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杀你老母

丑丫头没有名字，她是被郑英杰派来照顾老人的，自从老人被一个神秘之人救出以后，便安排到了这里，然后郑英杰随后便叫来丑丫头，叫她来负责失去功力的老人，在那一刻起，便宣判了这丫头的命运，她只有服伺着老人的唯一任务，直到老人逝去。

老人低声叹息着道：“丫头，我来这里有多久了？”

丑丫头其实并不性丑，只是以前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她是郑英杰夫人一次外出时救下，便将其带来谷中抚养，直到十六岁生日时，派她来照顾老人。

她的生日也没有人知道，郑英杰便把她收养的那天定为其生日。

丑丫头听到相问，声音粗哑的道：“孔老爷，你来了足足有四个月了哩。”

老人正是被神秘人救出孔府的孔耀轩，四个月前，他明白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孔应文要谋害自己时，却已经迟了，差一点便亡命于养子安逸侯手中，虽然知道那是自己种下的因，这才会生出这样的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但他悔之不及，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详见卷一41章父子相残）

孔耀轩突然叹息道：“唉，做人做到老夫这个份上，死了倒也干净，只是，唉……”

丑丫头平静的道：“孔老爷，这是你今天第一九次叹气了。”

孔耀轩微一皱眉，自嘲一笑，接道：“哦，怎么？居然是第九次，呵呵，人老了，便不中用了。”

丑丫头却道：“孔老爷一点都不老呢。”

孔耀轩微笑道：“你都叫我老爷了，怎会不老呢，你看，头发全白了，皱纹都像小山一般了。”

丑丫头笑着接道：“孔老爷不老，因为你的心不老。”

孔耀轩突然问道：“是吗？呵呵，丫头真会说话，丫头，你长得这般模样，可为何会活得这般快乐呢？”

丑丫头快速答道：“就因为我长得丑，所以才快乐啊。”

孔耀轩奇怪不已，问道：“这——这是什么理论，我可还是第一次碰到呢，快说来听听。”

丑丫头想想才道：“嗯，郑庄主收养我的时候才五岁呢，他们夫妻二人养了我十一年，但是并没有因为我长得丑而将我丢弃，虽然我一直有怀恨我的父母，想一问一问他们为什么会将我抛弃于荒郊野外，但是后来听郑庄主说了三江帮帮主朱振宇的女儿长得漂亮却被关在家中，想到这我便没有不开心了。”

孔耀轩恍然道：“呵呵，原来你是深具一颗童心啊，那朱倩倩虽然漂亮，可是却不得自由，而你虽然奇丑，但是如今却是自由之身，想干什么都可以的。”

丑丫头反而安慰他道：“就是啊，现在孔老爷虽然不是神州第一高手了，但却落得一身轻松了啊。”

孔耀轩点头道：“好，说得好啊，经你这么一说，老夫也觉得此前像是白活了，这么多年来，一直忙于公事家事，蝇营狗苟，却很少想过自己的事，唉……”

丑丫头突然道：“孔老爷，你第十次叹气了呢。”

孔耀轩不好意思的道：“哦，呵呵，这个不算，这是舒畅了心中一股浊气哩，没事了，没事了啊。”

丑丫头道：“孔老爷，今天还要送你到崖边上吗？”

孔耀轩沉思一会道：“现在是几时了？”

丑丫头答道：“快午时了呢。”

孔耀轩点头接道：“好，我们去吧，还是要劳烦你推着我过去。”

丑丫头将木制的轮椅拨弄一下，然后道：“我已经习惯了呢，没事的，郑庄主派我来，便是要照顾孔老爷的。”

孔耀轩坐在轮椅上，看到轮椅缓缓驶向飞石涧，问道：“丫头，你可知道，郑庄主有没有跟你提过，说是谁救了老夫的？”

丑丫头摇头道：“孔老爷，郑庄主没有说，不过，我在一次无意中，听到他提起过一把刀的名字。”

孔耀轩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什么刀？难道是五大名刀之一？”

丑丫头缓缓道：“那刀的名字叫绝命刀，只不知道五大名刀都是些什么刀，孔老爷能够说说吗？”

孔耀轩惊讶道：“竟然是他，当然可以，五大名刀是于今武林中最为厉害的五把刀，其刀的主人也是颇为了得，单道这绝命刀，他便是轩辕世家当代家主轩辕昊天的佩刀，只不过他现在已经很少再用刀了，因为据说已经练至以气化刀的境界，其它四刀也是不错的。”

丑丫头似懂非懂的道：“哦，丫头懂了，孔老爷是怀孕轩辕昊天救你的对吧，那另外的四刀又是什么？”

