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家种地

等到刘三瘦溜达着来到伙食堂的时候，饭菜基本上已经没剩多少了，刘三瘦咒骂了一声，随手拿了俩馒头，捣鼓了点酸菜，对付了一顿。

吃饱后，刘三瘦在工地溜起了弯，却发现很多工友都在收拾东西，一打听才知道，警察那边通气了，这个工地上的钱是基本上打水漂了，所以很多人不得不另寻出路。

刘三瘦找到了以前的老乡，问了下，原来很多人都要跟着工头去另外一个城市了，这个老乡也准备跟着一起去，就顺嘴问了问刘三瘦去不去。

刘三瘦心里嘀咕了起来，作为读过书的人，刘三瘦很清楚，去哪个工地都是一样，这年头就没有不黑的老板，而这些工友们纯粹是心理安慰罢了。

“以我这小身板跟着去了估计也只是打打零工。”

刘三瘦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每天一点零工，压根就挣不到钱，还累个半死。

“不如回去种地吧！”

突然刘三瘦心中一个念头蹦了出来，就怎么也按不下去了。

想到老家的地，刘三瘦心痒了起来，在家好好侍弄几亩地，一年下来好说歹说也能混个小一万，总比在外面时刻担心拿不到工钱强。

想到这里，刘三瘦打定了主意，也开始收拾行李起来，行李不多，一幅画，几件洗的发白的衣服，仅此而已。

跟老乡打了个招呼，刘三瘦破天荒的打了一个出租车直奔火车站而去，花了身上为数不多的钱，买了张车票，踏上了回家的路。

刘三瘦的老家在三线城市的最边缘地带，属于郊区中的郊区，那里还没有进行城市改造，很是偏僻。

下了火车，刘三瘦拦了一个到自己集镇上的面包车，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自家的村头。

初秋的天已经开始变短，天色微黑，刘三瘦看着面前已经亮起了的百家灯火，微微有些激动与兴奋。

就要见到妈妈和二姐了！

作为一个久漂回家的孩子，刘三瘦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伤，抹了一把脸，脚下生风，刘三瘦向着百家灯火中的一盏快速的走去。

“你们想干什么？！”

还没走到，一阵吵杂的声音传入刘三瘦的耳中。

刘三瘦微微有些奇怪，家中父亲早亡，大姐早就嫁到了远方，只有妈妈和二姐在家，怎么会这么吵？

快走几步，刘三瘦看到自家门口竟然围了一圈子人，并不时的向里面指指点点。

刘三瘦不动声色，悄悄走近人群，装着看热闹的样子。

“唉，这老刘家的也是够倒霉的。”

“可不是，男人死了，留下他们娘几个，却没想到又摊上这个事情。”

“好人没好报啊。”

默默的听着众人的话，刘三瘦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让一下！”

刘三瘦奋力的拨开围观的众人，脸色的难看的向里面走去。

众人一见，微微一愣，接着便交头接耳起来：

“这不是刘家老三吗？”

“对对，没想到他回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刘三瘦走到门口时，看到门旁边一把铁锹，顺手就拎了起来，冲进了屋子里。

农村的客厅一般叫做堂屋，此刻堂屋中三个中年人在扯着一个女孩，女孩拼命挣扎，她的身后则是一个瘫坐在椅子上老妇人，这两个人正是刘三瘦的二姐和母亲。

“我操你姥姥！”

一看到面前的场景，刘三瘦顿时愤怒的拎着铁锹就冲了上去，对着那三个男人就拍。

三个男人吓了一跳，赶忙松开了拉扯女孩的手，向后跳了一步，躲了开来。

冲突中刘三瘦的胳膊受了点伤，血水顺着胳膊流到了斜插在背包上的画上，血水刚一接触画，就慢慢的被画吸收了。这一幕没有人看见，因为他们的视觉重心都在此刻盛怒的刘三瘦脸色。

女孩一见刘三瘦，顿时眉间一喜，却是拦腰抱住了刘三瘦，拼命的拦着，口中呼道：“三儿，可不能啊！”

