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尘埃落定，愿尊你为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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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力的透支，力量的流逝，让我的意识也跟着远去，眼皮越来越沉，一旦闭上……d，我迄今为止所奋斗的一切，拼上性命要守护的一切，都要失去，我甘心吗？

不甘心！！！

嗤嗤嗤……！庄枫的身躯上，升腾起炙热的烟，但这烟并非恢复特有的烟，相反，他的血肉都在不断溶解着……

庄枫身后，蚩尤魔太斗一怔道：“嗯？他的身体应该如同风中残烛，力量却正在复苏，竟然分解自己的血肉化作力量之源吗……只可惜，这种程度很快就被我吸收殆尽，他也无法使用可以将这份力量转化为杀伤力的‘灭绝之眼’了！”

嗞嗞嗞~~！

这时，庄枫的双眼，缓缓地闭上，眉心一道缝隙浮现，其内有金光流溢而出，终于在某个瞬间，猛地睁开了！

喀！

庄枫抬手握住从前胸刺出的饮血剑刃，呢喃道：“万象界瞳术·折戟沉沙！”

沙沙沙……！

饮血剑，竟从尖端而末尾生锈，并化成铁屑风化……

蚩尤魔太斗，被这突然起来的一幕惊呆了，他攥起拳头，击向庄枫后背！

无色墙！

喀！

但却如同击在一层看不见的墙上！

蚩尤魔太斗双目一凝，周围的火海与五灵玄同，一齐攻向庄枫。

庄枫双手一伸，原始界瞳术·挥斥八极！

咻！！

强大的斥力场扫过，庄枫上身残破衣衫轰然炸开，露出古铜色的肌肉，脚下的大地沉沦，火海散去，五灵玄同被弹开，蚩尤魔太斗本身也被驱赶到数丈外！

咻！

庄枫脚底生风，一股斥力生成，漂浮到半空之中。

长生界瞳术·阴愈伤灭！

嗤嗤嗤嗤……！

他一身伤口，尽数愈合，并在半空中，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他表情淡然，双目紧闭，唯有额头上一只金色竖瞳，三圈波纹，内嵌九枚勾玉，散发着强大的瞳力波动……

蚩尤魔太斗瞳孔骤然紧缩，惊声道：“这……这是‘上古女娲一族’的‘轮回天目’，为何你也会有！！！”

喀！！

庄枫冷漠地伸出了手！

原始界瞳术·发引千钧！！

咻……！！！

强大的引力场中，蚩尤魔太斗身躯不由地被牵引了过去！

金刚界瞳术·达摩护体！！

庄枫的手臂，镀上一层金光，对着蚩尤魔太斗一拳轰去！

轰！

拳头产生的强大风压与瞳术产生的引力碰撞，蚩尤魔太斗的身躯近乎散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咻！

庄枫闪现在他身前，拳头轰向他的脑袋！

蚩尤魔太斗用瞳术强行转移了自身，内劲凝成球体，对着庄枫发射而去，球体击破了无色墙到了庄枫面前，但咕噜噜的声响之中，竟渐渐缩小……而那力量，已经被庄枫所吸收。

轮回天目……熟练驾驭者，可以使用九个‘界限’的逆天力量，将内劲化成的气弹吸收，正是其功能之一……只不过轮回天目乃庄枫后期所得，因战斗习惯使然，他并不经常使用，而且和灭绝之眼共同使用，负荷太大，这更加限制了他使用的频率，故并不熟练。

此刻灭绝之眼濒临失明，所面对的又是蚩尤魔太斗这种瞳力强大的对手，自然除了使用轮回天目外，别无他法，但是……他这副苟延残喘的身体，能坚持多久呢？

说实话，如果不是方才及时吸收了蚩尤魔太斗发射的气弹，庄枫，不，我此刻已经倒下了吧！

咻！

我双脚着地……落在了地上，而蚩尤魔太斗也从一时的惊讶中挣脱，站了起来，五灵玄同亦护持在周围。

我额头轮回天目转动，冷漠地看向蚩尤魔太斗身边的五灵玄同，那些家伙……每一个生前都具备极强的战斗力，我一对六，绝无丝毫胜算。

喀！

我咬破自己的手指，手掌印在大地上。

修罗界瞳术·野兽之难！

“嗷嗷嗷！！”

