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章 出租车的设想

“你那个烤鸭店可与白凌飞商量在京城开铺子？”

如花听到习墨桓又提到了烤鸭，知道这人一是爱上了烤鸭的味道，二是知道京城里不缺银子的人家极多，她和白凌飞合作开烤鸭店卖烤鸭，必是会选择京城这个国都的。

“嗯，自然是少不了京城，王爷放心，等你回京城，怕是那边的烤鸭店就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和白公子商量过了，加上南柳镇河边我那家酒楼，十家烤鸭店同时在各地的正月初六开门营业，你在京城过年，初六就能吃到地道的果木烤鸭了。”

要知道，为了烤鸭的名声一炮而响，这两年她的养殖场的鸭子可是一直没用来做烤鸭，而是做了盐水鸭，和烧鸡一起销往各地的。现在才拿出烤鸭来，主要是为了等南柳镇河边的这间酒楼建好作主打菜的。

如今白凌飞的实力已强，故而此次与白凌飞见面商谈后，如花就叫他选几处来卖烤鸭，烤炉都已让白凌飞看过了，而且白凌飞送来的回信也说已打造好，铺子也多是现成的他经营的酒楼，只需把烤鸭这道菜加进去就成，而京城里，要不是如花经营的仙素斋是专营素食的，那如花也不会把烤鸭店的选扯交给了白凌飞去筹备。

志曦从如花的话中听出点意思来，忍了半晌，才出声询问：“王爷，你这是就要回京城了吗？”

习墨桓也在为如花的话而感到有些郁闷，正想着，如花既然知道他马上要回京城了，却又和自己闹脾气，浪费了时间，害他这两日都不曾见过她、抱过她。

果然，这位王爷又些堵心地追问起如花来，“你知道我要回京了？”

“王爷要赶回京过年，这是很自然的事啊。”如花眨眨眼睛，有些不懂习墨桓为何一副恨不能咬她一口的样子。

习墨桓长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既知道我马上要回京了，为何还生气、拒之不见？”

“噗”，如花差点被自己的一口口水给呛着，怕志曦听出什么来，忙给习墨桓眨着眼睛，示意他不要乱说。

“外面骑的很热闹啊，志曦，我与你姐姐有些私事要谈，你去外面……”。

“不过就是谈三轮车的价钱，志曦不必出去的，啊，是吧王爷？”如花后面的“王爷”两字可是咬的太重，大有习墨桓不识趣，她就又会跟他翻脸的架式。

于是，这位让志学和志曦，让多少老百姓崇敬的王爷，妥协了，放任着如花的霸道，和她把三轮车的价钱谈了下来，以一辆按二百两的价格买，习墨桓直接拍板预订了一百辆，用在打通南北河运工程的施工中，也能拉东西省些力气，提高效率。

至于如花要托他带走的香皂和肥皂的价钱，倒是不用习墨桓管，有如花派的人和带给黄平掌柜的信，她的人自然会按她的指示去售卖。

次日，如花还是和习墨桓去了一趟河道工程施工的地方。

迎面而来的冬风刺骨凌冽，跟着如花和习墨桓一起来的，还有如花的爷爷吴和邦，他是去送刚熬好的灰豆子的，顺路坐如花的马车。

吴和邦每每看到河边顶着寒风劳作的河工，一双有些混浊的眼睛，都会热泪滚滚，这样在河边当河工、服徭役已不知参加了多少次，十冬腊月里在河上铲挖冻的干硬的泥土疙瘩，衣裳单薄，根本不能遮蔽严寒，还要被监工时时的训斥，甚至鞭打，夜里又饿又冷的睡不着觉儿，长叹一声，吴和邦老泪纵横，怕被人瞧见，总是在热泪涌出之时，就赶紧地背过身去用衣袖给擦了。

