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条件

“……你，你谁呀……嗯？王，王妃？”丫环正想推开，定眼一看，吓了一跳，顿时有些结巴。

“府里怎么了？是不是王爷……”红玉抓着丫环的手不由地紧了紧，

“奴婢，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奴婢只是厨房里打杂的……”丫环越发慌乱起来。

“说重点！”红玉几乎是咬着牙问得。

不知是不是被红玉的表情吓到了，丫环竟结巴地说不出话来，只拿眼惊惶地看着红玉，急得红玉真想踹她两脚！

“……听说，王爷被刺客刺伤了，好大一堆血，墨轩急红了眼，杀了好多人……”就在红玉转身而去时候，丫环仿佛突然睡醒了，对着红玉急急而去的背景冒了一句惊天动地的一句话。

什么！王爷被刺？！就在她出门的这短短两个时辰之间！突然红玉感觉有些眩晕和喘不上气来，母亲……是母亲设计的吗？调开她目的就是要杀安如月！

红玉只觉得脑子轰得一下就炸了，整个人顿时掉进了冰渣堆里。眼前一阵阵发黑，一把抓住阿端的手“快！快去王爷那！”

阿端吃了一惊，王妃的脸色苍白的吓人，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几乎扎进了他的肉里，他毫不犹豫的说了声“好！”就拉着红玉向安如月的房间跑去。

院内很安静也很压抑，每个人都流露出惊惶的表情，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做着事，浓烈地血腥味，压抑的几乎让人窒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阴冷而诡异。

鲜红的血随处可见，诡异而狰狞，地上残留着来不及清理走的残肢断臂，昭示着之前的混乱与惨烈。

安如月面色如纸，两眼紧闭，气若悬虚地躺在床上，浑身上下染满鲜血，将锦白色的衣衫几乎染成了红色，胸口处更是有大片的污血让人触目惊心，墨轩木然地站在床边，双眸紧紧盯着安如月，一张俊脸阴沉得让人惧怕，浑身散发着无法遏制地戾气。

“王爷……”红玉马不停蹄地冲进来，一见安如月的样子，顿时惊得魂飞魂散，心底一空，脚下一软，险些滑倒在地。

“……都是你！”看到红玉，墨轩立刻红了眼，恨不得立刻将她碎尸万断，冲上来就是一拳，狠狠打在红玉的肚子上，红玉立刻闷哼一声，扑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口血来，痛苦扭曲的脸不写着满满的疑惑“你……”

“去死！”墨轩长腿一甩又是一脚踢上来，阿端忙扑上前挡在红玉前面，受了这一脚，沉重的撞击几乎将他的内脏踢出胸腔，阿端脚下一个不稳，向前冲了两步，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口里吐出一口淤血。

“阿端！”红玉失声叫道，挣扎着想要去扶阿端，谁知一动，胸口一痛，吐出了一口血。

“……没……”‘事’字还没说出，阿端就断了气。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墨轩的脚又一次狠狠地踢到了阿端的身上，阿端的身子像一个破旧的桌椅‘飞’倒在墙角，瘫软成一团。

“住手！”红玉再也无法控制地吼了一声，手里的银针同时飞了出去，直射墨轩的双眉之间。

“当！”

银针被墨轩挥出的剑挡开，寒芒一闪，剑尖化出一个漂亮的孤度停在了红玉的颈下“绑了！”

立刻有四名家丁走前欲绑红玉。

“等等！”红玉直直地盯着面若寒霜的墨轩“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但先让我看看王爷，”

“你竟然说不知道！”墨轩恨得几乎将牙咬碎“若不是你把王爷骗到‘湖心亭’，王爷怎么会被人偷袭！王爷如何信任你，爱护你，就算我说破了嘴，他还是相信你，可你……你却这样害王爷，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墨轩的双眸燃着熊熊地怒火，脸上是无法遏制的戾气“我……我今日就替王爷杀了你！”

“我没有！我没有杀王爷！何况现在你杀了我，王爷就没事了吗？”红玉第一次在墨轩的脸上看到这样恐怖的表情，背脊一寒，全身说不出的冰冷。

她强硬地仰了仰头，双眸直视着墨轩仿佛看到他的心里“如果真是我做了，我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不会傻到自动送上门来让你杀我。姚嬷嬷都可以被人冒充，再找个人冒充一下我又末尚不可。我是医者，要害王爷不会等到现在用这么瘪脚的方法，墨轩，我希望你看清楚，不要做亲着痛，仇着快的傻事！现在让我看看王爷，我要知道王爷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最后一句红玉几乎是吼出来的，王爷的身体没有谁比她更清楚，特别是看了母亲给得那本书，特别是看到安如月此时的状况，她不敢相信如果再耽搁……王爷，王爷有可能真的会……会死的！

墨轩被红玉猛然大吼愣了下，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躺在床上几乎没有气息的安如月，胸口一滞，险些没缓过气来。

