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谁是谁的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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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快的音乐，变得沉重起来，趁着这微凉的夜色，压抑着在在场所有人的心情。

音乐，其实是人类表达内心情感的一种方式。王喆也不由得沉浸在其中，他的把握程度非常的好，节奏忽快忽慢，当然我们自以为掌握了曲子规律的时候，就忽然间产生了某种异变，仿佛某人举棋不定的心情。

可无疑，王喆所弹奏的，还是同一首曲子。我们难以想象，同一首曲子，同一种乐器，甚至是同一个人，竟然能有如此多的表现形式。

就当我们都战震撼于音乐世界的奇妙之中的时候，忽然间，压抑的曲子产生骤变，曲调忽然上升到音阶的最高峰，音符仿佛就在最高峰处来回调动，也带动着我们压抑的情感瞬间爆发出来，一股淋漓尽致的快意袭遍全身，直到这一刻，我和敏敏才知道什么叫做热泪盈眶。

不得不说，王喆真的能算是音乐界的鬼才。或许未来，他可以颠覆整个世界对音乐的认识……这里谈论这些，显得有点不太合适。因为刚才这个“转折”的直接作用就是让曹桢沅转过了身去。

曲调变得越来越高昂，王喆还刻意放缓了速度，让曲子的高朝停留的时间更长一些。只见曹桢沅再次握紧了拳头，因为这一次，这首曲子无疑给了他一种信心。或许他不会再逃避，接着他就朝着戴润洁走近了一步，可下一秒又退了回来。王喆演奏的曲子，高chao已然过去，再次进入了一个压抑阶段。

而出乎意料的是，戴润洁却因此朝曹桢沅走去，她的脸上布满泪痕，但却挂着欣慰的笑容。她来到曹桢沅面前两米左右的地方，顿了顿静静地说道：“曹，你也不是有勇气面对我么？可以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吗？”

曹桢沅下意识地看着一眼，可下一秒却又咬咬牙，别过了头去。他一句话都没说，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而戴润洁却是继续说道：“其实从那次以后，我就爱上了音乐。我憧憬你，我想成为像你这样的人。在舞台上闪耀着属于自己的光芒。并告诉在场的所有人，这就是我……那种被关注的感觉，一定很开心。”

“被人关注着，才不会开心。”曹桢沅像是忍不住了，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戴润洁摇了摇头说：“曹，不是这样的。我也曾经站在过数千人的舞台上。我能理解你的感受。被人关注着，确实会紧张，会担心别人议论，也担心自己没有弹好。可是从心底里，我们都是高兴的。因为在我们的潜意识中，我们的音乐，能让倾听的人，感到幸福。也或许会让某个失落的人，重新拾起希望……总之，我们是做着一件有益于所有人的事。我们一定会为此开心，也会为此骄傲……即使你会因为某种原因否定这点。但是，这确实是个客观事实。”

曹桢沅不说话。戴润洁继续流着眼泪：“说说我爱上音乐以后的事吧。其实那时候，我很想弹钢琴，但是学了几个月，我才发现钢琴真的好难。折让我更加佩服你的才华，在这种年纪，竟然会演奏如此复杂的调子。那时候，我大概是知道了自己在音乐上不会再有所建树了，我就只好放弃了钢琴。”

“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放弃音乐，无法放弃对你的……憧憬。”戴润洁越说，脸也是变得红润，她咽了口唾沫才平复下心情：“所以我就改学另外一些乐器。笛子，古筝，口风琴……我尝试了很多种乐器，但结果是，我全都失败了。失败得很彻底，以至于我认为自己，根本就没有音乐才华。我本来想放弃的了，那时候你告诉我，我还有一种乐器没试，别这么快放弃。”

