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两个小贼

因为修炼“上古五禽戏”，方渝的五感要比一般人灵敏的多，加之这时正是午夜凌晨四处静谧，所以即使隔了一道厚实的木门，方渝还是听到门外隐约传来细微的声响。

这个时候在这么一个凶宅里，照理来说不可能再有其它声响才对，方渝心中有些怀疑是不是老鼠或者夜猫，但心中不敢肯定。为了避免意外，方渝没有不急着去开门，而是走到阁楼门口静静的听门后的动静。

因为“鸑鷟褷翎”一式还未大成，方渝的听觉还没和味觉、嗅觉一般蜕变成为超凡本能，但临时用元力加强一下，倒也勉强能隔着门收集周围十米内的动静。

门外传来的声音是一种细碎的“刷刷”声，有些像两件衣服摩擦的的声音，时有时无。出现时有些节奏，停止时又会响起其它奇怪的闷响。

方渝听了一会不得要领，正准备悄悄的将阁楼门打开，偷偷往外瞧一眼，一低头看到阁楼木门下沿的门缝处一道光线一闪即逝。

“有人？”

方渝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退后几步，稍稍准备了十几秒，微微调整了一下对听觉的元力输出。接着他闭上眼睛运起一股金行元力冲上鼻窍，发出“哼”的一声。

这一声低沉悠长，声量并不大，但却产生大量常人无法听到的声波穿透面前的门板扩散大到门背后的空间中。

这是方渝突破“鸿鹄奋翅”后获得的小神通“聚散”的延伸应用。当日在和小个子伍崆与搏杀时，方渝被味箸隔空加持道力，临时提升了一个境界，就曾经用出过这一招，只不过当时用的是次声波。

“鸿鹄奋翅”这一式主修肺脏，善能聚肺气，敛皮毛，通鼻窍，练到大成后不仅无需再通过土行元力转换，就能够源源不断的自生金行元力，还能自如的控制体内气流的变换。

也许有人会奇怪，为什么人体的肺脏是属金，会产生金行元力，怎么看这个器官都和金属没什么关系。其实这里面存在一个对“五行”如何理解的问题

华国古代将自然界的变化规律归纳为“五行”，也就是很多人都知道的金木水火土。但大多数人并不明白“五行”真正的意思，几乎都是简单的认为是指自然界中存在的五种类型的物质。其实这是一种巨大的误会。

《尚书·洪范》里面说：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

这里面清楚解释了“五行”所代表的事物变化的规律，并没有半个字将“五行”和具体的物质联系在一起。

当然后来古人确实是也有用五类具体的物质去解释“五行”，但那不过是为了帮助普通人去直观地理解，并不是说“五行”仅仅只是五种东西。

以“五行”中“金”为例，“金曰从革”指的是事物的变化将会继承过去的成就成为一个固化的现实，同时也会因为条件改变而改变形态。所以才会用“金”来指代这种规律，因为常见的物质中，金属就有类似的特点，可刚可柔，既可以十分坚固，但是特定的条件下又可以变化成不同的形态。但“五行”中的“金”绝不是单纯的金属，不然五行中的金生水就没法解释了，金属怎么也不可能变成水。

当然也有人说，加热金属达到熔点不就是金生水了，可是这样的“五行”就被完全理解成了物理化学的基础知识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古人又何必花那么长的时间去研究学习。

之所以“五行”会被误解很大程度上是大家受到西方的四元素说的影响。西方的四元素说将世界归纳为四种基本形态，称之为“地火风水”。大家很容易就用同样的思路去套用“五行”的理论，就很容易将“五行”简单的当做具体的某种物质。

不过东西方的智者们也有一些默契，比如“五行”里的“金行”，实际上古人们更青睐用“气”去指代，只是因为方便入门者理解才选用了有形有质的金属。

“气”散则无形有质，聚则成云化水，也同样符合“从革”的意思，这也就是为什么古人会确定主管呼吸气流的肺脏属于金的缘故。通过内养肺腑产生的金行元力可不能够让方渝成为“万磁王”，具备控制金属的能力，但却赋予了他更加灵活巧妙的小神通。

