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醉酒吐心

“大家都散了吧！”阑越晃过来，朝一罢舞姬挥了挥手，脸上神色绯红，看来是喝了不少的酒。

“白姑娘，最近怎么不见兰心，本王，本王都，都去过碎玉楼好多次了，怎知就是见不到她，她……”白羽墨起身，视线落在一袭玄青龙纹锦袍的阑越身上，看此情景他倒是对兰心上心了。

白羽墨淡淡一笑：“兰心有事，一段时间却是回不来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难怪，难怪，她，她去哪里了，本王去，去，找她。”阑越拧了两回眉，皱了两次眼，二话不说就要搭上白羽墨的肩膀。

下一把却被阑殇拽住，清冷浑厚的声音传过：“来人，扶九王爷回府。”

“是。”过来四个宫娥，一把搀着扶着念念叨叨的阑越出了弯拱门，消失在长毯尽头。

“丞相，可否让本王占用墨儿一段时间？”阑殇侧过脸，询问着白振宇的意见。

“这，这个，七王……”白振宇正在想着如何拒绝，额上冷汗又直直冒了出来，他可记得尊主曾叫他好好照料他这个女儿，现，现在，可……

怎么办？

正在他为难之时，阑殇又发话了：“白丞相不用担心，本王不会为难你，只是，只是有一些话想说……”

说完，看了白羽墨一眼，眸中竟然闪过了丝丝无奈。

“那微臣就先下去了。”白振宇视线在阑殇与白羽墨之间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讪讪退了下去。

年轻人的心思，果真是猜不懂啊……

白羽墨看着白振宇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渐渐消失在眼前，视线幽幽转到眼前的白衣男子身上：“不知，七王爷可有事？”

“墨儿，我……”阑殇看着她这张淡漠疏离的小脸，凝了剑眉，墨瞳里满是受伤。

“要是王爷没什么吩咐的话，墨儿就先退下了。”说着，白羽墨颔首，微微欠身，直起身子。

“墨儿，别走，可否听我把话说完？”阑殇急了，伸手拉住了她纤细冰凉的手臂。

冰冷的视线移到那双漂亮的手指上，白羽墨勉勉强强扯出一丝笑意，略带戏谑地说道：“王爷可是在怪臣女刚才没有为王爷的出手相助道谢？”

感觉到握住手臂结实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再次，攥得更紧，白羽墨颦蹙的秀眉更是一筹莫展：“如此，臣女就在此谢过王爷的解围之恩了。”

阑殇怔住不语，如此疏离漠然的脸，如此冰冷寒冽的眼光，如此犀利不屑的笑意，生生割痛了他的心。

不由得，手心加重了力道。

白羽墨秀眉拧得更甚，眼神愈发通透凌厉。

“墨儿，你这般，可是在怪我当年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如果，如果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本王一定好好待你，绝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伤害……”

白羽墨看着阑殇微醺的俊脸，脸上笑意更甚，夹杂着丝丝不屑与嘲弄。

“王爷此番深情拳拳，只是不知道臣女是否有那个福气承受呵。”白羽墨冷笑道，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只要你想要，本王都可以给你，哪怕是正妃之位。”阑殇定定望住白羽墨，好似要看进她的心里。

只是她的心又岂是那般容易进入。

白羽墨伸出另一只手，笑着推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看到她眼中的犀利与决绝，阑殇松了劲。

见她不回答，阑殇走到她面前，继续说道：“本王可以给你正妃之位，一世荣宠。”

这可是千千万万女子梦寐以求的，就算她再特别……

“那七王爷岂不是得休了你那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若是为此留下了污点，让臣女如何消瘦得了？”白羽墨抬眼对上，墨瞳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阑殇菲薄的唇瓣扬起一抹醉人的笑意，果然，她还是爱着他：“为了心中所爱，如此又有何妨？”

转头看住白羽墨：“墨儿，可是答应。”

“答应什么？”白羽墨冷冷回应。

顿了顿，继续笑着说道：“原来在七王爷眼中，我白羽墨就是这般言而无信之人，看来，王爷早已把当年我说过的话丢在浊泥之中了。”

“既然我的话这般没有分量，王爷又何必在意我这个丝毫没有分量的人？”白羽墨微微侧身，目光早已不放在他的脸上。这张脸，她看着，烦。

阑殇，既然你不杀我，今日承蒙一掌，我若大难不死定会十倍索偿……

阑殇，既然你不杀我，今日承蒙一掌，我若大难不死定会十倍索偿……

阑殇一个趔趄，满眼伤痛，她说的话，冰冷如殇音，一遍一遍在脑海盘旋，袅袅不绝。

“玫瑰，走吧。”白羽墨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个淡蓝飘冷的背影给他。

“哈哈……”阑殇大笑一声，身体一晃，幸好被旁边的桌案撑住。

目光放向远方，醉眼朦胧，漫天星斗，亮亮闪闪，好似都在嘲笑他的无奈与痛伤。

“嘭”清脆的瓷白落地声，阑殇扫了一眼，原来是衣袍掠到了酒瓶，红毯上，瓷白裂碎，碎的干净彻底。

就像她，对他的情……

不对，是曾经他还没好好珍惜过的情。

难道，真的永远不可能了吗？

“王爷。”清脆动灵的女声，从耳畔响起。

“墨儿，墨儿……你回来了，你终究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对不对……”阑殇揉了揉太阳穴，晃晃撑起身，再次睁眼，怎么有两个墨儿？

“王爷，是，是我。”苏紫芯过来扶住阑殇的身体，眉眼皱得狠，这个“墨儿”又是哪个狐狸精。

“墨儿，墨儿，你知道吗，第一次，第一次见你，其实本王就喜，喜欢上了你，只是，只是本王不想承认罢了。”

“还不过来帮忙。”苏紫芯攥紧了手，眸光狠戾。

身后的丫鬟二话不说赶紧过来帮忙搀扶着。

“本王，本王真的爱上你了。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阑殇继续借着醉意表露着他深藏多年的心意。

“墨儿，你知道吗，我一直想跟你说……”半响，停滞。

苏紫芯抬头看着那张醉意熏染的玉白俊颜，那般深情的眼眸，那般深情的目光，那充满着浓浓爱意的目光，正在对着她。只是，他的嘴里喊着的名字不是她。

“我一直想跟你说，墨儿，你，你真美……”说着一把搡开另一边的丫鬟，伸手抚上了眼前女子的脸。

勾勒着她的眉眼，她的唇形，她的瑶鼻……

“王爷，王爷，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的墨儿，我是紫芯。”苏紫芯一把推开阑殇的身体，满眼不可置信。饶是再大度的女子定也是受不了，自己最爱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喊别的女人的名字，何况，她不是这般大度的女人。

“墨儿，墨儿……”阑殇闭了闭眼，又睁了睁眼，顿了顿，“紫芯？”

“嗯。”苏紫芯惊喜地应了一声。

“紫芯是谁？墨儿，墨儿呢，你把她弄哪去了？”阑殇一把抓住苏紫芯的肩胛，深刻的诘问好似一把锯形的刀刃钝切着她的心，凌迟般的血淋痛心。

她是他的青梅竹马，他们的两小无猜之情，他们的承诺呢，都去哪了？

视线渐渐模糊，抚上脸，是湿了脸颊的泪水。

苏紫芯擦干眼泪，朝阑殇走过来，搀上他的手臂：“王爷，我知道墨儿在哪，走，我带你去找她。”

“好……”

只是，夜幕星沉，又融碎了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