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欠账还钱

王三见耕柱子期期艾艾的样子，貌似与疗伤的花费有关的样子，便直接询问道。

既然人家救了自己，支付诊疗费，也是应该的。

“咳咳，所谓‘药好，价格也贵’，这句话可一点都不假啊！‘黄庭金丹’谷内成本价为18000灵石一粒，除非发生兄弟你这种状况，一般是不让使用的。谷外的价格还要贵得多，至少在30000灵石以上，而且还有价无市。在下冒昧地说这么多，咳咳……主要是因为墨谷是个特殊的地方，与其他的门派不同，墨谷的财产为本派弟子共同拥有，只对本门弟子才有通财之义。所以……本派还是要向兄弟你收回药价的。在下冒昧提及此事，希望兄弟你能够理解啊！”

耕柱子歉然地道。

“当然，如果兄弟你愿意加入本派，那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如果你加入了本派，那么从进谷的那天开始，就可以享受免费医治的。在下奉命来问，兄弟是愿意加入本派，还是支付灵石，或者等伤势好了后，在此处劳作三年，以做补偿呢？”

耕柱子的话虽然很突兀，但王三是医生出身，“治病收费”的道理，还是很容易接受的。

而且王三也知道，像他这么严重的经脉损伤，没有“黄庭金丹”这样的固本培元圣药，恐怕也是无法恢复的。

一旦经脉受损而不能复原，岂非成了废人？

故此，对耕柱子提出收费一事，王三倒也想得开，一点也不觉得过分。

毕竟，宝贵的生命和健全的身躯，不是灵石可以买得到的。

而且，王三也不是一个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人。

当然，王三能如此平静地考虑这个问题，首先是因为信得过耕柱子的为人，认为其不会狮子大张口，讹诈自己。

在落云谷，如果不是耕柱子及其师兄弟挺身而出，拼死以“备城门”保护众人，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遭到犬戎族修士的毒手！

这种急公好义、见义勇为的人，肯定是不会算计别人的。

但18000灵石的药价，仍让王三心中微微一沉。

王三身上，除了5000低阶灵石，还有一些刀币，但两者加起来，远远不足18000灵石之数，要想一次性支付药价，是无法办到的。

另一个办法，就是将那颗铁髓石卖掉还债。

但这块铁髓石取自耕柱子之手，现在拿出来卖高价，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而且王三还是想将这块铁髓石，留在身边，等修为提升之后，用来给自己炼制灵器，哪里舍得就此卖掉呀！

王三沉呤了片刻，口气相当平淡地道：“在下……确有一些灵石放……在身上，但远远不足18000……之数，用灵石支……付药价，恐怕在下……暂时还没这个能力。做墨谷弟子，虽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还可……享受免费治疗的便利，在下本来是不该知恩……不报，拒绝加入贵派的。但……在下已经是清溪派弟子了……也不好另投他派的。还是等在下伤……好之后，劳作三……年，来还债吧……”

耕柱子面带愧色地道：“真对不起啊，兄弟！在你伤重的时候说这个事情，真让在下难为情啊。不过，本派早有规矩，对事不对人，也并非针对兄弟一人，希望相兄弟能够谅解！”

“这……没什么，前辈救……了在下，在下感……谢还来不及，还说……什么谅解不谅解的话啊！再说，该在下付……的药价，在下怎能不……付呢？何况贵派在药价上，已经很……照顾了……”

耕柱子笑道：“听到兄弟你这么一说，在下倒心安了不少，呵呵！在下开始还以为，兄弟会选择加入本派呢！”

王三道：“在下答……应了一个长者的邀……请，刚……刚加入清溪派，自然不好不守信，所以很……抱歉啊。”

耕柱子摇了摇手，道：“这没什么。在本派劳作三年，其实也没有什么沉重的活干。白天劳作时间也不长。如果哪天不想劳作了，能交20块灵石也行。晚上也可参与学习本门的功课。好好休养吧，希望兄弟能够早日康复。”

“另外，与你同来的田和兄弟，已经拜在本派门下。那个叫掘突的郑国世子，既没有灵石带在身边，也没有选择加入本派，恐怕也和你一样，需要劳作两年抵债――他欠下的治疗费用，比你少一些。”

“按照墨谷的规定，你们每劳动一年，可按6000灵石抵减欠债。当你们的灵石足够支付剩余的欠账时，也可提前出谷的。”

耕柱子笑道。

王三道：“所谓的劳……作，主要是做些……什么事情呢？”

