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心知肚明

“诸葛会长，不知大老远让这么多人把我叫过来所谓何事？”

面对诸葛兰腾，苏哲没有一丝胆怯。他不是懦弱的羊羔，诸葛兰腾达不到洪水猛兽的地步。

“苏先生，想必你心里也清楚今天把你请过来的目的。”诸葛兰腾打着哑谜。

苏哲可没乖乖的就着了他的道，同样打着哑谜：“诸葛会长把我叫过来是让我观看你装修豪华的别墅，抑或是关于贩卖文物的事情？”

没等诸葛兰腾开口，苏哲接着说，“关于贩卖文物的案子我要自我检讨。因为这阵子手头事情太多，诸葛会长应该知道我做的是什么。这一个多月忙里忙外，根本没心思去查这个。前不久还让人污蔑抓进去把听雨斋给封了，幸好警方还我清白。可是听雨斋还被封着，这不我还要努力周旋。”

诸葛兰腾冷笑下：“一直听说苏先生能言善变，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诸葛会长这话的意思是想说我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大吧。”

诸葛兰腾脸上表情没有变化，让人把苏哲带过来就摸过他的底。因为苏哲有曾国安徒弟这层身份，诸葛兰腾暂时不敢拿他怎样。

“苏先生，今日叫你过来，大家心知肚明，我亦不需拐弯抹角。”

诸葛兰腾点着一支雪茄，苏哲看着那一缕轻烟升起，总感觉诸葛兰腾抽雪茄的模样，与他的身份格格不入。

古董收藏家不一定非得是仙风道骨的样子，至少不能像个暴户发。

眼前的诸葛兰腾就给苏哲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诸葛兰腾连抽了三下才将雪茄夹在手指，虽然这些年生活过得惬意，那双手依然是那般粗糙。这都是年轻时为了能够让自己的生活变好，不断付出辛劳留下来的印记。

或许有人认为他这双手一点都不好看，可是诸葛兰腾却认为是一种骄傲。

特别是这几年来，他用这双手鉴别了一件又一件的古董，就算手中有着很多饱满风桑的痕迹，却没人敢取笑半句。

“苏先生你是明白人，这件事是我跟周家兄弟的事情，你本不用参与。”

“哦。”苏哲看着诸葛兰腾，“可是我现在置身其中，诸葛会长觉得我还可以退么？”

“只要你愿意。”

“如果我不愿意呢？”

诸葛兰腾嘴角浮出一丝冷意：“那到时可别怪我不客气。”

苏哲知道诸葛兰腾这话不是开玩笑，凭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完全可以让整个古董界都与自己为敌。当然前提是诸葛兰腾能够在与周家兄弟这场对奕之中胜出，不然古董协会来个重新洗牌，就没他什么事了。

眼下苏哲猜不透诸葛兰腾到底拥有多少能耐能够将周家兄弟掀翻。

周家兄弟只是想篡位，比起诸葛兰腾贩卖文物这罪名，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结果。可是看他的表情如何淡定，如同胜劵在握，这不是装出来的。

利用异能试图看穿诸葛兰腾内心的世界，可惜不能窥视更多。苏哲暗中微微感叹，此刻真希望透视眼是读心术，这样就不需要那么多烦恼了。

沉默片刻，苏哲开口道：“诸葛会长，不管你的底牌是什么，单是贩卖文物这个罪名就足以让你输得够彻底。”

“哈哈......”诸葛兰腾突然大笑，接着脸色沉下去道，“你们可有证据说我贩卖文物？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我要什么有什么，何须这样做。”

原本认定诸葛兰腾是幕后最终大BOSS，他突然这么一说苏哲又不敢下结论。刚才苏哲就对此产生疑惑，如果说是陈绍山、谭尚昆、郑建华等人这样做并不奇怪。

事情觉得快清晰，突然间又变得扑朔迷离。

“贩卖文物的消息是警方那边传来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根本就没有这种事。”诸葛兰腾看着苏哲讥讽道，“是不是周家兄弟透露消息说我才是幕后指使人？若你真信了，只当我高估你。”

苏哲不说话，把诸葛兰腾看作是最终大BOSS有一些是他根据表面的线索推测出来。不可否认，周志研给的信息或多或少有点影响，但在主观判断上他没被干扰太多。

“苏哲，我问你一句，如果真是我，钱老岂会容忍我到现在？凭他的军方影响力，我早就在审讯室坐着了。”

一人说一种话，苏哲真不知该信谁了。

这个时候他必须保持头脑冷静，不管是周志研抑或是诸葛兰腾，为了能够取得胜利都会利用人心灵软弱的一面来进行攻击。

沉吟一会，苏哲问道：“既然不是你，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脑你应该有线索吧......”

