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皇帝也来跑江湖

后来我上公堂告状，岂料那知府已被恶贼买通，他便严刑逼供，让我认罪。我不服便一头撞死这荷花池里，本想化作厉鬼来索那恶贼性命，结果做了鬼我才发现自己不可离开这个院子。”

绯月静静听完，问：“你是为了老夫人？”

绿意点头说：“是，我三岁就跟在老夫人身边，她视我为亲孙女，带我极好，还说要风风光光的把我嫁出去呢。为了她，我心甘情愿。”

绯月笑了，原来鬼也有无奈啊。正当她仔细询问之时，绿意忽然大叫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她回头，看见包拯与一紫袍公子站在不远处，那紫袍公子生得剑眉凤目，英俊的面容不怒而威，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她暗笑了一声，起身过去，跪地高呼：“民女王小月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心中又加了一句“千年王八万年龟。”

紫袍公子一怔，随即说道：“平身，你怎知我是皇上？”

绯月起身说道：“能有真龙之气护身的自然是皇上了，虽然王爷身上也有龙气，却只是副龙，正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皇上微微挑眉，上下打量了绯月一眼说道：“你小小顽童怎知这些道理？”

绯月笑笑，面露顽皮之色说道：“因为民女不是人。”

皇上被吓了一跳，包拯赶紧上前解释：“皇上，这孩子死过一回，活过来后就能看见异象，让皇上受惊了……”

皇上摆摆手，他显然对绯月起了兴趣，况且绯月有异能，包拯也透漏过一二。今日，亲眼所见已深深信服。其实也就是为那句真龙之气而开心，自己是真龙天子嘛。皇上开心的说：“你这次救了展护卫和包大人，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绯月狡猾的一笑说道：“皇上真的要赏？”

“一言九鼎。”皇上颇为得意，不知道他得意个什么劲儿。

绯月抬头笑道：“请皇上赏赐民女不跪。”声音坚定。

皇上一愣，随即笑道：“好，朕就赏你不跪。”

绯月一听，立即高呼：“民女谢皇上。”

包拯带着皇上去了书房，绯月知道自己不用进宫了，开心不已。正要离开却看见展昭站在一旁，她淡淡的扫了一眼转身离开。

展昭见绯月不理他，且看他的眼神已不带一丝情绪，心中大大的不快。正要离开，忽听绯月召唤：“展大人，能否帮我查一下三年前刘府，刘老夫人一案。打听一下那刘老夫人的外孙李飞的下落，要快。”

展昭见绯月与他说话，心中大喜，开口道：“月儿，我不是故意要怀疑你，只是我不能让包大人涉险。”

绯月淡淡的说：“我知道，日久见人心，你走吧。”

展昭看着绯月的背影，心中堵得慌，皇上给了开封府七天假期，闲起来心中就会浮现绯月那空洞的眼神，他甩甩头，转身离开，不问绯月原因，不想问了，很怕再见那种眼神，非常怕。他心中叹气：“唉，想我展昭从未怕过什么，却只怕那小小人儿的眼神。”

展昭离开，绯月来到半干的荷花池，不大，五六平米那样。池中破败，满是淤泥，于是自己动手清理。府上的衙役看见，便前来帮忙，他们都知道绯月是包大人的义女便以小姐称呼。快到午时，池子总算清理干净，绯月笑着对大家说：“多谢诸位大哥帮忙。”

众衙役都是朴实之人，他们也很喜欢这个平易近人的小姐。何况听说她救过心中偶像包大人的命，更是对她尊重。

绯月感觉腹中饥饿便来到厨房，这里有些时令蔬菜，因为是皇上来的缘故填了一只鸡和一条鱼。厨子收拾干净了正在犯愁，伺候皇上吃饭啊，哪那么容易。

绯月看出他们的顾虑便说：“交给我吧，我来做，你们给我打下手。”

厨子阿东连忙摆手说道：“小姐，不行啊，这可是做给皇上吃的，万一龙颜不悦会杀头的。”

绯月扑哧一笑说道：“皇上可是仁君，哪有那么好杀。交给我好了，如果皇上怪罪也会看在义父的面子上不予追究的。”

阿东听绯月这样一说便不再坚持，痛快的给她打下手。绯月做了一个炸鸡块，和一道清蒸鱼，又用时令蔬菜做了几道清淡的小菜，这是包大人喜爱的口味。这古代的调料太少了，不知能有几分现代的味道，炸鸡时没有面包糠，只好用干馒头搓碎代替，也只能这样凑合了。自己还好，只要有辣椒吃什么都香。

阿东哪见过这样的做法，香味儿勾的他哈喇子都下来了，绯月笑了一下说：“把饭菜端过去吧，我来做面条，一会儿把衙役们喊来，我请他们吃鸡汤拉面。”

阿东一听有好吃的，赶紧屁颠屁颠的把饭菜送到书房。皇上正与包大人聊的起劲儿，忽闻一股香味传来，顿觉腹中饥饿。他指着桌上金灿灿的炸鸡块问道：“这菜何名？”

