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大杀器

就在大口径榴弹炮对准圣克莱尔要塞的时候，观测手突然发现了空间在异常扭曲。

“快看！那是什么？”

第一精锐师并不是什么乌合之众，他们有着严格的纪律，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分散注意力，纪律也不会像其他军队那样涣散，更不存在什么放下手中的工作去围观的现象。

不过在第一精锐师里也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无论有什么样的异常，一旦发现就必须报告，无论多么细微的动静都不能放过。虽然这样容易陷入草木皆兵的状况，但却能提前防范隐藏中的危险，而且随着经验的累积，要判断是不是有危险并不会很难。

观测手的发现立刻引起了指挥官的注意，接着他立刻用炮术观测镜确认起来。

“不好！是魔法阵，马上发动炮击，绝不能让它们发动。”

特殊情况特殊处置，这是伊凡经常教导部下的一种应对方式，所以自行火炮团的擅自开火并没有违反命令，而且这相当于是在给总攻部队发出预警，比起一级一级的汇报和传达要快得多。

“怎么回事？炮团为什么要提前开火？”

身为副官的夏露理所当然地向炮团发出通讯质询，可在那之前伊凡就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就算距离要塞有数公里远，可那股连肉眼都能觉察出来的魔力涌动规模实在太大了，想不注意到都难。

在得到了炮团的回复之后，夏露立刻向伊凡做出汇报。

“将军，圣克莱尔要塞周边出现不明魔法阵，而且非常巨大，您看这……”

伊凡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对手不是别人，而是跟自己一样在寻找上古遗迹的远古末裔，他们会拿出什么样的对策伊凡心里多少也会有点底。

可伊凡还没来得及下达命令，指挥车里又传来了塞西莉亚焦急的声音。

“将军！前线装甲团传来紧急联络，从要塞内出现不明机械体，而且数量庞大，是否迎击请指示！”

“命令地面作战旅迅速后撤，自行火炮团转移阵地，配合装甲团进行掩护撤退！”

伊凡下令时没有任何犹豫，虽然这道命令的下达就意味着进攻要塞失败了，可在面对正体不明的机械体和魔法阵时，伊凡只能这么做，毕竟要塞四周全是平原，无险可守，一旦和对方的魔导兵器正面冲突，那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就在塞西莉亚将命令下达到各参战部队时，那些正体不明的魔法阵终于显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法阵的面积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并且散发着令人不快的青色光辉。从法阵中央慢慢浮现出了像是长角恶魔一样的身形轮廓，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令人不寒而栗。

不一会，法阵的光辉黯淡了下去，十个巨大人形召唤魔出现在要塞四周，它们身高至少有四、五十米，拥有令人生畏的面孔，就像是神话故事里的鬼神一样。它们的胳膊比集装箱还要粗上一圈，双腿沉重有力，踩下去的脚印都能塞进一辆中型货车，给人感觉就算是壶口瀑布这样的宽度它们也能轻松跨过。面对这样的敌人，士兵们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感受。

“别管机械体，所有火力集中攻击召唤魔！”为了阻止召唤魔的前进，装甲团一边后退一边开火，可打出的炮弹却像是开玩笑一样地被弹开了，连召唤魔的表皮都没蹭到。

“怎么会这样？”

夏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她确确实实地看见了障壁，每个召唤魔的面前都有一道巨型障壁，就是它们把战车射出的五十毫米穿甲弹全部弹开的。

“拥有障壁的格雷姆？而且还这么巨大？我不是在做梦吧！”

塞西莉亚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的确，就连阿莱卡学院的禁咒书库都没有记载身躯能够超过三十米，还能展开魔法障壁的格雷姆（召唤傀儡），但眼前却出现了十尊身高近五十米，行动并不迟缓，而且还能张开魔法障壁的召唤物，这确实让人吃惊。

“它们可不是格雷姆，格雷姆是死物，顶多是被术者操纵着的，由无机物质拼凑起来的拟态假人而已，而它们，恐怕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哈哈！说的没错！”

就在伊凡在为夏露和塞西莉亚解释的时候，要塞的上空浮现出了杰拉的半身轮廓，当然是虚拟的投影图像。

“好久不见了，伊凡，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形式再次相会。”

