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论数学与打架的关系

刘雕龙疑惑地朝我上下瞄了眼，又看了眼问小帅，最后目光再次回到我身上。1357924?6810ggggggggggd嘴里嘀咕着说：“果然是你……害老子找了这么久！原来你也在子校？”

认出我后，他直接就翻脸了，回头冲后面的人吼了句：“还愣个求？给老子过来往死里打！”

这时，冯静静拉着朱森走过来劝架，朱森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对刘雕龙说：“雕龙你给我个面子，他们两是我同学……”

刘雕龙歪了他一眼，说：“我给你吗个x，没你事赶紧滚一边去！”初二大**朱森也得罪不起刘雕龙，见他发威，只好低头退在一旁。

刷地一下，刘雕龙的人直接闪过来把我和问小帅围成团，我回头看了眼问小帅，都这时候了，这人居然还双手插兜，一副求你打我的模样，看得我心里像狗啃似的难受。

这世界上，的确有人天生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谁教他也学不会，问小帅就是其中一个，一个真正让人闻风丧胆的**，骨子多少都有点神经病吧？

混乱之中，我想今天横竖这顿打是躲不了了，既然已经得罪了对方，不如得罪的再彻底一点，于是我冲刘雕龙大喊一声：“我怎么惹你了？要打我你总得给个理由吧？”

刘雕龙脑子有点不好使，一时没猜出我的用意，说：“你个小比，那天在西风山朝我脸上烫了我一烟头！现在还想抵赖？”

他这话一说出来，自己脸刷地红了下，周围那些初三的**一阵狂笑，都说：“刘雕龙，我没听错吧？你被个初二的用烟头烫脸……”

“你也太丢人了！”

“烫在你脸上哪块了？让我看看……”

我略施小计，就让刘雕龙又丢了次面子，这次他直接气疯了，抽出棍子就往我身上抽，我还没反应过来，问小帅一把将刘雕龙推开，说：“x你吗，你别动包昆，要打冲老子来！”

周围那帮**笑够了，有人去捡板砖什么的准备拍我们，形势危急，问小帅在我耳边说了句：“记住了，招呼好荆胖子！”

我抬头看了眼，只见荆胖子站在外圈的空地上，估计真打起来，我们还没碰到他，自个就先躺了，想到这里，我全身燥热难忍，还没挨打一阵阵耳鸣就震得我头晕。

混乱之中，问小帅突然一拳砸在刘雕龙脸上，刘雕龙头往后一仰，鼻血像打翻的红墨水瓶般往外喷，有人已经举起了手里的板砖，这时，我居然看到数学老师牛野战了，他手里拿了把巨大的钢制角尺，路过班里的围观的那帮女生时，说：“你们还不进班上课？在这看什么呢？”

孙月勤一脸焦急，指着我对牛野战说：“他们要打包昆！你快去管管！”

牛野战听了没吭气，眯着眼往我们这边看，不愧是子校最牛的老师，这一看看过去，刘雕龙那帮人哗啦一下就散开了，我见刘雕龙一张脸气得通红，甚至连牛野战的存在都不顾了，拽着问小帅的领子就要动手。

突然有个女生喊了句：“保卫科老师也来了！”

其实那会子校根本就没有什么保卫科，都是扯淡骗人的，可刘雕龙听了却深信不疑，丢开问小帅就转身狂奔，跑了没两步，又回头指着我们骂：“两个小比，放学……你们两等好！”

于是，我和问小帅就这样，在刘雕龙那帮人的包围下，居然毫发未损，这场遭遇太过惊险，我甚至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远处牛野战见我没事了，就招呼那些女生往教室走。

我正想跟过去时，问小帅一把拉住我，往背后指了指。我见荆胖子一个人站在废房前，满脸呆蠢相，问小帅说你还没跑呀？过来我和你说点事，荆胖子这才反应过来，说你们别过来，我要去找牛老师！

我们两哪能放他走？问小帅冲上去一把拽住荆胖子的头发，把他往废房里拉，我在地上望了一圈，抄起半块板砖，也跟了进去。

……

第三节数学课都过了一半了，我才回到教室，荆胖子跟在我背后，满脸脚印子，脸上像被酱油泼过似得，五颜六色。

刚才我和问小帅把他一顿暴打，我倒好，因为昨天才打过荆胖子，所以下手也就轻了点，只是象征性地往他身上拍了两板砖，可问小帅下手却跟狼一样，他一只手把荆胖子的胳膊掰开，另一只手的拳头像雨点子一样往胖子的肉脸上招呼。

