔嚓!”
冰屑四溅。
“兄弟们!给老子往死里挖!”郑强暴吼一声。
二十几个精壮汉子,挥舞着铁锹和洋镐,疯狂地往下掘土。
沈初颜裹着防寒服,脖子上挂着精密测绘本。
她紧紧跟在苏云身后。
那双冻得发红的手,飞速地在纸上记录着每一层挖出来的土壤样本。
越记,她眼底的震惊就越浓。
“黄土层,厚度一米二。”
“沙砾层,厚度两米五。”
“胶泥层……”
沈初颜轻咬下唇,眸光疯狂闪动。
每一层的厚度和走向,竟然跟苏云昨天随手在图纸上画的横截面,分毫不差!
“苏云……”沈初颜忍不住开口,嗓音里透着一丝颤抖,“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是省城最先进的地震波探测仪,也不可能把地层厚度精确到厘米级。”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苏云没有理她。
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逐渐加深的坑底。
神色淡然至极。
“专家同志,多看,少问。”苏云语气清冷。
沈初颜琼鼻微皱,暗自咬了咬牙,低头继续记录。
三个时辰后。
坑深五米。
“当啷!”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突然从坑底传出。
大壮虎口震得崩裂,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手里那把精钢打造的镐头,硬生生崩断成了两截!
“苏大夫!挖不动了!”
大壮在坑底扯着嗓子吼。
郑强也扔了手里卷刃的铁锹,满头大汗地顺着绳子爬上来。
“底下是一整块青石板!比铁还硬!”
“一镐头下去,连个白印子都不留!”
村里最老资格的井匠老李头,蹲在坑边。
干枯的手指捏了一把带上来的碎石沫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老脸瞬间垮了下去。
“完了……”老李头连连摇头,手里旱烟杆子直哆嗦。
“苏大夫,这是万年冻土岩盘!行话叫‘死石’!”
“底下就算有金山银山,这层壳子也敲不开!”
“这地方绝对打不出水!咱白费力气了!”
围观的村民们一阵骚动,唉声叹气。
马胜利急得直搓手。
“老李头!你别在这长他人志气!苏大夫说有水,就一定有水!”
“队长哎!这不是信不信的事,这是铁打的石头啊!”老李头急得直拍大腿。
沈初颜推了推头顶的棉帽。
大步走到坑边,用手电筒往底下一照。
那双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专业的笃定。
“老人家说得对。”
沈初颜转过头,看向苏云。
语气里带着一丝“我早说过”的倔强。
“苏大夫,这是花岗岩交错断裂带的核心岩板。”
“硬度极高,厚度至少在两米以上。”
“以七队现在的纯人力工具,就算把全村的铁锹都挖断,也绝不可能穿透这层岩板。”
沈初颜从帆布包里掏出介绍信,拍了拍。
“必须向省里申请特种爆破组,用定向雷管炸开才行。”
“我这就回去写申请报告。”
“但大雪封路,爆破组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进来。”
马胜利一听半个月,脸都绿了。
“半个月?那这几十万斤的粮种,不是得全憋死在库房里?”
苏云神色淡然。
嘴角微勾,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半个月?”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我等不了那么久。”
他挥了挥手,嗓音不带半点商量的余地。
“今天到这。”
“所有人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带上新工具过来。”
马胜利愣住了。
“苏大夫……这底下的石头咋办?”
“我说了,明天带新工具来。”苏云眸光微冷。
马胜利脖子一缩,不敢再问。
村民们面面相觑,只能唉声叹气地散了。
沈初颜看着苏云从容的背影,睫毛轻颤。
这男人,明明已经走到了死胡同。
为什么还能这么从容?
夜。
零下四十度。
白毛风在北坡上疯狂呼啸,像无数头饿狼在嚎叫。
苏云独自一人。
穿着那件旧军大衣,出现在乱石滩的深坑边。
没有任何照明设备。
十倍于常人的夜视能力,让坑底那块泛着幽光的巨大花岗岩板,在他眼里清晰无比。
苏云扯过一根粗麻绳。
身形极其利落地一跃。
顺着绳子直接滑入五米深的坑底。
双脚落地。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缓缓蹲下身。
宽厚粗糙的大手,极其轻柔地贴在冰冷刺骨的岩板上。
脑海中。
【阿克苏矿脉探测图】瞬间亮起。
岩板下方,那股被死死压制的、汹涌澎湃的地下水脉。
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压力,疯狂冲击着岩层的薄弱点。
苏云闭上眼。
手指在岩板上寸寸推移。
终于。
停在了偏左侧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凹陷处。
“阵眼,在这。”
苏云嗓音极低。
猛地睁开眼!
深邃漆黑的眸底,爆射出一抹极其骇人的精光。
十倍怪力,在两条粗壮的大臂上轰然炸开!