伊凡轻轻地摇了摇头，一副轻蔑的口吻回应着杰拉说。

“我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如果当初不是巴斯蒂恩一时头脑发热，我早就把你刺成蜂窝了。”

伊凡得到了巴斯蒂恩的全部，也从她那了解了学院被袭击时的详细经过，从而对杰拉这人进行详尽的性格分析，因为这是打败杰拉的第一步。

也许是被戳中软肋了，杰拉那银色的俊眉突然间挑了一下，接着又恢复了原状，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的确，我是差点死在你的手里，但就差那么一点点，那个残次品终于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一点作用呢，可让我吃惊的却是她居然没死，还混进了人类学校学习和生活，这都是拜你所赐吧？”

“是又如何？”

“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杰拉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刻薄与尖锐，虽然直到刚才还满是嘲讽的味道。

“她的出现根本就是个错误，一个技术上的失误，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的个体想要融入人类社会是件多么可笑的事情，而且她根本无法融入，因为对象是人类。”

“那又如何！？”

这次伊凡加重了语气，在他看来最可笑的是杰拉才对。

“正因为得不到的才会去追求，正因为稀有才会变得珍贵，连这么点道理都不明白，我觉得你才可笑。”

杰拉被伊凡的话顶到了墙上，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失败怎么了？混血怎么了？那跟巴斯蒂恩有半毛钱关系！她现在不照样过的好好的。对！现在的人类社会充满了敌视与仇恨，可这也是人类的天性，你也是人类，但你是我见过的最丑陋的人类，纯真的巴斯蒂恩跟你比起来还真像个天使。”

杰拉何曾被人如此奚落，虽然表情上看不出来，可怒气却不停地往上蹿，甚至就连夏露和塞西莉亚都看出了他在怒火中烧。

可杰拉不能发怒，一旦发怒就等于中了伊凡的挑唆，踩进了伊凡设下的陷阱，虽然不知道那陷阱存不存在。

就在两军统帅扯嘴皮的时候，双方的部队都没有停下脚步，地面作战旅在装甲团的掩护下迅速后撤，动作快而不乱，丝毫不像是从前线撤下来的样子。

面对着步步紧逼的敌人，夏露几次想要提醒伊凡撤离，可都说不出口，夏露心里也很清楚，伊凡之所以冒着被敌人攻击的危险在这里扯淡，为的也是想拖住敌人统帅，稳住己方军心，给部队后撤争取时间。

“没错！你说的对，我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你也一样，我们是同一类人，而那个小丫头却不是，她迟早会变成魔族，到那时她就是威胁人类生存的存在，你还能庇护她多久。”

“你说对了，我也是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而我的目的就是创造一个能让混血族自由生活下去的地方……”

这伊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杰拉无情地打断了。

“哈哈哈！你太天真了，一个可以让混血族自由生存的地方？这么愚蠢的想法也只有你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子才会有，在我眼里只有高贵的人类种族才能自由地生活下去，其他种族只配像牲口一样成为人类奴仆，至于那些卑贱的混血族，还是让他们想渣滓一样死去吧！”

原本杰拉心中的台词并不是这样，高贵的人类应该是臣服于我的人类，成为人类的奴仆应该是我的奴仆，只不过杰拉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的目的，慎重地把台词改了。

“毁掉人的梦想是我最喜欢做的事，就让我来亲手毁掉你的梦吧！巨人兵，干掉他们。”

说完杰拉大手一挥，那些得到命令的巨型召唤魔停下了脚步，并且张开口，接着魔法阵出现了。

“你这混蛋！”

伊凡并不是专精障壁魔法的，面对着巨人兵施展的炮击魔法根本就束手无策，而那些炮击魔法的尺寸看上去都跟射手号的副炮差不多，倘若被击中，就算是有装甲保护的战车也无法抵挡，更别说那些毫无防护的普通士兵了。

“骂得好！我就是个混蛋。”杰拉一点都不在乎伊凡的骂喊，因为在他看来，这种毫无意义的辱骂是伊凡无力的证明，就像是打架打输了的狗在狂吠，事实上自己的确是赢了。巨人兵的攻击算是魔力冲击炮的一种，蓄积魔力需要一定的时间，但这点时间根本跑不出多远，就在伊凡后悔没让射手号来的时候，完成魔力填充的冲击炮发出了耀眼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