红玉再也顾不及其他，猛得站起来，墨轩的剑就刺进了红玉的右肩，血顿时染红了红玉的衣衫。

“我要看看王爷，”红玉咬着牙，仿佛没有痛感一般，双眸直视着墨轩重复着。

墨轩被红玉的眼神震了一下，那样的坚持，那样的执着，那样清彻、干净的目光……

“只有一次机会，”脑中一番激烈地斗争之后，墨轩决定最后一搏，抓住这最后的一根稻草，虽然他心里一点也不抱希望，可还是想试试，他不怕红玉耍花样，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在死前结果红玉的命。

快速地扑到床前，看到王爷的脸时，红玉还是暗暗抽了一口气，王爷体内的降引竟然被起动了！明明上次她已经将他体内微微苏醒的降引压了回去，怎么会……心底猛得一沉，难道真得是母亲！今日母亲突然的相约，难道，难道这一切真是一场阴谋？调虎离山的阴谋！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母亲不明白她的心思吗？为什么要害她于不义！

冷汗几乎在瞬间爬满全身，红玉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

“怎么样？……没，没办法了？”从末见红玉这么惊惶过，心里一沉，墨轩原本还残存的那点希望瞬间被扼杀，他焦急地声音伴着一丝绝望在一旁骤然响起。

“不会！”瞬间拉回神智，红玉清丽的双眸霍然喷发出冰寒的冷意“我绝不会再这种事发生！”哪怕是搭上我的命！我也不会再别人来操纵我的命运。

“真的……还有救？”墨轩又惊又喜又彷惶，忐忑地看着红玉，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红玉镇定地瞟了一眼墨轩“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承诺。”

或许是红玉眼里的坚定，镇静，或许是她高超的医术，精湛地为安如月的几次解毒，墨轩虽然恨不得断她的骨，吃她的肉，此时竟也沉默的选择了妥协，没再作出什么出格的事，只是一双赤红的双眸燃着一团怒焰和警告，一眨不眨的盯着红玉，只要发现她有一丝不对，都会毫不留情的对她痛下杀手。

“为了确保手术的安全，必须将这里所有的人清理干净，三百米外不能有人靠近。在我手术时，无论你和你的暗卫看到了什么都不能出声，更不能出手，因为只要有一点差错，王爷有可能……有可能再也不会睁开眼睛来看这个世界。”红玉冷静地说完，看了一眼快要暴怒的墨轩“当然，若王爷有个好歹，你完全可以让我陪葬！”

墨轩眸光一闪，咬牙恨嗤“陪葬？……你没这个资格！”

若能活谁想死，何况是她这种一直想好好活着的人。

红玉轻嘲地苦笑，将怀里的医用包拿出来，全神贯注的投入了对安如月的救治工作中，银针下得又快又准，转眼，王爷的身上已成了刺猬。

墨轩说完，转身按红玉的话吩咐下去。不一会儿，整个院房就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为了保险，墨轩让人将玉竹叫了进来给红玉打下手。暗卫隐藏在房屋的四周，府内的家丁将整个院房围起来，确保没有任何人的打搅。

红玉虽然没有问墨轩当时的情况，可从安如月身上的伤势可以看出当时的凶险，来人不仅起动了降头，刺伤安如月的刀上还渭了巨毒，直入安如月的心脏，刀刺得很深，可见是在安如月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动得手，难怪墨轩一见到她就想杀了她！

收起此时不该有的情愫，红玉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手中的活。

黑血从银针边缘浸出，越积越多，黑血伴着恶臭充盈着整个房屋。恐惧的黑血在王爷此时白得透明的皮肤上浸出一幅诡异的画面。

墨轩的脸色微变，双眸紧张地盯着红玉和安如月，紧握在剑上的手紧了紧，有细微的汗渗出。

红玉的脸色有些发白，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下来，身上的单衣几乎湿透了，玉竹拿着毛巾小心地为她擦汗。墨轩蹙着眉，双眸里的怒焰渐渐退去，换成复杂难辨的光芒，当目光无意中扫到红玉左肩上，那因汗水湿透若隐若现的图案时，身子竟是一震，险些没有站稳。

只见那被汗水浸湿的诡异图案似乎在缓慢地游动着，墨轩以为自己眼花了，闭上眼再猛得睁开，图案又仿佛是凝固不动的。

“……怎么了？”玉竹注意到墨轩的异常，轻声问道。

“……啊！”恰在此时，安如月突然痛叫一声，嘴里猛得喷出一口污血，昏了过去。

“王爷……”墨轩大惊，急转回头失声叫道。

“没什么，只是将体内的郁结排出，难免会带来一些痛楚。”没有抬眼，红玉一脸平静的陈述，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苏醒的降引已经没有办法再压制住，唯一的办法只有引它出来，再……

“墨轩，叫人准备一些热水，一会儿给王爷洗洗，顺便找个密室，我要单独为王爷驱降，不能有任何人打扰。玉竹，去拿一个干净的碗来，快点！”

“单独……”墨轩眉头一拧就断然拒绝了“不行！我不能冒这个险。”

