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必须拿第一

黑云的神情很专注，缓缓的拿着一把长扫帚清扫着小径上的落叶，时下已是初冬，虽然帝都还没下雪，但大部分树上的枯叶早已落完了。

黑云的魂力被威廉姆斯封住了，灵觉差了很多，直到林大岳站在他面前才发现。他缓缓的抬起头，露出一张平静的脸。林大岳仔细瞧了瞧，总感觉他似乎有些不大一样了，但具体不一样在什么地方却看不出来。

“额，你怎么还真扫起地来了？是院长吩咐的吗？”林大岳问道。黑云微微笑了笑，却没有回答。林大岳皱了皱眉道：“我答应过你，只要你顺利把我带到前线，我会向院长大人求情，我这个人别的不敢说，但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黑云摇了摇头道：“不，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静静的，可以思考很多事情。”林大岳有些诧异，这家伙不会是出去一趟脑子坏掉了吧，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他撇了撇嘴道：“那你慢慢扫吧，我还有事，有空再找你聊吧。”

走出很远后，林大岳想了想，转脸再看过去，黑云依然在那一点一点认真的扫地。他突然想起为什么会感觉黑云有些不一样了，在这之前，黑云的目光中永远闪烁着一丝狂热和虔诚，或许是对女神的，又或许是对神殿的。然而现在，他的眼中剩下的只是茫然和平静。

说他是良心发现？似乎不太像，迷途知返？好像也不太恰当。也许是魂力被封之后，他以一个普通人的心态去正面接触这场战争，种种的一切带给他心灵上的震撼吧。原本一个高级元魂师，心智是异常坚定的，可碰巧的是黑云恰恰成了一个普通人。当然，长久以来被灌输的思想让他在心底里不会彻底推翻他从前的想法，神殿永远是不会错的，女神的旨意更加不允许被怀疑，可在这场战争中死伤的士兵和无辜平民，他们难道就错了吗？或许正是这种矛盾才使得黑云的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茫然。

林大岳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林大岳来到了艾瑞克的门外，正要敲门，却听得屋内一个声音道：“进来吧臭小子，你一进学院我就察觉到了。”林大岳愣了一下，这是院长威廉姆斯的声音。

推门进去后，威廉姆斯和艾瑞克都坐在屋里，威廉姆斯气鼓鼓的瞪着他，而艾瑞克，微笑中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林大岳讪笑着走了进来，“嗨！院长大人，您也在啊，吃过了吗？”威廉姆斯没想到林大岳问了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以他九级元魂师巅峰的实力，几个月不吃不喝也没问题。他有时候一次静坐修炼都要持续数月。

“别跟我油腔滑调的，哼，这么能折腾，怎么舍得回来了？”威廉姆斯气呼呼的说道。林大岳搔了搔头正不知道哦该如何回答，艾瑞克却微笑着说：“算了，院长大人，他这不是回来了吗，再说，这次如果没有他，我这条命可就真的完了。”

威廉姆斯翻眼看了看艾瑞克，接着怏怏道：“这次有你的老师替你求情，我就不追究了，下次要再这样闹，非把你关禁闭室里呆上个一年半载的。”林大岳嘟囔了一句：“你要不和穆合起伙来折腾我，我至于出此下策吗？”艾瑞克皱眉道：“布鲁克林，怎么能这么和院长大人说话，他可是为了你好。你跑出去这段时间，院长大人可是派了人到处去找你。”

威廉姆斯并没在意林大岳语气中的揶揄，反而两眼放光道：“喂，臭小子，我可听说你的本命元素唤醒了，快过来让我老人家瞧瞧。”

威廉姆斯不由分说的蹦起来一把抓住林大岳的手腕，闭目探查了一番，脸色凝重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主序元素吗？果然是创世父神开创三界的最强根本元素。好强大的能量波动。五级元魂师，嗯，能量强度就是比起一些六级元魂师都要更庞大。”

看起来艾瑞克已经把林大岳的一些情况告诉威廉姆斯了。林大岳想了想问道：“院长大人，你能看出来我到底是主序元素的哪一种吗？”

威廉姆斯将林大岳的手放开后缓缓道：“你先将离开学院之后的事情一字一句的说给我听听，不要有一点遗漏。”

林大岳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便将自己如何将黑云放出来做向导、如何遇到诺亚接着顺利的唤醒主序元素、如何在科尔特救出乔治和丹尼尔，后来又和艾瑞克汇合去了凤凰城，如何在贝贝托手中逃出、龙族青年保罗的出现，一直说到艾瑞克走后自己和风暴佣兵团巧遇最后返回帝都。这中间故意将玛格丽特那段略去不提，这种事情还是回头单独告诉老师的好。

这一路滔滔不绝的说下来，足足说了半天，林大岳说的口干舌燥，看着面无表情的威廉姆斯，不由得气道：“我这一路上救完将领救皇子，救完皇子救老师，救完老师救铁匠，救完铁匠救佣兵，你倒好，连点掌声和赞扬的话都没有。太没同情心了。”

威廉姆斯撇了撇嘴道：“正因为关键时候你出手救出艾瑞克，我才没有罚你，其他的人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想救，你这么爱做好人，总有一天会把你自己搭进去。”