一声声来自荒古的咆哮声中，凶猛的飞禽走兽环簇着我，有剑齿虎，有猛犸象，还有皇斑鸠……每一种，都是在远古时期食物链顶端的霸主，纵然抵挡不住那五大高手联手之攻势，但想必拖延一时是没问题，在这之前，只要将瞳力也近乎枯竭的蚩尤魔太斗打败，五灵玄同不攻自破！

蚩尤魔太斗严峻道：“真没想到……你还藏着这种底牌，但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灭绝之眼的失明，乃是一种诅咒，无法使用强大的双眼瞳术，原本就是灭绝之眼最后的自我保护机制，以保留最后一丝微弱的视觉，但你此刻强行开启另一种瞳术，等于是主动瓦解了这种自我保护机制……也就是说，这短暂的回光返照之后，你会彻底失去光明，不论是你的‘灭绝之眼’，还是你的‘轮回天目’！”

我眉头一皱，旋即冷漠地说道：“在这之前，我会将你打倒！”

蚩尤魔太斗狞笑道：“然后……夺取我的眼睛吗，获取永远的光明与更强的瞳力吗？呵呵呵……破釜沉舟，背水一战，那么我也不得不回应你这份决意了，战吧！！！”

轰隆隆隆隆！！！

这最后的死斗……持续了许久，终于落下了帷幕。

混沌空间悬浮的一块土地之上，蚩尤魔太斗，安静地躺在那里，周围倒着无数野兽那残碎的尸体，五灵玄同因为蚩尤魔太斗瞳力的枯竭，失去了原动力倒地不起。

而我，也到达了极限，一屁股瘫坐在了蚩尤魔太斗的身边，额头轮回天目半睁，其内散发的光辉，正逐渐黯淡，不受控制地闭上，正如蚩尤魔太斗所说的那样……失去光明，乃是一种必然。

蚩尤魔太斗疲惫地嗤笑道：“嗬嗬嗬嗬……你还在等什么，胜利的人是你，再不夺走我的双眼，我可要自己毁掉了……”

我缓缓地伸出手，探向了蚩尤魔太斗的眼眶，魔太斗神色比想象中还要坦然许多，似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待宿命的到来。

蚩尤魔太斗是蚩尤一族绝无仅有的天才，他的灭绝之眼，十五岁就已经觉醒，在那之后他的瞳力与日俱增，很快成为了一族的中流砥柱！

灭绝之眼的失明是必然，那么对于蚩尤魔太斗而言，也早晚有看不见的一天，哪怕他此刻瞳力强大地跟怪物一样，也无法抗拒一切归零的现实，只不过因为其源自始祖的精纯血脉，让这个周期被拉长了不少，他也是戈戈未雨绸缪的人，一直在等待着与之匹配的那双眼睛出现。

但匹配者的存在并非必然，只有极小的概率，随着瞳力的成长，蚩尤魔太斗的终于察觉到视力开始下降，所以他有意减少瞳力的使用，试图延缓这个过程，但那个与他配对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他开始绝望，上天给了他无与伦比的返祖血脉，却没有给他一个光明通达的未来？他的路，就中止在此吗？

迟迟没有正式就任族长之位，就是因为他的匹配者迟迟没出现，谁都不愿将一族的未来，交给一个未来不确定的人。

终于，在他迷茫，在他彷徨之时，感应出现了！

他感受到……那双与他匹配的眼睛，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终于觉醒出了‘灭绝之眼’，甚至连位置（美国洪门中）都一清二楚，只要他愿意……很快就能赶过去，将那双眼取走。