女孩正是刘三瘦待字闺中的二姐刘妮，她很明白，如果今天自己这三弟伤了人，那么就会去坐班房的，这一辈子就毁了。

听到刘妮的喊声，老妇人也睁开了眼，脸色露出一丝神采。

“怎么？怎么？还想打人？！”

看到刘三瘦被拦住，原本吓了一跳的三个男人，顿时又状起了胆子，一脸嚣张的说道。

“告诉你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有钱就拿人抵债！告诉你，今天这妞，我们肯定要带走。”

其中一个一脸黝黑的男人，大手一挥，对着众人喊道。

“草，再给我说一遍，丫的别跑！”

刘三瘦听到黝黑男人的话，怒气更盛，奋力挣脱了刘妮的手，一铁锹就拍了上去。

看到刘三瘦如此凶狠，三个男人顿时慌了，纷纷跳着躲开，夺门逃了出去，口中大声嚷嚷着：“小子，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们肯定会算回来的。”

“呸！”

刘三瘦追出门，看着跑远的三个人，扬了扬手中的铁锹，狠狠的吐了口吐沫。

“小三儿啊，打跑了就好，这种人就是欠打！”

“对啊，三儿好样的。”

看到刘三瘦将三人打跑，围观的一众邻居纷纷称赞了起来，仿佛之前当看官的不是他们一样。

刘三瘦也不置气，农村人就这样，没事看个热闹，有事图个唠叨。对着众邻居拱了拱手，刘三瘦返回了堂屋，众人也都慢慢散去了。

回到堂屋，刘妮一把拉住了刘三瘦，从头到脚细细的打量了一遍，止不住的高兴，高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妈，你看，三儿回来了。”刘妮拉着刘三瘦来到刘母面前，高兴的说道。

刘母也高兴的点了点头，指着旁边的小凳子，示意刘三瘦坐下。

在自己家，刘三瘦也不客气，直接拎着凳子就坐了下来，也开始打量起刘母和二姐刘妮起来。

“母亲竟然病重成这样，二姐也瘦了好多。”

看着看着刘三瘦鼻头一酸，差点没哭出来，他明白这些年母亲和二姐在家肯定吃了不少的苦。

“三儿，刚回来，还没吃饭吧，姐给你做饭去。”刘妮说着就要去后厨去做饭。

刘三瘦心中一动，连忙也跟了上去，口中喊道：“二姐，我去帮你！”

来到厨房，刘三瘦心中就是揪心了一把。

农村人的房子本来就是土块垒起来的，四面，只留下一门一窗。但是刘家的厨房土块坑坑洼洼，已经有很多不大不小的洞洞，可以说四面透风。

刘妮可没管这些，也许是习惯了，她麻溜的倒了小半锅水，地锅中填上柴火就开始烧了起来。

“姐，今天这是咋回事？还有，妈怎么病成这个样子了？”

犹豫着，刘三瘦还是问了出来。

刘妮脸色一暗，斟酌着慢慢的降了起来：“事情是这样的”

没过多久，刘三瘦就从刘妮的口中得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就在刘三瘦出门打工的这段时间，刘母病重，但是又不敢惊动刘三瘦，怕他担心。刚好碰到邻村的那三个人，就借了钱去看病，病不仅没看好，反而欠了一屁股债。

那三个人是债主，眼看着钱要不回来，就想用刘妮抵债，刘母和刘妮肯定不愿意，就发生了之前的一幕。

刘三瘦铁青着脸，农村有拿人抵债的说法，但是那是老早以前了。这伙人摆明了就是冲自己二姐去的，否则怎么没有刚好碰到本村的。

虽然气愤，但是刘三瘦知道，这事不能乱来，毕竟自己这边理亏，还是要先稳定了再说。

“姐，你去看看母亲好些了没？我把面条盛过去。”

刘三瘦突然心中一动，对着刘妮说道。

刘妮答应着，就往堂屋去了。

刘三瘦四下看了看没人，就掏出了随身的包裹，拿出了那幅画，看着画上面晶莹透明的两滴水，毫不犹豫就弹了一滴到面条锅里面。

“希望能有用！”

叹了口气，刘三瘦小心翼翼的收好了画，端着面条向着堂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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