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就是轮回眼吗？

“长门，接下来我们要为你移植的，是一双名为‘轮回眼’的眼睛，其内蕴含着足以扭转森罗万象的力量，通晓阴阳，拥有掌控生死的最高瞳力！”

手术室内，长门的视野充斥着冷白色的灯光，淡淡的消毒水气味萦绕鼻尖，他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耳边回荡着神羽清润透亮的嗓音。

“它的特殊性，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世间的一切血继限界，整个忍界也就只有这一双！”

神羽的声音低沉肃穆：“这也就意味着，它的掌控难度，完全超出了你体内的九尾几倍不止！”

“所幸，你身为漩涡一族特殊的体质，可以与这双眼睛进行极大程度的融合，旺盛生命力所代表的阳之力，并不会和阴阳遁进行排斥，换句话讲，你的那年轻而富有生机的身体，就是就是温养轮回眼……最好的温床！”

神羽语气不变，“这也就意味着，有朝一日，待时机成熟，我会从你身上取走这双眼睛，夺走你所掌握的一切，明白吗！”

“我明白！”长门紧紧抿着嘴，心脏咚咚狂跳如鼓点，冰冷的气息沿着床体蔓延至全身，手术即将开始，他的心中终于涌出紧张的情绪。

神羽与光并肩站在手术台后，静静凝视着床上的少年，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让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波动。

片刻后，长门压下了心中的不安，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勇气般定声说：“我愿意为您献出身体，献出这一切！”

“很好。”

神羽轻声说，手心蓦然多出一抹温软细腻的触感，是光牵住了他的手。

他微微侧目，看着光那双凝水宝珠般的眸子，语气转为柔和，“那么……开始吧。”

卑留呼闻言上前，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身为这次移植手术的主刀医师，他已经全副武装。

对于深攻基因学与细胞学、满身缝合线的他来说，换眼手术这种程度的外科手术就是小打小闹罢了，换做平常，他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分分钟完成。

但这次……不一样。

每每瞥见那对泡在营养液中的淡紫色眼球，他就没来由的一阵打摆子，这并非骨骼肌在战栗，而是灵魂深处的颤抖！

“没问题的…

…就像平常那样……师父师娘都在看着，不能让他们失望！”

卑留呼调整呼吸，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片刻后，他恢复了状态，有条不紊地戴上白手套，消毒、取器，开始了手术。

出乎长门的意料，手术结束得很快，在卑留呼熟稔的手法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长门刚刚察觉到刺痛感，换眼就已经结束了。

当然，这只是相当粗浅的移植，察觉到双眼被取走的瞬间，两颗陌生的双眼就置入了眼眶，填充感突兀而滞涩，温热的血沿着脸颊流淌。

因为视神经等细胞组织还未连接，长门此刻并没办法视物，黑暗与刺痛宛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整个世界都缓缓淹没。

刺痛只是开始，当长门察觉到换眼结束后，痛楚仿佛燎原的野火般疯狂蔓延，灼烧着他的眼眶，剧痛袭来，他就要忍不住闷哼出声。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温和修长的手，轻轻盖住了他的眼眶。

紧随而来的，是一抹更加温暖的触感，仿佛被温水浸没，就连血迹也被冲淡消散了。

这种感觉就像寒冷冬夜中一盏烧得正旺的炉火，炙热明亮，熊熊燃烧，驱散了黑暗与寒冷，让他的痛苦尽数消退。

仅仅片刻，方才让人窒息的痛楚就全部转化为麻酥酥的瘙痒。

长门隐隐能感觉到，自己的双眼处的细胞正在迅速分裂、愈合，神经元彼此缔建、相互连接，这对陌生而冰凉的双眼，也愈发有了温度，正在逐步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不知从那一刻开始，长门惊奇地发现，自己似乎能看见了。

当先映入眼帘的，是柔和的，温暖的翠绿色的光，它扑面而来，像是身处于一望无际的森林，正午的阳光从树叶背后透过来，照亮他的眼睛。

暗紫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的全身像触电一样颤抖。

“师父的掌仙术，已经超过医疗忍术的概念了啊……”

长门听见了卑留呼充满敬畏的感叹声。

“是师公！他在帮我治愈双眼！”长门暗自惊呼，心中莫名安定了很多。

这过程很快，长门还没来得及享受那片刻的温存，神羽就完成了治疗。

温暖

的绿光倏地消散，如烟花消逝于长夜，神羽缓缓挪开了手掌。

刺目的冷光再度来袭，长门禁不住闭上双眼，直到现在，这场移植手术，才算是真正大功告成。

“睁开眼睛吧，长门。”一旁传来光柔和的声音。

长门扶额缓缓坐起，依言撑开眼皮，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仿佛一次久睡之后的苏醒，又仿佛死过一次的重生。

这是一种相当新奇的体验，世界在他的眼睛里变得格外清晰，一丝一毫一鳞一羽都在他的眼瞳中映出，仿佛能洞悉一切。

极限视力、动态视野等一切都得到了惊人的进化，以往无法察觉的微小事物，此刻悉数在双眼中呈现。

长门缓缓扭头，淡紫色轮回眼在眼眶中轻轻转动，它泛着淡淡光泽，纹路轻微收缩，正以无与伦比的观察力，将周遭的视觉信息飞速传递到长门的脑海中。

洁白的瓷砖、冰冷的灯光、手术刀上缓缓蒸发的血迹、消毒液内上浮的气泡……似乎一切细小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目光。

这种非同一般的体验，让长门觉得以前的自己简直生活在某种桎梏中，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了双眼，现在枷锁崩断，蛟龙出海，一个全新的世界在眼前徐徐展开。

不仅如此，一股奇异的能量正从双眼中释放，沿着他的经脉流经全身，缓缓改造着他的身体，玄妙晦涩，难以言喻。

长门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神情恍惚，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似乎可以做到一切。

“这就是……轮回眼吗？”

怀着好奇的心情，长门看到了身后的长辈们。

当先映入眼帘的神羽和光，在轮回眼的视野中，他们的气息简直就是两座高山，那难以捉摸宛如深渊般的精神力、以及灼炎烈阳般远超漩涡一族的旺盛生机，让长门震惊不已。

与之相比，卑留呼就显得平庸许多了，长门甚至隐隐有种感觉，只要他想，就能随时将这位师叔的灵魂直接抽出来。

被那双眼睛盯着，卑留呼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恭喜你，长门，现在的你，已经睁开了和六道仙人一样的眼睛。”神羽轻轻开口，“以及……阴阳遁的至高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