“不行也得行。”红玉扫了墨轩一眼，“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相信你也明白我现在已经学会了女娲国的降术，就应该知道我可以救王爷的命。我也不防直接告诉你，王爷当年的降引虽说只有我母亲可以解，可能连我母亲也不知道，这降引……其实我也可以解的。”

“……什么？”墨轩完全被红玉的震到了，她，她竟然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眼睁睁地看着王爷受罪！

“你！你竟然一直都在骗我们！”墨轩彻底怒了，指着红玉的手青颈暴鼓，颤抖不止，紧握剑柄的手紧紧抓着剑柄上，害怕一个控制不住就挥剑劈下红玉的头。

“我不想骗你，更不想骗王爷，”红玉吸了一口气，迎着墨轩愤怒的目光，语气平淡，镇定“没有万全的把握我不会去试，本来我想寻找一个两全的方法，现在看来已经没有机会了。上次从宫里回来，我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母亲与王爷的恩仇，母亲与王爷都是这世上对我最重要的人，我谁都不想失去。”

红玉微微顿了顿，表情有些怅然“当我知道我有可能可以救得了王爷时，你不明白我当时有多高兴……虽然救他的法子有些凶险，但你放心，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确保王爷的安全。只是，救治的方法和过程……我不能让人看到！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守在密室外，或者……”

红玉微嘲地轻笑了下“给我吃颗毒药。”

墨轩显然已经冷静了下来，盯着红玉看了很久，最后从怀里摸出一粒药丸“我同意。”

“……墨爷！”玉竹不满地叫了一声“为什么不能相信王妃一次呢？她从来没做过对不起王爷的事……”

“你的话太多了，”墨轩冷冷地看了一眼玉竹“别忘了谁是你的主子！”

在墨轩冰冷地目光下，玉竹的话嘎然而止，担忧地看了一眼红玉，垂下头再不敢多言。

红玉毫不犹豫地吞下墨轩手里的药丸“快去准备吧，再晚……我也无回天之力了。”

“玉竹你去准备东西，我带王爷，王妃去密室。”墨轩立刻吩咐道。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就像被人掐住了嗓子尖叫。声音凄厉而恐怖。

红玉三人均是一惊，不过墨轩更多了一份戾气和阴沉，这个时候竟然还有敢于捋虎须的人，看来近日他对这些下人是太好了！

“快去看看，”墨轩立刻对玉竹道，同时，一把扣住红玉手上的命脉，来到安如月的床边，跳上床，单手抱着安如月，在床头不知碰了什么，床立刻从中间裂开，他们三人顿时掉了进去。

玉竹刚准备打开门，门就被人撞开了，玉竹连忙闪开，心里震惊不已，自己的武功虽算不上顶级但在江湖上也算是个佼佼者，可撞门而进的人状似乱撞竟让她差点没避开，此人的武功决非泛泛之辈，是谁如此厉害？！

“王爷，奴家来看你呢！王爷……”一个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女人撞开门后，发疯一般的乱吼着。

张敏！竟是张敏！她不是被墨轩关在荒废的后院里的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明明是个毫无伏击之力的弱女子，怎么会突然拥有这样的身手……

玉竹虽然惊愕地张着足可以塞进一个鸡蛋的嘴，脑子也有片刻空白，但很快也意识到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王爷危在旦夕，她可不能让这个疯女人在这里瞎闹。

“敏主子？你怎么在这？王爷不在这里，”玉竹回过神，上前欲将张敏拉出去，同时扬声叫喊“来人，是谁把敏主子放出来的！”

“不在？”张敏双眸涣散地四下看了看“你骗人！我刚刚明明听到王爷在叫我，王爷……王爷，敏儿来了，来看你了……”

玉竹一见她这样，顿时急了，忙上前拉她的同时，手上暗暗使了几分力道，谁知玉竹刚一抓住张敏的手，皮肤就仿佛被灼热一般，烫得一下子就松开了手，而张敏仿佛没有感觉一般，仍胡乱地四处乱窜。

“敏主子……”玉竹不安地跟在张敏的身后，一边四下环顾，墨轩带着王爷和王妃早已去了密室，密室的进口除了墨轩没有人知道，可不知道为什么，玉竹还是很担心，这张敏明显不对劲，更不对劲的是她叫了半天，外面竟然安静得没有一点动静，人，都去了哪里？刚才那声凄厉的惨叫若是张敏叫得，那又是谁让她发出这种惨叫的呢？

太多的疑问突然摆到面前，玉竹也感到事情的诡异，好在墨轩已带着王爷、王妃去了密室。

“敏主子，王爷刚去你住的那屋找你去了，咱们现在就去找他吧。”玉竹轻声细语地哄着张敏，想把她骗出去再说，不管怎样，让她呆在这里都不安全。

张敏一听这话顿时发飙了，原本漂亮的双眼突然泛起诡异的蓝光，癫狂地冲上来对着玉竹又抓又骂又咬，十足的一个疯子“你骗我，你骗我，王爷他根本不喜欢我！不喜欢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