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高中那些事，怎么没想过告诉我？

周牧从靳斯言公司出来，刚上车，妹妹的电话打进来。

他接起，那边的声音传过来：“哥，爸这会刚醒，精神也还好，你跟他聊吧，我问也也问不太出什么，而且不是很好开口。”

“好。”周牧点头。

周父接电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硬朗了很多，两父子随便寒暄了两句，期间提到了周牧母亲两句。

“你母亲还好吧？”

周牧笑着回：“还好，上次去看她她还挺挂记你，说很感谢你。”

周父笑了下，“是我要感谢你母亲。”

周牧母亲和父亲并非是正常相爱走入婚姻的，两人的婚姻是两家联姻的产物，周牧和妹妹周挽也不是周父的子女，母亲当年嫁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有孕。

只是周父并不是很在意，毕竟利益摆在跟前，加上两人又是合作的关系，孩子是不是他的也不大要紧。

这些周牧从小都是知道的。

只是周父实在是个很好的人，从小就将他们两兄妹当做亲生的养。

所以即使现在和母亲离婚了，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他和妹妹也还是将周父当做父亲。

这两年周父的身体愈发不好，他虽然嘴上没说，但周牧也看得出来，这么多年来，父亲一直忘不了谢家那位，所以他才借着工作的由头回国。

周牧的回忆被电话那头打断，他听见父亲苍老浑浊的嗓音里带了几分无奈。

“她还是不愿意见我吗？”

周父口中的她，指的是谢瑜。

谢家那位养女。

周牧顿了一下，想起前两天关于林羡予的那场网暴，眼前闪过一些图片和卷宗，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眉头紧紧地皱了下。

毕竟周父这么一把年纪，大概率接受不了被自己辜负多年的初恋就这么死去。

“她就是

这个性子，”周父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声，好一会，又似释然，“不愿意见我也是应该。你在那边注意身体，那我挂了啊。”

在要挂电话的前一秒，周牧终于开口。

“父亲，你和谢阿姨，有过孩子吗？”

－

靳斯言办公室。

陈正进来的时候，靳斯言已经坐在电脑桌前办公，他抬眸看了一眼，陈正立刻会意，忙上前汇报。

将周牧四年前在慈善晚宴上说的那些话，和这两天暗中调查林羡予和谢家人的动向都一一汇报上来。

靳斯言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他眯了下眼睛。

周牧对林羡予很上心，这一点靳斯言在医院第二次见他的时候就有所察觉，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过度关心不外乎两种，喜欢她，想睡她。

周牧显然两种都有，甚至还更甚，不然不会想要看她的案宗和着手调查她和谢家的关系。

靳斯言越想，眉头皱的越沉。

他心隐隐跳的有些快，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抬眸，他对陈正说：“去查一下周牧回国的目的。”

陈正颔首，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他边说，边递过来一些照片和警局记录的笔录，“靳总，据知情人透露，羡予小姐在高中时期经历了一场长达半年的校园暴力。”

不知道是照片和笔录更具冲击力还是陈正的这句话。

靳斯言心脏没由来的一缩，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他的心间，牵出密密麻麻的疼。

手上的照片被他捏紧了，显现出一丝折痕。

陈正低着头，没看见靳斯言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他继续输说。

“网暴的时间大概在羡予小姐十五岁到十六岁之间，是，秦小姐牵的头。”

－

靳斯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吊着一口气到家的。

他在开车返程的途中注意力并不集中，满脑子都是笔录上那些难听的话，以至于车子好几次都差点被撞。

推门进去的时候，林羡予并不在一楼，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他不禁有些心慌，胸口处有一阵没一阵的发闷。

靳斯言脱了外套，又扯松了领带，喊了两声没人应，他有些着急地往楼上走，林羡予就在这个时候从卫生间出来。

她洗了澡，换了衣服，头发上还洇着水汽，一张脸被热气熏的红扑扑的。

“我刚才在洗澡……”

靳斯言紧绷着的神经轰然坍塌，整个人像是在一瞬间内泄了气，他身子软了很多，一下抵在林羡予的身上。

“林羡予……林羡予……”靳斯言就这样轻声唤她。

“靳斯言你……”

林羡予话还没说完，就被靳斯言一把抱进怀里，他抱的很紧很用力，一下还好，久了林羡予就觉得有些勒得慌，喘不上气。

“靳斯言，我有点喘不上气……”

林羡予挣扎了一下，无果后又想伸手去推他，只是她还没动作，便又听到靳斯言很沉闷的一声。

“还疼吗？”

“什么？”

林羡予蒙了下，不知道靳斯言说的是什么，但是她确实是疼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疼痛，总之不是很想被靳斯言触碰到。

靳斯言慢慢放开她，他两手有些颤，捧起她的脸。

“林羡予……”

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痛苦，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又让林羡予产生了一种被他珍视的错觉。

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刺痛一下，林羡予没做声，立即想要将脸从他手里脱离出来。

靳斯言又紧紧抱着她，下一秒，她听到他几乎脱力的声音。

“高中那些事，你怎么没想过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