耕柱子正要张嘴回答，忽听得“嘶”地一声轻响，一团红光自门外飞入，直奔耕柱子而来。

耕柱子将手一招，那道红光便落入他的手中。

王三虽然不能动弹，但眼睛的余光中，仍可见耕柱子打开满是红光的手掌，貌似在匆匆阅读什么似的。

王三暗忖，那团红光，应是通信灵符之类的东西吧？

耕柱子草草看了几眼，面色淡然地一挥手，满掌的红光散成星星点点，消弭于无形。然后一笑道：“在下还有事情要办，得先走一步了。你好好休息吧，咱们以后再聊。”

王三当然不能起来相送，只好说了一些“抱歉”之类的话。

耕柱子客气地冲王三拱了拱手，转身昂首而去。

墨谷的环境非常安宁，空气清新，天地灵气浓郁，不愧是修仙炼气的好地方，王三躺在医庐养伤，不但有人照顾，还有郎中来看视，比在“两堂”，恐怕要强得多了。

令王三大为欣喜的是，“黄庭金丹”不愧是疗圣灵药，服下几天后，他的经脉的创伤，便恢复得差不多了。

在那个叫“小梅”的小女孩照料下，王三身体飞快康复起来，第七天后，便能下地走动了。

这天早晨，王三一大早起来，便打坐在床，心中忐忑不安地试做大周天循环。

提起神识，默念无名土属性功法秘诀，体内的灵力在功法秘术的驱使下运行几个周天后，王三惊奇地发现，全身的奇经八脉、四肢百骸不但没有任何不适，灵力的周转，反而比以前更快捷、更迅猛了。

而且灵脉也宽阔了很多，变得更加坚强而富有韧性，所以才能容纳如此巨量的灵力，在奇经八脉中奔腾不息的！

这大约是“黄庭金丹”的神效吧！

这种“因祸得福”而带来的修行进步和体质的改善，王三不但没有感到发自内心的欣喜，反而露出一脸的苦笑。

王三自嘲地想，鸟鸟的，为了这点进步而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要知道，那可是18000块低阶灵石啊！

那可是足以让王三破产的沉重代价！

令王三多少有点感到欣慰的是，前期的修行成果，并没有因受伤而损失，反而还略有长进！

这大概是因为“黄庭金丹”不但修复了筋脉的损伤，甚至还有固本强元的效果，使王三的一身筋骨和灵脉，得到了大大的强化的缘故吧。

此外，“黄庭金丹”不仅能固本强元，其本身蕴含的灵力也非常凝厚，加上耕柱子的师弟为了帮助王三炼化“黄庭金丹”，向王三体内灌注了部分灵力，王三丹田内的灵力积累，已经达到了饱和之极的临界状态，突破练气初期境界，已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尽管墨谷内的天地灵气，比白水镇和西川城都要浓郁得多，王三还是习惯性的掏出两粒补灵丹吞下，开始凝聚心神，闭门修炼起来。

在无名功法的导引下，四周的天地灵气慢慢从毛孔中渗入，并不断由四肢百骸向丹田汇聚，再加上体内补灵丹的灵力供应，丹田内的灵气越来越充盈，越来越密实，并开始有了胀痛、发热的感觉。

对此，王三并不感到意外。

《修仙指南》在介绍境界突破的时候，特意提到了突破练气初期境界的各种反应和应对办法，而这种胀痛发热的感觉，正是突破练气初期境界的前兆！

这让王三信心大增，更加凝神静气的修炼起来。

启用神识内视，可以看见丹田已被土黄色灵气充实得满满的，体积约有鸡蛋大小。

这些灵气在丹田内自西向东旋转，似乎暗合星宿运行的法则。

而从四肢百骸涓涓流入的灵气，如滚雪球似的向丹田内汇聚、收敛，密度越来越大，丹田先是发热发胀，然后慢慢变得炽热、滚烫、疼痛，犹如一座燃烧的火炉似的。

王三讶然发现，小腹处竟渐渐发红发亮起来，并隐约有淡淡的红光浮现！

此时，热力向全身扩散，王三热的满脸涨红，黄豆大滴的热汗，夹杂着丝丝腥臭气味滚滚渗出，将身上的青袍都湿透了。

在大周天循环的导引下，又有一丝丝灵气从丹田流出，由督脉流向任脉，最后回到丹田，循环不息。

在这个过程中，丹田内的灵气的体积，似乎发生微不足道的减少，但却变得更加精粹，颜色更明亮了。

两天两夜之后，王三体验了修为境界的第一次突破，给肉体带来的撕裂般的巨痛。

在那个节骨眼上，丹田的疼痛越来越强烈，仿佛针刺刀扎一般，并逐渐沿着灵力运行的脉络，向四肢百骸扩散，而丹田内温度越来越高，颜色也开始发红发亮，宛如熔化了铁水的火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