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一个人情

倒霉熊也没自己倒霉，下个楼，居然能下到地下停车场，明明按的一，怎么就到了地下停车场了呢？

没多想，原路返回，这下确定是一楼，电梯也准确停在了一楼。

一出电梯门，裤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看了一眼电话号码，还以为是叔叔到了，结果是家里打来的。

“爸，吃饭了吗？”周凡倚在墙上，抬头看着电灯接电话。

“吃过了，仨孩子在屋里跟你婶子玩呢，你放心吧！卞学军还记得不？”

卞学军！怎么突然提到他了呢？相过亲，不过后来没了联系。

“记得，有什么事吗？”

卓国强迟疑了一会说“他打电话给王东雨，问你有没有从上海回来？没回来的话，想让你帮忙去一趟他闺女那，他闺女说好这两天回来的，他等了两天，闺女也没有回来，也没有电话打回来，他不放心，急得很”

卞学军是个不错的人，很喜欢孩子，也挺喜欢乐意帮助人，那趟来上海，路上孩子几乎都是他帮忙带的，眼下他需要帮忙，自己就帮我他一次，也算还他的一份人情。

“给你留电话了吗？”

“留了，你记一下”

没纸没笔，老爸又不会发信息，周凡只好推门进去，见洪羽已经下来了，呆呆坐在沙发上，看着俩老太太有说有笑的做葱油饼。

“你的手机呢？帮我记个号码”说着，拍了拍洪羽的肩膀。

洪羽掏出手机，周凡听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把号码记了下来，确认再三后，又嘱咐了几句话，才把电话给挂了。

给卞学军回了一个电话，电话一响起，就接通了“是小周吗？”

声音很急切，又低沉沙哑，好像病了一样。

“是，你把你女儿的照片跟具体住址发给我”

“好好好，谢天谢地，还好你在上海，不然我不知道该求谁帮忙”

挂了电话，等了半分钟不到，信息发了过来，有两个电话号码，都是她女儿的，还发了一张最近的照片跟具体住址以及名称，还有他女儿一个宿舍人的电话号码。

“妈，我要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给您老请个假”周凡俏皮的趴在赵玉梅肩膀上，看着锅里煎的黄黄葱油饼，发现自己又饿了。

“外面黑灯瞎火的，走丢了怎么办？”

周凡无语了，只好拉着赵玉梅凑到窗台边上，指着外面说“您看看清楚，外面比家里还亮，我有点事非要出去一趟”说着，周凡趴老妈耳朵边上，把要出去干什么，跟她说了一遍，并保证，俩小时就回来。

去找人，不是去瞎溜达，赵玉梅不放心的看着周凡，又看看冷冰冰呆坐在沙发上的洪羽，拉拉周凡的衣角说“你自己去妈不放心，带上他一起去，人多找起来也快”

点头答应了下来，走到一碟葱油饼的边上，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又对正在拿着小擀面杖的老人说“大娘，我有事出去一趟，我妈……”

“你去吧！俺跟你妈妈说说话，俺不会焖米饭，也让你妈妈教教俺”

老太太很和蔼可亲，关键是说话中带着俺呀俺的，挺搞笑的，互相学习学习也挺好的，所谓活到老，学到老。

“带钱了没有？”赵玉梅慌忙从衣服口袋里掏东西，周凡赶紧的制止她说“我有钱”

“我叔还有个把小时才到，我会联系他，跟他回合，您别担心我们，我走了”

在手提袋里摸出自己的匕首，随手揣兜里，赵玉梅看在眼里，没有说话，这也都成习惯了，知道自己闺女有这出门带刀的习惯，以防不测，这里是城市，狗没办法跟来，要不然带上狗也行。

“你走不走？不走的话，待着，等我跟我叔回来再谈事情”居高临下看人，果然不一样，感觉自己比洪羽高很多。

洪羽不吭声，一下站了起来，黑着一张脸，拉着周凡的手，就往外走，也不跟其他人打招呼。

地下车库里很湿，还有一滩水，不过很热闹，地下车库有十来个人，围着骆义博，听他在说着什么。

“两口子和好了？我就说吗？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这是回家去？还是逛街去？”骆义博贼兮兮的搓着手，不怀好意的看着周凡跟洪羽问。

“都不是，我要去一个地方，找一个女孩，骆叔，借我几个人，人多力量大”

周凡甩开洪羽的手，把手机上的地址给他看，并说“东北老乡，现在找不到了，家长很担心”

骆义博看了地址，笑了起来，拿给其他人看说“好地，美女地带，走，一起找去，没准还能猎艳”

一群男人都笑了，这些人都是混社会的，不是胳膊上有纹身，就是脊背上有纹身，还有的在脖子后面纹一个乱七八糟的图案，歪头斜脑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

一辆车开了过来，停在洪羽面前，司机小张从里面下来了，还递给了洪羽一盒东西，还有洪羽，也从自己的裤兜里面，拿了一个塑料方便袋交给了他，还小声嘀咕着，离得有点远，还很吵，并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小侄女，走吧！这地我太他妈熟了，上我的车，四十分钟就到”

四十分钟，并不太远，想也没有想，直接拉车门坐了上去，找人要紧。

还别说，骆义博的车坐上去还真的挺舒服，可能是空间大，腿有能伸直，就在享受车带来的舒服，洪羽也坐了进来，摸着自己的胡子，苦笑一声，扭头看着周凡说“跟你什么关系？有必要出去找人吗？随便搪塞过去不就好了”