以当时庄枫刚刚觉醒灭绝之眼时的实力，蚩尤魔太斗要夺眼，有如探囊取物。

但……魔太斗没有选择那么做，他是个天生的战神，从未遇到敌手，就算在族人眼中高不可攀的父亲，在他眼中，都是平庸无比。

除了渴望更强的，足以守护蚩尤一族的强大瞳力本身，他更渴望着一场有来有往，势均力敌的大战！

所以……他选择放任宿敌成长下去，并在一个恰当的时机，将宿敌拖入一个无人可以干扰的绝佳地点，来一场针尖对麦芒的大战！

在胜利之后，他将取走对方的双眼，成就自身，但若败北……他并不讨厌将自己的双眼，交给一个比自己器量更为宽广的人。

与庄枫的交手中，他战得酣畅淋漓，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在将要取庄枫性命的那一刻，老实说……他内心有遗憾，因为这样势均力敌的对手，今后也许再也不会碰到了，升级为‘灭神之眼’后，自己的力量，将真正无人可以匹敌了……也许有，但会有庄枫这般有血有肉吗？

他不知道，所以当他看到庄枫额头‘轮回天目’的一瞬，与其说是恐慌，不如说……是雀跃！

现在他输了，他愿意将自己的一切，成就自己的宿敌！

只不过……他的宿敌伸到他眼外的手，却渐渐缩了回去，蚩尤魔太斗双目陡然圆睁，不可思议道：“庄枫，你……干什么？”

我淡漠道：“我这次来蚩尤一族，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挖眼的……”

蚩尤魔太斗荒诞道：“别开玩笑了！那算什么狗屁的理由！现在不取走，难道你认为还能打败我第二次吗！？？别开玩笑了！！下次我只会更强，而你……只会眼瞎！！”

我说道：“你说过吧……我拥有如此强大的瞳力，迄今为止，一定失去了很多，反过来，你，也是吧？”

蚩尤魔太斗双目黯然了一瞬，但旋即说道：“我不需要敌人的同情！那对我而言，比杀了我还要难受！！而且我就不信……你没有对失明的恐惧，和对更强大力量的追求！！”

我坦然地说道：“是……我害怕看不见，也渴望更强，但是……我渴望的更强，是不剥夺他人生命和健康的前提上，通过换眼获取力量的方式，我一开始就是不屑的，不怕你说我矫情，我宁可看不见……也不愿意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力量！”

蚩尤魔太斗怔住了，他疑惑道：“我调查过你的事情，你似乎……并非这么慈悲的人！”

我略微伤感道：“我的确杀了不少人……也伤害过无辜的人（那3000与我无冤无仇的囚犯），但那是试图伤我人挡我路的人，和无可奈何不得不杀的人，除此之外，我并不想再伤害谁了！”

蚩尤魔太斗道：“可是……我是主动攻击你的人，如果此刻躺在这里的人是你，我会毫不犹豫地挖走你的双眼！我正是想要伤害你的人！”

我说道：“可是……你没有伤害唐芊儿啊，如果不是你的话，唐芊儿早就被那个‘蚩尤光太郎’控制了吧！”

蚩尤魔太斗自嘲道：“我只是看不惯他和一些来历不明的危险人物合作罢了，那迟早会为我族招惹来祸患！”

我微笑道：“从客观上，你帮了我，所以我说什么都不能挖你的眼了，都说全身心交手过一次的人，可以推心置腹，你我本无冤无仇，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蚩尤魔太斗复杂地看着我，道：“失去了力量的话，你可能无法继续守护你重要的东西哦！”

我微笑道：“‘瞳力’，仅仅是力量的一种，就算没有了瞳力，我也可以在其他方面加强自己，不会逊色那所谓‘灭神之眼’多少的！好了，时间已经不多了……我要用最后的瞳力，从这鬼地方出去了，你体力恢复之后……自便吧！”

滋~~！

虚空中出现一道漩涡，吸扯着我，离开了混沌空间！

蚩尤魔太斗复杂地望着漩涡消失之处，许久之后才摇头一叹道：“真是被你打败了呢……我就承认好了，庄枫，你比我更强，从各种意义上！我蚩尤魔太斗，愿尊你为最强！”

战斗虽然结束，但我和蚩尤魔太斗之间的羁绊，并未结束……即便，这，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