林大岳不由得有些气结，垂头丧气的没有说话，艾瑞克见了后咳了一声道：“救人要量力而行，不是说不能救，但前提是要保护好自己。”

威廉姆斯沉吟了一会道：“从你每一次出手的感觉和后来的反噬来看，你的本命元素应该是时间或是生命的其中一种。当然，时间元素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具体表现在速度上。不过，对于主序元素来说，它们究竟有哪些更神秘的特性，那就不得而知了。这还要你自己慢慢摸索，因为大陆上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先例。从今往后，我会和艾瑞克共同指导你后边的修炼。”

威廉姆斯顿了顿接着道：“关于那个圣阶巨龙保罗的事情，我和你的老师商量了一下，先不要对外张扬，根据我这几天查阅的学院史料来看，露茜一家的祖先几乎在学院刚建立的时候就已经住在这里了。而且保罗也认识初代院长，那么这件事情就有些微妙了，初代院长大人很可能知道露茜一家的背景。更大胆的猜想一下，或许正是因为露茜一家住在这里，学院才同样设立在这个地方。”

这个设想太惊人了，学院的设立竟然会和一个普通的帝国家庭有关。但联想到露茜一家的背景，这个说法倒也勉强能说通。

还没等林大岳消化完威廉姆斯的话，艾瑞克又开口了：“我和院长大人还有个打算，那就是让你参加半个月后一年一度的学院大比。”

“什么！”林大岳几乎跳了起来，“让我参加大比？我入学还未满半年呢？”威廉姆斯哼了一声道：“少跟我在这装了，以你现在的实力，满院的学员有几个能是你的对手，你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临敌的应变和对战的经验。”接着，威廉姆斯瞪着林大岳道：“臭小子，你可不能给你的老师丢人，不但要参加，而且必须拿第一。”

“喂！我们讲讲道理好不好，去年学院大比的第一名可是一位五级巅峰的强者，而且我听说他还在学院没毕业呢。说不定都已经触摸到六级的门槛了，我只是一个刚刚进入五级的小菜鸟，连个像样的元素技都没有，这种情况下让我必须拿第一，这有点强人所难了吧。”

威廉姆斯语气轻松的道：“那我就不管了，反正你要拿不了第一，干脆就和黑云一起扫地吧，因为你根本不配拥有主序元素。”

林大岳气极反笑道：“这是什么道理？就因为我拥有主序元素，可我真的没看出来它比其他元素厉害在什么地方。”

威廉姆斯哼了一声道：“臭小子，你还没有意识到主序元素意味着什么，我告诉你，这个世界可以没有风元素，可以没有火元素，但三大主序元素只要缺少一个，整个世界就会崩溃，你懂不懂。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从一个入门都不是的新手，直接跳跃到五级元魂师，你以为是你自己天赋过人吗？别臭美了，像初代院长那样不世出的奇才也花费了足足一年多的时间才进入四级，成为一名中级元魂师。这都是主序元素带给你的蜕变，你还说不厉害，真是不可理喻。”

“好了好了，不就是拿个第一吗，我一定办到，说实话我可不想可怜兮兮的去当学院清洁工。谁拦我的路，我就打的他满地找牙。不过，你起码也得给我弄点元素技啥的，我现在的战斗就是全凭蛮力。”林大岳说道。威廉姆斯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有这样的豪情壮志才对嘛，这才像是我选定的接班人。”

“嗯？什么接班人？”林大岳疑惑道。威廉姆斯自知失言，忙咳了一声道：“就是说你能够独当一面。不说这个了，对了，你刚才说什么？要元素技是吗？”

林大岳忙跟着道：“是啊，你瞧我现在，全靠着速度出奇制胜，连个华丽点的技能都没有，这也太寒碜了。嗯，我记得学院有个叫尼娜的小姑娘，他那几招气旋和风卷残影就挺不错的。”

“哦，你是说那个尼娜啊，财政大臣的女儿，资质还算说得过去。不过她那两下子三脚猫的风系元素技也能叫不错？老头子我连看都懒得看。”威廉姆斯撇嘴道。

林大岳呵呵一笑道：“那当然，您可是名满大陆的九级风系强者，全帝国能有几人的风系元素技能入您的法眼啊。”这一记马匹拍的威廉姆斯有些飘飘然，他微笑着摸了摸自己雪白的胡子道：“那当然，不是老头子我吹，普雷萨帝国内的风系元魂师，除了席尔瓦家族的那个老家伙，其他人还真没有我能瞧得上的。”

林大岳心中咯噔一跳，偷偷看了看艾瑞克，果然，听到席尔瓦家族这几个字，他的表情有点不太自然，故意把脸扭了过去。

威廉姆斯浑然不觉，正要继续说下去，林大岳忙打断道：“院长大人，我的元素技还没着落呢，可您的风系跟老师的火系元素技我都用不了啊。”

威廉姆斯大手一挥道：“这个好办，我这里正有一套元素技，完全依靠转化出来的元素能量激发，所有属性元素都能使用，只要具备能量。你听好了，这套元素技叫做极瞬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