孔耀轩接着道：“其他四刀分别是——三江帮的‘怒海刀’，金刀寨的‘金光曜日刀’，关东派的‘破空刀’，以及武圣的‘虚云刀’，虚云刀号称天下第二刀，原为武一樵他师傅佩刀，后来传与武圣一樵，现在却传到江宇洲手中了。”

丑丫头纠正道：“他不叫江宇洲，郑庄主说现在改用原名，叫江云峰哩。”

孔耀轩突然问道：“呵呵，丫头真是博闻强记，这些提过一遍的事情却记得这般清楚，对面那女子不知还会不会出现呢？”

此时丑丫头已经推着他到了飞石涧的边沿，他望向涧西方向，那里有一个凸起的岩石。

这句话，像是问丑丫头，又像是在自问，问他自己一般。

丑丫头像是在宽其心道：“往常这个时候，都会按时出现的，今天也不会例外吧。”

………………

飞石涧的西岸边，同样住着一个神秘的客人。

不同的是，这个客人是一名年过半百但却风韵犹存的的妇人，并且她是一个人独处这里。

她便是飞石涧对岸一直等待出现的美妇人，只是今天却一直呆在自己房中，皱着眉不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打开窗户，目光投往飞石涧对岸。

当她看到那辆轮椅仍然守候在那里时，心里不禁一动：这个老人是谁呢？虽然看不清长相，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他也有同样的感觉吗？所以才会每天这个时候守候在那里……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另一件事情打断。

因为她想到另外那件重要的事情却像是迫在眉睫了，想到这里便觉得坐立不安起来。

突然，她一拍双手手掌，暗道：不行，我一定要出谷一趟，阻止他们继续呆在一起，这轩辕飞雪身体上的印记，似乎便是我的女儿啊，当年袁奉真硬是不要女儿，而且拿儿子来威迫于自己，这才不得已将女儿遗落，那里好像便是轩辕世家的势力范围，也许，真的会是她吗？

这妇人便是安逸侯孔应文三十年前被武圣救走的母亲婉莹，其后的几年，便一直与救出自己的袁奉真生活在一起，两人在第九年生下一女，袁奉真坚持不要女儿，并且突然远走他乡不见踪影。

当婉莹终于决定舍弃女儿与袁在一起时，却得到袁消失无踪的消息。

伤心之下，再次回到百花谷中。

她与飞石涧对岸的孔耀轩本是二度夫妻，但是一道山涧隔绝了二人，致二人数月中相望无言，因为谁也看不清对方是谁。

婉莹深思熟虑之下，暗下了一个决定，在天黑之时，告别了这个生活了二十年之久百花谷。

………………

深夜时分，东海外凌云岛。

江云峰五人从它附近起程，乘船秘密靠近了凌云岛。

他们一行的渔船外面，用绿色的藤蔓围绕一周，将渔船完全包裹在里面，同海水的颜色一般无二。如此一来，在海面行驶之时，若不仔细注意，便以为是海水的波涛在起伏不定。

叶佳栋和江云峰五人一起，商量好了进攻的计划，并且画出了岛上的形势图。

凌云岛上南面和西面住着岛上四分之三的人口，而云霄宫便在凌云岛西面位置，他们一行是从凌云岛东岸登陆，避过了护卫森严的西面和南面地区。

五人悄悄上了凌云岛，将渔船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然后分散开来。

江云峰同叶佳林一组，轩辕飞雪则与叶佳栋一组，熊铁匠却负责吸引大部分注意力，然后让叶佳栋去救其父叶飞扬，而江云峰这组则要救出李雨珊。

凌云岛上大多数岛民经过连续两天的狂欢，大多已经进入梦乡。

只有少部分六七人在西面和南面加紧巡逻，却也是连连打着哈欠，像是要睡觉的样子。

叶佳栋往南行去，他已经抓住一名守卫，探知了其父亲关在岛南的地牢之中。

行不多久，一名守卫在与同伴商量之下后，二人轮留休息，刚一躺下不久，便打起了鼾声。

突然鼾声停止，那守卫在睡梦中骂了声：“杀，杀了他，给我狠狠的杀！”

叶佳栋暗中高兴：好，原来是思源这家伙，睡觉老是说梦话的。

另一名守卫四顾无人后，听到这句杀杀的话，不禁笑骂道：“杀杀杀，杀你老母！臭小子，睡觉也不得安稳啊！”

叶佳栋向身旁的轩辕飞雪打个手势，然后二人突然上前，一人解决一个。

过了一会，二人遥身一变，换上了两名守卫的衣服，悄悄往南走去。

不远处是一个地牢的入口，里面关押着上一代云霄宫主叶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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