“我听了你的建议，开始学习小提琴。小提琴和其他乐器非常不一样。学起来比很多乐器都要困难，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吧。我竟然可以学会。虽然一路上，也有许多磕磕碰碰，但最后我还是成功了。两年以后，我就可以登上市级的舞台，给大家演奏。因为你的鼓励，我很努力……因为我想站在和你同样的高度，我觉得，只有那样，我才可以真正的了解你。”

戴润洁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也或许是命运弄人吧。就在那一年，你在那场国际大赛上失败了，败得非常的彻底。从此以后，你就再也不能好好地练习音乐，也再没有参加过任何的赛事。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也不愿意告诉我，但我知道，那对于你来说，一定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因此我也没有多问，我总觉得，要给你更多的安静空间，让你好好地平复下这场‘灾难’给你留下的伤痛。可我出乎意料，你竟然从此一蹶不振。以前阳光的你，变得懦弱不堪。你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戴润洁说到这里，曹桢沅早已低下了头，他咬着牙，心中隐藏着某种不甘。

“就当我自作多情吧。我一直认为……你是喜欢我的，嗯。”戴润洁停顿了一下，接而又说：“其实吧，我也曾经想过，要不要接受你的感情。或许这样做，能让你振作一些。不过蔡杰告诉我，一个男人，不应该懦弱到倚靠女人才能重新崛起，因为那样，无法改变那个人懦弱的本性。想要战胜心魔，还是得依靠自己得力量……于是我决定在你面前，假装和蔡杰交往。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也许就会因为这样，重新站起来。”

戴润洁说这番话的时候，曹桢沅并没有太过吃惊。而是在默默地流泪。

“可是现在，你听我说！”戴润洁重新深吸了口气，脸上已然红得发烫，“这次一次……我无论如何，都想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

曹桢沅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眼睛里似乎流露出某种期待，但这种目光却是转瞬即逝。此时戴润洁深吸一口气，很是大胆地说道：“可以……抱紧我吗？”

“嗯？”曹桢沅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发出了一个这样的疑问。

王喆趁机改变了压抑的节奏，气氛正从低谷向最高点的方向上升。戴润洁今晚上似乎是豁出去了，这些年来，她一定也在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吧，她那颗小小的心，似乎已经装不下这么多的东西。

她重复了一遍说，曹，抱紧我。曹桢沅瞪大得眼睛，可还是无动于衷。就连在一旁树林中屏息观望的我和敏敏，也感到无比耳朵捉急和蛋疼。

而结果是，戴润洁继续行动了。她见曹桢沅无动于衷，就主动上前抱紧了他。曹桢沅想挣扎，嘴里还轻声而又焦急地说着，别这样，你快放开我，放开……可投入到她温柔的怀抱中，不知不觉地，他竟变得无法抗拒起来。戴润洁凑到他耳边，想说“我喜欢你”，可刚说出前两个字，却被曹桢沅抢先了：“我喜欢你，戴润洁，我喜欢你！”

这次曹桢沅的声音似乎穿透了树林，惊动了树上的鸟儿，鸟儿拍拍翅膀飞走了。王喆的音乐将要到达最高chao的时候，停顿了下来，整个世界，似乎没有任何的声音。就好像声音这种东西，从来就没存在过这个世界上一样。

戴润洁惊呆了，她根本没有意料到，曹桢沅竟然会比她先一步地说出来。

“为什么。”戴润洁把头埋在曹桢沅的肩膀上，眼泪簌簌而下。

曹桢沅苦笑着说：“我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比我先一步表白呢。那我实在也……实在也太没用了。”

这时曹桢沅竟然推开了戴润洁的怀抱，转身继续离开。我们所有人都弄不懂他到底在干什么。不是已经向戴润洁表白了，怎么还要走？

“你去干嘛？”戴润洁走前两步，曹桢沅停下脚步，声音沉重地说道：“回去练琴。”

“你怎么能……这样。”戴润洁伤心了，眼泪决堤而下，曹桢沅说：“我只能这样。听懂那个哥们的吉他曲子了吗？”