噼里啪啦声在废房子中回荡，其中夹杂着荆胖子的杀猪般的求饶声。

“你还叫人是吧？我让你叫……我让你叫！”

“别打了大哥……人不是我叫的，真不是我……”他们两一唱一和，废屋因为他们的光临而倍添色彩。

我和荆胖子进班后，牛野战看都没看我两，继续坐在讲台上吹牛，显然他又喝多了，红扑扑的脸上，双眼看不出是睁着还是闭着的，只见他拍了下讲台，说：

“为什么……为什么说数学好的人打架厉害？比如我……因为他会算，因为他逻辑能力强！什么时候出拳，什么时候跑，这都是有讲究的……”

被牛老师灌醉的数学课，对我们来说就是场轻松的故事会，简直比上自习还过瘾，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有点道理，牛野战打架我没见过，不过他追赶**的场面，我们都见怪不怪了。

子校是各路混混和**的收容所，但其中好学生也不是没有，有牛老师这种人物的存在，给好学生们多少能带来些安全感，他是热油锅里永不融化的冰块，在沸腾和爆裂中顽强挣扎，他是夜晚最亮的那颗星。点亮你前进的路。

因为牛野战的出场，我和问小帅才能毫发无伤，想到这里，我对他心怀感激，吹了会牛比，牛野战突然瞟了我一眼，说：“包昆就不会打架！不然他数学能每次只考20分？”

全班人回头冲我大笑。

我被牛野战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一个老师的好坏，有时真能改变学生的成绩，可惜我这人天生对数学不敏感，我也不想不出做那些题有什么意义——把一块三角形分成七块，让你算其中一块的面积？看到那些题我头都大，每次考试选择题瞎jb蒙一遍，就交卷了。

牛野战的课没人敢有小动作，我坐得笔直，下课后周冉和姚大文把我围住，问我下一步该咋办，刚才和刘雕龙过招时，他们两都看到了。

从姚大文口中得知，刘雕龙是新学期刚转来的，听说以前他是西风中学初三的老大，留了一级，来子校重上初三后，他最多只能算个中等偏上的小角色，可见子校初三是有多乱。

也只有古建那种人物才能在初三横着走，不过连留两次级后，这比人现在居然升高一了，让我有些意想不到。

我说还能咋办？中午不出去，拖到下午放学再说，想想要不是问小帅硬要挑事，刘雕龙也不会认出我，想到这我心里直来气。

问小帅当年跟我和许明义拜过把子，我有事时，不管对方是谁，人数再多，他是唯一一个愿意站在我身边的，只是这人性格像脱缰的疯狗，根本控制不住。

上学时暴力欺凌的惶恐伴随了我好些日子，但我在问小帅身上，始终看不到恐惧的影子，在这个疯狂的世界中，他是孤独的，同时也是无畏的。

孙月勤也跑了过来，有些担心地看着我，说不行我帮你喊点人？

孙月勤除了乌鸦，认识的**也都是些小角色，我一直对乌鸦没有好感，就把她一把拉过来抱我腿上，说没事，大不了再挨顿打，多大的事啊？

周冉帮我出主意，说：“包昆你不行的话直接找牛老师吧？”

我心想找牛野战容易，他一直对我挺好，但找了他我以后还哪有脸在子校混？再说牛野站帮我一次，他还能一路帮我到子校毕业？想到这我摇了摇头。

孙月勤听周冉插嘴，一下不愿意了，指着她就骂，说：“你咋这么骚？我和包昆的事用得着你来管么？”周冉吓得赶紧服软，说小勤你误会了，没想到孙月勤站起来直接翻脸，说：“骚x！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以后你离我家包昆远点！”

全班人都回头往我这看，孙月勤说完，气冲冲地就走了，我看周冉吓得捂着嘴，一声不敢吭。

班花脾气火爆，这我是知道的，想想她以前就对周冉各种不爽，这也不怪她，和孙月勤好之前，我的确和周冉有些**。

只是她这脾气一发，班里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以为我背着她和周冉有一腿呢，有几个熟悉的**还坏笑着冲我点头，大概意思是：“可以呀包昆，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

我没理那些人，直接出去找问小帅抽烟，顺便商量对策，进厕所后，孙磊那帮人冲我们指指点点，一个个表情幸灾乐祸，子校是个是非地，闲话传得贼jb快，你打别人，你的知名度未必会涨，但你要被别人打了，所有人都会觉得你是软柿子好捏。

我想初三刘雕龙放学要堵我们的事，孙磊他们肯定知道了，只见他冲我做了个打的手势，我也毫不含糊，用烟头朝他脸上虚点一下，气得他脸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