“没有。”

顿了下诸葛兰腾补充道，“或许应该这样说，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贩卖文物的案子。这件事一开始就是周志晖散播出来，然后利用周家的影响力让警方加入，目的是给我施压。”

苏哲淡声说：“你这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诸葛兰腾道：“对你来说，一成的可信度都没。”

不亏是久经战场的人，这话坦白的让苏哲无法找出空隙进一步去试探。

“你明知这是周志晖布的局，你是古董协会的会长，有理由拒绝这次的护古小组成立......”

“拒绝不了。”诸葛兰腾摇摇头，“因为对手制造的假象太过真实，这不连钱老和你都给引向那条线上去。可是一个多月了，除了有那些古董中介每天拿着各个朝代的文物在全国各地的古董交易市场寻找买家，可有大的交易？”

这个确实没有。

前几天钱老说有一场大型的交易，消息是传出来，因为固道斌突然去世，然后不了了之。

该信谁，谁才是说谎者，短暂的时间里苏哲判断不出来。

诸葛兰腾是被他先入为主怀疑的对象，其次才是周志晖。现在被诸葛兰腾这么一搞，当初一些猜测又被推翻。

两个人身上都有屎，不知谁的比较臭。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苏哲知道只差那么一点。不管谁才是真正的幕后大BOSS，这两伙人相撞，无疑是火星撞地球，到时掀起的轩然大波绝对不是眼下这么平静。

被诸葛兰腾的人送回去后，苏哲直接去找钱老。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或许从头到尾他就像个小丑被别人牵着走。

只是诸葛兰腾和周家兄弟心里清楚，他这个小丑看似是小角色，往往会将戏码引向另外一处让人猜测不到的高、潮。

钱老听完苏哲所说的，沉默半晌才长叹一声：“没想到这两家人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看来一切看似和睦，暗地里的竞争是不会少的。”

苏哲听出钱老的话意有所指，接话问道：“钱老，这是怎么回事？”

钱老喝了口茶，整理完思路才说道：“事实上三年前古董协会的上一任会长敖光退下去时，在会长人选方面有两个人。一个是周家的周康，他是周志晖的二叔，另外一个就是诸葛兰腾。当时呼声最高的是周康，做为有周家做后盾，选他为会长这是理所当然。”

“诸葛兰腾虽是萧定山的徒弟，跟着萧定山这么多年，名声在外。如果萧定山当年不是正好犯病去世，凭借着他在古董界的名气，诸葛兰腾任会长没人有异议。可有些事就是赶不得这么巧，在敖光卸任前三个月萧定山去世。本来大家看好诸葛兰腾的风向标一下子就转到周康那边。”

“可是最后怎么还是诸葛兰腾当上会长？”

关于古董协会不为人知的事情苏哲并不知道。

呈现于表面的往往不真实，至于隐藏让人看不见的别人也不知道。

“这个说来话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过两家人的仇大概就是在周康被踢出古董协会开始的。”

踢出古董协会？

这消息让苏哲感到惊讶。

虽然不知道这诸葛兰腾与周家有任何恩怨情仇，不过他有了解到周康当日是主动辞去理事一职，怎么一下子变成是被踢出去。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毕竟这是丢人的事情，周家是大家族，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有任何流言蜚语传出去。”

钱老往自己的茶杯添了茶，浅辄一口接着说，“说来事情挺巧的，三年前燕京博物馆丢了几件文物，有人告发是周康。当时敖光正处于卸任期间，发生这种事，下令严查。谁知东西真的在周康的住处找到，人赃并获，周康无从抵赖。”

“谁都知道周康是被人陷害，在这件事上有最大利益的就是诸葛兰腾，大家很自然的认为是他找人陷害周康。可是就算猜测又怎样，没找到证据。周康失去资格，敖光卸任后诸葛兰腾理所当然接手成为下一任会长。”

事情真相往往很普通，不知道的话就会认为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