系统赋予的八极拳精通。
寸劲!
“喝!”
苏云右拳紧握,骨节发出极其清脆的爆响。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对准那个凹陷处。
狠狠一拳,狂暴砸下!
“轰——!!”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地底惊雷般的巨响,在坑底轰然炸开!
整个北坡的地面,都跟着剧烈震颤了一下。
坑壁上的冻土簌簌落下。
苏云缓缓收回拳头。
粗糙的指关节上,没有半点擦伤。
大头皮鞋极其从容地踩住绳索,几下攀出深坑。
高大挺拔的身影,转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马胜利带着大壮和郑强,垂头丧气地来到坑边。
沈初颜也早早到了。
手里拿着昨晚熬夜写好的爆破申请报告。
眼底带着两团淡淡的乌青。
“苏大夫还没来?”马胜利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抽闷烟。
“来也没用
。”沈初颜语气清冷,将报告递给马胜利。
“马队长,你马上派人去公社,借电话把这报告念给省城听。”
大壮叹了口气。
探着身子往坑底看了一眼。
打算把昨天扔在下面的断镐头捡上来。
突然。
大壮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了!
身体像触了电一样僵在坑边。
“队……队长!”
大壮的声音抖得像见了鬼,指着坑底的手指疯狂哆嗦。
“你快看!”
马胜利一瘸一拐地扑到坑边。
沈初颜也皱着眉头快步走过去。
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坑底。
下一秒。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极度冰凉的冷气。
那块昨晚还坚不可摧、连精钢镐头都能崩断的万年花岗岩板。
此刻。
以偏左侧的一个点为中心。
犹如一面被巨锤砸碎的钢化玻璃。
密密麻麻的恐怖龟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疯狂蔓延!
裂缝深不见底!
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渗出了湿润的水汽!
“这……这是怎么回事?”沈初颜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手里那份爆破申请报告,“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
地壳运动?
地震?
不可能!
如果是地震,裂纹绝不会呈现出这种极其规律的放射状!
这分明是遭受了某种极其恐怖的单点物理强力打击!
“老天爷显灵了?”马胜利揉了揉眼睛,满脸骇然。
“嘎吱,嘎吱。”
大头皮鞋踩雪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
苏云双手插在军大衣深兜里。
大步流星地走入人群。
他走到坑边。
随手将一把崭新的特制大铁镐,扔到大壮脚下。
“哐当。”
苏云眸光微闪,神色清冷。
“顺着裂缝挖。”
“再挖两米,必见水。”
大壮咽了一口唾沫。
二话不说,抓起铁镐跳下坑底。
对准那处龟裂最严重的中心点。
狠狠一镐砸下!
“哗啦!”
原本坚硬的岩石,此刻脆弱得像饼干,大块大块地剥落。
一米。
一米半。
两米!
“噗哧——!”
一声极其奇异的闷响。
大壮的镐头刚拔出来。
坑底的泥土猛地向上鼓起一个大包。
下一秒。
“轰——!!”
一股极其清冽、带着地底余温的地下水。
犹如一条被囚禁了千年的狂龙。
冲破岩层。
带着极其恐怖的高压,狂喷而出!
水柱直冲起三米多高!
直接把还在坑底发呆的大壮浇了个透心凉!
“水!是水!!”
大壮在坑底抹了一把脸,疯狂大吼。
“出水了!老天爷开眼了!七队出水了!!”
马胜利老泪纵横。
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又哭又笑,拼命磕头。
郑强带着汉子们疯狂挥舞着手里的铁锹,欢呼声震碎了树上的积雪。
沈初颜站在原地。
任凭飞溅的水花落在她那张精致清冷的脸上。
她没有躲。
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钉在苏云那道从容至极的背影上。
眼底的好奇与骄傲。
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化为了一股极度的、深入骨髓的敬畏。
这个男人。
连地底的岩层都能算计进去。
连大自然都要向他低头。
“抽水机,就位。”
苏云嗓音不大,但在沸腾的人群中却清晰无比。
“下管。”
三台120马力的重型柴油抽水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粗大的黑色橡胶水管被扔进深坑。
清澈甘甜的地下水,被源源不断地抽进干涸了整整半年的灌溉渠。
水流奔腾。
七队的命脉,彻底活了。
苏云没有再看那欢呼的人群。
他拢了拢军大衣的领口。
转身。
大头皮鞋踩着积雪,朝着知青大院的方向走去。
表面上从容淡然。
但他的脑海中。
那幅【阿克苏矿脉探测图】上。
距离七队五公里外,红星林场禁区深处。
那个标注着“伴生金矿”的猩红标记。
正在以一种极其疯狂的频率,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基建的骨架已经搭好。
现在。
该去收割真正的血肉了。
苏云嘴角微扬。
浮起一抹危险至极的猎手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