阿东畏惧皇上，仍哆哆嗦嗦的回道：“小姐说这道菜叫‘黄金甲’。”

皇上摆摆手，示意阿东退下，然后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块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肉汁鲜美，顿时满口生香。不由笑道：“包爱卿收得一个好女儿啊。”

包拯客气了几句，与皇上一同吃起来，鸡肉只吃得一块，剩下的都进了皇上的肚子，做臣子的自然不能与皇上抢，所幸其它的菜也都对他口味，倒也甚是开心。

厨房里绯月用剩下的鸡骨头和蔬菜熬了一锅汤，然后做了拉面，煮熟捞出浇上鸡汤，众衙役的口水都泛滥了，面条细如发丝，却很有韧劲儿，鸡汤也鲜美可口，于是厨房里因抢食面条气氛热闹异常。

“哇，这碗是谁的？怎么放了这么多辣椒？”马汉看见碗中厚厚一层辣椒大叫。

绯月大笑道：“放了辣椒更好吃，你试试呀。”口中说起辣椒，她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灼灼生辉，闪着幽光。

王朝看了一哆嗦，赶紧端了碗跑到一边猛吃。

书房里皇上吃的尽兴，想找个人问问这菜的做法，结果无人应答。包拯有些气愤，要出去找人，皇上说道：“大概都去用膳了，朕与爱卿一同去膳房看看。”

包拯与皇上老远便听见膳房里的笑声，他们走近，看见一屋子人在抢食面条，公孙策竟也在其中，样子甚是滑稽。包大人脸色黑了几分，刚要出声责备，那些衙役眼尖全都跑了出来跪下，跪是跪了，手中仍不肯放下饭碗。

绯月出来笑道：“你们都下去吧，不要打扰皇上与大人。”

皇上也不介意绯月抢了自己的台词，他早就闻道面的香味，很想吃，但又拉不下面子，只好给包拯使眼色。包拯心中暗笑，口中却说：“月儿，方才怎么没有给皇上端来面条呢？”

绯月故作为难的说道：“回义父，这面汤乃是用鸡骨头和青菜熬出来，上不了台面的，故未端去，如果皇上不嫌弃，请让民女做给皇上吃。”

皇上点点头，就在膳房的桌旁坐下，包拯皱眉却也不好说什么。绯月打水洗干净手，和面、拉面。一气呵成，看的皇上心中赞叹。

因为面条本身就细如发丝，所以在开水中搅了一下便捞出过了冷水盛在碗中，然后浇入滚烫的鸡汤。皇上今天的胃口出奇的好，竟然在吃了许多菜后又吃了两碗面。包拯也吃了满满一碗，这次可撑着了。

皇上看着绯月叹了口气说道：“月儿，你可愿进宫？”

绯月心中翻白眼，口上却道：“谢皇上恩典，但义父对民女有再造之恩，所以民女不能因荣华富贵而弃父不顾，请皇上允许民女尽孝。”

皇上见她如此一说，便知道她不愿进宫，自然不好勉强，心中却想：“这孩子长的俊俏又识大体，不如就放在开封府养个几年，等她及笄后再来要人，到时不怕包拯不放人。”于是口中笑道：“好好好，真是个孝顺孩子，朕回宫后便把赏赐让人给你送来。”

“谢皇上。”绯月口中答谢，心中却想，多给点银子啊，开封府太穷了，如果有进贡的朝天椒，再给一把就更美了。

晚饭后展昭才风尘仆仆的回来，他告诉绯月，那李飞已在一年前因纵欲过度死了，原先审理此案的县官也早因贪赃枉法被抓。听了这些，绯月有些失望，她没说话静静离开。展昭有些失落，他呆呆的坐在房内，直到一碗香喷喷的面放在眼前才回过神来。抬头看见阿东的笑脸，于是谢道：“多谢，展某真是饿了。”

阿东笑笑说：“展大人，你谢错人了，这是小姐亲自为你煮的，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展昭闻言，看着面有些感动，只能摇头苦笑，阿东识趣的离开。展昭吃着面，有点想哭，自从遇到月儿他平静的心便起了波澜，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是认识很久了。但自己怎么也记不起来，甩了甩头，吃起面来，这面，太好吃了。

天未亮，绯月果然在荷花池看见白无常，他用手向池内一招，绿意的魂魄便上来。他刚要驱散绿意魂魄便听一声娇喝：“住手。”

白无常顿时一哆嗦，他警惕的看着绯月。

绯月看着绿意把情况说了一遍，绿意伤心的哭了，哭够了笑着对绯月说：“多谢小姐，绿意死而无憾了。”

绯月冷冷的扫了一眼白无常说：“让她投胎。”

白无常打个激灵，想起阎王大人的话便说：“好，我带她回地府，禀明大人后让她投胎。”

绿意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投胎，感激的跪地对绯月磕头。绯月无法碰她，只是淡淡的说：“走吧，好好做人。”

绯月转身，却撞到一堵肉墙，抬头看见展昭的俊脸，他疑惑的问道：“方才那二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