戴润洁摇了摇头，她认为曹桢沅都已经拒绝她了，那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了。

曹桢沅转过身来，扶住了戴润洁的肩膀：“那位哥们（王喆）演奏的曲子，真的和我的金弹v小调非常地相似。我真的没想到，同样是一种风格的曲子，却能演绎出如此多种的变化……所以我懂了，这就是人生。我不要放弃，总有一天，我会和你一起登上同样的舞台，一起为观众们演奏，那便是我们的梦想！”

曹桢沅越说越激动，说完他离开了。离开之前，戴润洁最后问了一句：“其实我只想知道，你刚才那是算是……答应我了，还是拒绝我了。”

只不过曹桢沅的语气还是很严肃，他说，表白是我主动提出来的，拒绝还是答应，应该你决定才对。说完，他就潇洒地离开。王喆奏响这首曲子，《小姐你别跑》变回了原来欢快的曲调。戴润洁也因此笑出声来。

事实上，更加雀跃的，应该是我们才对。因为很快，我就收到了任务完成的短信：“您所执行的第二个撮合任务已完成，今晚十点，会继续为您下发第三个任务。”

王喆离开的时候，戴润洁来到他身前，向他道谢：“谢谢你的曲子……能告诉我的名字吗？我们交个朋友，好吗？”

“名字什么的，不知道也罢。其实我才不像某人一样，对十五岁的小孩子感兴趣啊。好了我走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祝你们幸福！”王喆很爽快地带着家当离开了。草他妈的，这尼玛都要黑我一把。

王喆用车子载着我们回去的时候，我很激动地问他：“你那首曲子这么牛逼，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啊。尼玛，那混小子的人生，都因为你的音乐改变了。”

王喆无语地说：“谁他妈知道这是表达什么啊。我只知道，在那个氛围下，就应该演奏那样的曲子。有什么内涵我从没想过，再说了……内涵什么的，也是听众自己体会的。我们玩艺术的，只注重灵感，哈哈……我把刚才那首曲子记下来了。我差不多又可以再出一个专辑了啊。”

当时我真想揍死这厮。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还真是多亏了王喆。要不是王喆展现出如此牛逼的音乐才华。估计我们这次任务就真的要跪了，再也没有逆转的可能。

这里需要谈到后来发生的一些事。几个月后，我再次在南大见到了曹桢沅，当时他和戴润洁走在了一起，手拉手，说是刚刚在音乐厅里面合奏了一曲出来了，说不定这次可以取得一个好成绩。

那时候我忽然想起，我对他当时对王喆音乐的感悟还挺感兴趣的。于是就把他拉到了一边，问他那天晚上到底从王喆的音乐里了解到了什么。曹桢沅微笑着给我解释：“其实理解起来，已经很简单了。”

原来，王喆的那首曲子，在曹桢沅看来是象征着他自己。一开始那首曲子是轻快的。就象征着原来的曹桢沅，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获得极高的成就。但接着，音乐变得压抑起来，这就象征着，他遇到了重大的困难，人生朝着低谷走去，而且徘徊了好长时间，都无法从低谷走出来。接着音乐的曲调开始向上升，这象征着曹桢沅曾经试图反抗过。高朝持续了好一段时间，这就说明，他的反抗曾经小小的成功过，但是非常地痛苦。然后节奏又变得压抑，也就意味着，他的努力白费了。人生又继续掉落在低谷里。而就在这时，戴润洁要向他表白，曲子也满满向高朝走去，但却在高朝处戛然而止了......最后音乐变得轻快。他的生活回复如初。

曹桢沅说：“这首曲子，和我的命运真的无比契合。我喜欢跟着音乐走，我喜欢音乐。我要完成父亲的夙愿。就是这么简单。”

未来的事就谈到这里。那天晚上，当我回到公寓正想轻松一下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是三妹敲过来的，三妹焦急地说：“不好了，陆威也完成了第三个任务，而且现在得到了消息，他的第四个任务也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