“你不想去，可以下去，我又没拿刀逼你去”

骆义博笑笑，摇摇头，发动汽车，后面也跟着两辆汽车，前头还有几辆摩托车，在前面开路。

看着自己的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女孩，戴着红色眼睛框，扎着高高的马尾，一脸灿烂的笑容，长得跟她爸爸一点都不像，卞学军的脸比较方，而他的女儿，脸有点圆，还有点小胖的那种。

汽车开了足足四十分钟，才到路边上停了下来，马路对面就是某某某大学，对面路边上停着不少车辆，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男女从里面进进出出。

“就这了，过去吧！”说着，骆义博把一罐可乐，放在了前面显眼之处。

“晚上应该没有课了吧！这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车停在路边上，要走一段路，才能到看到停在路边的车辆里，都有人，而且还都是男人，车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普桑什么的，可都是大奔，宝马，奥迪，还有的是更高一级的外国车。

“来猎艳的人不少，看来咱们来的并不算太晚”

骆义博下了车，把那罐可乐放在车顶上，抖抖身上的衣服，还顺便整理了一下头发，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笑的那叫一个猥琐。

周凡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两个电话号码，都是关机，无奈之下，只好打另外一个号码，也没有人接，实在没办法，只能进去宿舍找人了。

大学里的门卫制度并不严谨，周凡就光明正大的走了进来，可跟在后面的洪羽就没那么幸运了，被门卫拦住了。

谁让他长那么显老？周凡朝他挥挥手，让他接电话，呆呆站门口，瞪眼看着门卫中年男人，无奈拿起了电话“你还不快点出来”

“人家拦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干嘛要出去？你在门口等着我，顺便看来往的人，有没有你手机上的那女孩，找到，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先去宿舍那边看看”

说着，又给骆义博打电话，也让他的人也来门口，帮忙一起对照，说不定能找到。

宿舍管理的也不严，就是晾晒的衣物比较碍眼，花花绿绿的衣物，还有内衣袜子，有的还滴着水，宿舍门随意开着，还有的会飘出泡面的味道，实在跟自己心里想的那种大学，完全不一样。

五零八，周凡敲了敲门，站门口等着，宿舍窗户明显有灯光透出来，还有两件衣服，湿哒哒的滴着水。

门开了，探出一个黑短发脑袋，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周凡走上前问“请问，卞小雅在吗？”

女孩推推鼻梁上的眼睛，抬着头看着周凡，看了好一会，周凡又问了一遍“请问，卞小雅在吗？”

女孩脸一红，害羞的低下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急性子周凡直接推门进去，自己找人。

一个人没有，宿舍很整洁干净，被褥整整齐齐放在上下铺，一台电脑开着，面前放着一条达能饼干，还有一个玻璃杯。

“卞小雅出去了”

女孩很怯生，个子也很矮的那种，也很瘦弱，眼睛片很厚很厚的那种，胸前一马平川，好像是没发育起来的那种。

“能联系到她吗？我找她有点急事”

又一次居高临下看人，感觉真好，想想以前，自己都是做矮的那一个，叔叔，洪羽，还有世轩兄弟，那都是大高个，原来身高高的男生，看矮点的人真的很爽。

女孩在抽屉里翻了一会，拿出一张卡，羞答答的递到周凡面前说“她在这里打工”

几个英文字母，还是金色的，后面印着限量KTV。

“能带我过去吗？我不认识路”周凡反复看着卡问。

女孩嘀嘀咕咕没说话，周凡四下看了一下床铺，在一个上铺看到墙上贴着一个照片，下面写着，‘卞小雅，自力更生，不靠任何人’，行李箱放在床尾。

“有志气，有东北人的那股子冲劲”周凡笑着，拿出手机，对准卡，拍照片，分别发给了洪羽跟骆义博。

“谢谢了！”

周凡拿卡，转身离开宿舍，下楼梯的同时，听到后面一阵小跑，扭头看是刚刚的女孩，斜挎小包，穿着球鞋，低着头跑着跟了上来。

“我带你去，那地方有点偏僻，第一次去的人，很难找到那里”

偏僻？很难找？还会把夜店开在偏僻的地方，那不是瞎搞吗？没人找上门，那有什么生意？还不得赔死啊！

周凡走的很快，女孩几乎用小跑才能跟上，门口的洪羽他们都不再对照来往的人了，一个个坐进了门卫室，跟门卫室的保安抽起了烟，聊的很投机的样子。

还挺悠闲的，敲敲窗口，来到了门口，等着他们自己走出来。

洪羽领头，一个个跟在后面，保安更加厉害，一个耳朵上夹着一根烟，嘴里还叼着一根，像八辈子没抽过烟似的。

“找到着，嘿，找着了”一个黄毛小子，举着手机，递到周凡面前，让她看。

很快吗！办事效率挺高啊！

屏幕上的女孩几乎是三点式，扭动着胯部，脚上一双恨天高，扶着一根钢管，摆姿弄骚做着各种妖娆妩媚勾人魂魄的姿势。

拿手机给那个害羞的短发女孩看，那女孩使劲瞪着眼睛，看了好一阵子才说“是她，她很会跳钢管舞，怎么穿这么暴露？还不如不穿呢”

找着了就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就是跳舞吗？有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