虽然因为这个世界对超凡力量的制约比较大，目前方渝还只能借助金行元力微调体内气流的密度和震动频率，但延伸出来的使用效果却意外的出色。次声波可以伤害敌人，超声波可以用来侦查探测，都很方便。

今天方渝就感受到金行元力的福利了，随着他发出的超声波遇到物体反射回来，门后的大致情况就在方渝的脑中呈现出来。

让方渝意外的是，阁楼外面并不是他想象的别墅过道，而是在一个房间里。房间里有几排高大的柜子，又宽大的桌子和椅子...方渝立刻明白的门对面的是什么房间，那是沈嘉定的书房。

现在反射回来的超声波显示在书房里面有两个明显违和的东西——两根长短不同的竖直的不规则的长方形。

“两个人！”

方渝根据自己之前试用这个能力的经验判断出这两根长方形的真实面目。

这两个好像也听到一些方渝刚才发动能力时的轻微声音，毕竟现在夜深人静，一点点的声音就会显得很明显。从最后几道反射回来声波，方渝“看”到了那两个长方形似乎准备靠近阁楼的门。

方渝四下看了一下阁楼，皱了皱眉，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除非立刻从窗户离开，否则想进入沈嘉定的书房方渝就必须冒个险了。

他回到阁楼上，将窗户关好，然后将一副挂着阁楼里的装饰人物画取了下来，放到阁楼楼梯尽头的拐角处，自己则躲到楼梯上方。

那两个人应该已经靠近了阁楼门口，因为他们的照明工具露出来的光线已经清晰的出现在门缝边。方渝听到了轻微的金属的碰撞摩擦声，应该是那两个人在开门。

不一会，一道光束从方渝脚下的楼梯射了上来，紧接着就是第二束光束，那两个人一边用手电四处照射，一边小心的顺着楼梯走上阁楼。

这两人走到楼梯中段的时候，他们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方渝的眼前。方渝运足目力在黑暗中仔细的打量这两个人。

这两个人都挺瘦，一个个头高一点穿着不知道什么颜色的T恤牛仔裤，另一个个头矮一点，穿着一身运动服。两人的脚上都穿着运动鞋，鞋子上还绑了一层像是布的东西，脚下的声音很轻。这下方渝明白了刚才听到的那种有节奏的“刷刷”声是什么了。

这两人快要走上阁楼时，走在前面的那个穿T恤的正好手电扫到方渝放在楼梯口的那副装饰人物像，那副画像上人物在那一束强光下显得似乎活了过来，正笑吟吟的看着那个来人。

“啊”

那个穿T恤的高个子冷不防看到那幅画被吓得的浑身哆嗦，手里的手电都差点丢了出去。

“闭嘴”

跟在他背后的那个穿运动服的立刻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嘘，小声点，别叫这么大声。”

穿T恤的高个子扒开运动服运动服的手，指着刚才那幅画的地方，用带着些微颤抖的声音说：

“你看，那有人。”

运动服将手电指向T恤衫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也被那幅画吓了一跳，但他好歹比同伴胆子大一点，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靠，原来是一幅画。”

“是画？”T恤衫不信的举起手电又看了一眼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这幅画水谁搁在这里的，太可恶了，大晚上的谁看到都害怕。”

运动服没好气的说：“别管这些了，既然上来了，就赶紧搜搜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方渝趁两人交谈的时候，用手指弹出刚才挂画的那根钉子。钉子直接飞到阁楼左侧的书架上发出细微的声音落到地面上。

这两人刚刚被吓了一跳，现在才放松下来，又听到漆黑的房间里出现清晰声响，立刻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两人的手电同时指向那个书架处。

