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父亲老了

听到莫大龙的话，莫风慢慢的被秀珍扶了起来，一起走进了三年没有回来过的家，走进家中，看着一切还是那样的熟悉，还是破旧的十八英寸电视机，还是用了多少年的茶几，还是几个与家极为不符的木头凳子。

本已经凝固的泪水，一时间又是纵横起来，莫风现在真的是很难受，难受的意味已经弥漫了全身，握紧无数次的拳头再一次紧紧的握住。

“小风，将身上背着的东西放下吧，你吃饭了吗？”秀珍扶着莫大龙走进房间，关心的询问道。

莫风放下吉他，回过身对着秀珍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吃饭。

“那一定饿坏了，我去给你做，你要吃什么？”秀珍询问道。

听到秀珍的话语，莫风突然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立刻对秀珍和莫大龙急切说道：“爸，妈，不用太劳累了，我凑乎吃就行了。”

然后便是快速冲出了门外。

“小风，要去干嘛？”秀珍大声疑惑的询问道。

“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不用给我做饭了。”莫风边跑边大声的说道。

莫风边跑边心中愤愤的想道：我怎么没有买东西呢？真是不孝。

即使没有什么钱，但也要尽到一个儿子对于父母的孝敬，很快莫风在黑夜狂奔着，跑到了属于村中间的一个装饰还算豪华的房屋前。

“三年没回来，没想到小卖铺都是变成了超市。”

莫风看着眼前的小二楼，感叹的说道。

走进超市，也没有什么人，一个妇女打盹的坐在电脑前，不知看着什么家庭伦理剧，莫风自己开始挑选起了在货架上的东西。

莫风买了一些奶茶粉，买了几瓶属于这里最贵的酒，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还买了一桶泡面，鸡腿，卤蛋，将所有的东西放在了篮子中，拿到了柜台。

这时妇女才看向了莫风，盯住莫风看了好一会儿，才是面露惊讶之色说道：“你是，你是莫大龙的儿子，你回来了？”

“侯大娘，我回来了，你还能认的我。”莫风感叹的说道，面露苦涩的笑容。

“呵呵，你小子，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小时候经常来小卖铺捣乱。”侯大娘大笑的说道。

“小时候，不懂事，侯大娘不好意思了。”

“没事，没事。”

“你小子出外面混好了吧？这是荣耀回归，不过也可以改善你们的状况了，好好孝敬你爸爸妈妈。”

听到侯大娘的话，莫风有种汗颜的意味，成功，荣耀，到现在还欠着人钱，都没来的及还，可是莫风又怎么能说出来呢,只能微微一笑，无奈的闪避。

交了钱后，莫风提着俩大包东西，走在夜路上，乡间的小路没有上海夜路的辉煌，没有那璀璨灯光的照耀，或许所谓的大街只有在春节，元宵节的时刻点燃那仅有的灯光。

瑟瑟秋风，侵蚀着有些伤感的莫风，难言的情绪汇聚于残破的身躯，不管是爱情，亲情，友情都是那样的无奈，悲伤。

提着东西莫风再次回到了家中，这一次小狼没有咬莫风，而是闪烁着眼睛，注视着莫风，这个陪伴它的小主人。

莫风停下步伐，走到了名叫小狼的大狼狗，摸了摸脑袋，感叹的说道：“小狼，过的好吗？”

狗当然不会说话，可是那闪烁的眼睛已经变了样子，莫风隐隐看了泪光，对那就是泪光，这时的莫风笑了，继续摸着脑袋说道：“小狼，给你吃好的，来。”

说着说着便是从塑料袋中拿出了一根火腿，拆开递向了小狼，小狼看了莫风一眼，便是开始吃了起来，五块钱的火腿也算一个巨无霸了，莫风看着小狼吃着，莫风笑了笑，便是走进了家中。

此时的莫大龙就坐在炕上，看着十八英寸的电视，而秀珍则是在窄小的厨房中忙碌着，一个妈妈，必定不会听莫风的话，即使再劳累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挨饿。

看到莫风走进家门，莫大龙看向了莫风，当看到莫风手中提着的东西时，立刻明白了莫风出去是干什么了，本来就板着的面容，立刻拉了下来。

“小风，你跑出去，就是去买这些没有用，而且浪费钱的东西吗？”莫大龙有种审问的模样对莫风说道。

这时秀珍也听到了，系着有些污浊的围裙走出厨房看向了莫风，看到莫风提着俩包吃的，不免也是责怪道：“小风，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家里都有，不需要的，浪费钱。”

父亲说浪费钱，母亲也说浪费钱，可是在莫风心里二老还可以浪费多少年，即使自己穷的什么都没有，也要让父母吃好的，穿好的。

“没事啦，有的话，就存下来，以后吃，我好几年没回家，这些便宜的东西就是给二老的心意。”

莫风将东西放到炕上，微笑的说道。

坐在炕上的莫大龙还要说什么，莫风就再次开口了，也想转移转移话题。

“老爸，我们爷俩好久没喝酒了，今天得好好喝一顿。”

莫风看着坐在炕上满脸严肃的莫大龙微笑的说道，看着父亲面容上纵横的皱纹，这一刻觉得父亲老了，自己也不是孩子了。

听到莫风的话，莫大龙也是没有说什么，静静的笑了，不管怎么，莫风回来了，就是莫大龙开心的事情，虽然表现不那么明显。

“好，你们爷俩喝酒，我给你们做饭。”秀珍看着坐在炕上的爷俩满是笑容的说道，也顾不上说莫风浪费了。

“老妈，我来做吧。”莫风连忙起身走到厨房口说道。

“你还会做饭？”

“呵呵，出门在外不会做饭怎么能行？相信我。”莫风边说边将满是震惊的秀珍扶到了炕上，然后自己跑进了厨房，开始做起了家常便饭。

莫风发现家里也没什么菜，只有一些猪肉和鸡蛋，不免心酸起来，但还是忍着泪光开始做起了饭，莫风想要愉快的做饭，想要愉悦的吃饭，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莫风也同样如此。

含着泪光，听着新闻，做起了为家里做的第一次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