随着手电转换方向，这两人背后的楼梯重新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方渝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立刻从楼梯上方跳下，在空中的时候手掌贴在楼梯的墙壁位置轻轻地用土行元力形成吸力，缓冲了自己落地的力量。

一落地，方渝就在楼梯上轻轻地一点，飞快的穿过阁楼的门，躲入门后的书房。

那两个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阁楼书柜的声响所紧紧抓住了，他们完全没有发现有一个大活人在他们背后三四步的距离经过。

方渝进入了沈嘉定的书房，发现地面铺了一层厚厚软软的地毯，踩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方渝暗叫侥幸，如果不是刚才那两个人在脚上绑了布条，结果和地毯摩擦出声音，那自己也许就直接走出来和他们撞个正着了。

方渝轻轻把阁楼的门带上，快步在沈嘉定的书房里转了一圈。估计是之前已经被警方扫荡过的缘故，无论是书桌表面还是书桌的抽屉里都几乎没有一点东西。

书桌背后的墙上有一个已经被打开的暗箱，应该就是呼延他们曾打开过的那个。里面也同样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给方渝留下。

方渝稍稍有些失望，但这也在意料之中，即使真有东西，估计也落在阁楼里那两个蠢贼手里了。好在书房里的书籍都还在，这才是方渝重点关注的。

方渝走到书架前，果然不出他所料，沈嘉定的书柜也是按照标准的图书管理方法来编号摆放的，这在一般人家里很不寻常。特别是图书的数量不不算多太多的情况，这种做法如果不是某种强迫症，那就是故意为之了。

沈嘉定的藏书要比一般的富豪多出不少，宽敞的的书房一小半地盘都是书柜，大概能有上千本书，里面涵盖的学科门类也挺多，但即使如此也还远远不能和图书馆相比。所以沈嘉定的每个书柜都包含了好几个类别的图书，同一类别的图书视数量多寡，各自按编号占据一个可移动的书格。

方渝抱着有些激动的心情，快速的在书架前浏览着编号，很快按照沈嘉定留下的那串字符和数字的组合找到了对应书架上的书格。

这个书格上的书算是比较多的，大概有个十几本，其中就有刘振强看过的那本《道法禳治科》。这一排书籍中还有一个明显得空格，看样子应该是被人将书抽走了。方渝心中一动，掏出从阁楼上得到的那本书往里面一插，厚度正好，看来这本书是是出自这个书格。看来阁楼上最后一位看书的人应该不是他的外室而是沈嘉定本人了。

按沈嘉定留下的那串字符和数字在蜀都图书馆和他的书房分别找到颇有关联的两本书，如果说是巧合，方渝觉得这实在是太巧了一点。但是说不是巧合，方渝又一时想不出来其中的关窍。

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方渝将那本书小心收好，准备离开书房去其他房间看看。这时通往阁楼的门开了，那两个人从上面下来了。方渝闪身躲在一个书柜背后，透过书柜的缝隙看着这两人。

“呸，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还让我吃了一肚子灰。”

运动服小个子闷声不吭的当先走出来，T恤衫高个子一边发牢骚一边跟在后面。

T恤衫看看了成排的书柜，恼怒的道：

“这个书房也是，明明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地方，居然连把金笔都没有，除了书就是书，气起来老子把这些书打包了背回去卖，好歹不能空手而回。”

说着就走向书柜，方渝心里紧张了起来。

“要打包你打包，这几天我的手风就不顺，再带一包书回去，只怕就要输到家了。”运动服没好气的说。

听了小个子的话，T恤衫犹豫了一下放弃了。

“真是晦气，今天看来是白来了一趟了，走吧，兴哥。也不知道刚才找到的那副木头书是不是文物，能不能买出价来。”他一边跟着运动服往外走一边忍不住又叨叨起来。

“木头书！”方渝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难道呼延他们一直没找到的东西就然会被这两个小贼得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