每年的河道，都有几条乃至数十条穷汉子的性命会丢在背负与挖掘的路上，或者是半夜里冻死在透风进雪的窝棚里，回想起来，谁不触目惊心？谁又不会不难过呢。

可是，这种方式，不知道已经流传了多久，每年的冬日，大小河道都要清淤出泥，以备来年的防潮防汛。这本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可是，河工的待遇太低，条件太苦，等闲富人家里就不会有人愿意去，那就可以出银子代工，只有穷困的庄稼人，才无奈接受劳役，把性命勒在裤腰带上煎熬。而此次，更是又多了一项打通南北河道的重任，河工的人数比往年多了一倍不止。

吴和邦不敢想象又会有多少条家里的顶梁柱，会在寒冬腊月里折损在这河道工程中，虽是知道这一次的工钱比以前多了许多，可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的苦难，怎能感同身受？挖河清淤，不是有个好身板就能挺过来的。

“爷爷。”

吴和邦回过头，看到如花关切的眼神，回过神，强扯起一抹笑，说道：“人老了，看到以前曾经历过的事，总会又拿出来和现在对比着，回忆以前怎么样怎么样，没事，爷爷没事。你和王爷去忙，爷爷也该回村子照料小吃店去了，这边有杏儿看着，没爷爷什么事。”

如花点点头，吩咐黑刹跑一趟，赶着马车把吴和邦送回村去。

走到习墨桓身边，如花和习墨桓又继续起方才的话题。

“柳铁匠手下现在有十几号人，吴四手下也有二十多人，你的那一百辆三轮车，他们说赶在开春河边的工程开工时，会全部到位。”

因为离大年三十也就二十来天的时间了，到腊月二十八河工放假，明年正月二十才复工，所以，柳铁匠和吴四他们其实也只是有一个半月的时间来赶制一百辆三轮车。不过，因为他们这些人正热情高涨，倒是也保证了春节时都不会休息，会加班加点的把习墨桓订的一百辆三轮车给打造出来。

习墨桓听了，点点头，“给河工配上这些三轮车，省些他们的力气，工程进度也能快些。如花，回京后，我会跟皇上上书，以这边提供给河工的住宿吃饭条件为样，建议皇上下旨，其它地方进行河道工程时，也应如此。以保证河工的安全，减少河工受伤和身亡的危险。”

习墨桓这样说，如花一点不意外。

此次在颖州府、南柳镇率先进行打通南北河道的工程，在习墨桓亲自干预和监督下，如花提了不少建议，而习墨桓考虑后，都选择了听取并吩咐工部的王侍郎贯彻执行，反响出奇的好。

比如：提高河工的伙食质量和住宿条件，确保河工每日三餐，而不是以前的两餐或是一餐。河工住的木棚里都放了煤炉取暖，因为木棚不会是密不透风的，自然不怕河工煤烟中毒，这样却比以往要保暖。同时，河工的饭食和所住的工棚里的卫生更是专门派了人监管，防止河工生病，也能保证河工每天劳作之后能用热水擦洗一下，至少能泡泡脚。

虽说因为这样，工程的预算银子里又多加了一餐的银子和买煤的银子，可是，这样做的好处，却是河工生病的少，因为吃的饱，干活自然也卖力了，工程速度也就提上去了。就拿这一个来月计算，工程进度快了十天的样子，工部支出的银子能少十天的河工的工钱，与多支出的买煤的银子和粮食的银子相比，反而还有盈余。

而且，河工们和监工再也不会对着干，没有偷工耍奸的，也省了监工以暴制暴的有可能挑起民愤暴乱的可能。河工们也舍得花钱去河边摆的小吃摊子上去消费，这说明什么，说明河工们有挣有花，那些摊子交的摊位费，不是也是官府赚了嘛。

“王爷，等河道工程结束后，这些三轮车工部也不算白买。到时候，衙门可以把这些三轮车出租，在码头专设个店面，安排负责的人，管理十几、二十辆车，统一定价，租车的人可以在码头拉人、接货，每天定时把车送回店面里。交的银子就是缴纳的押金和租赁的费用，这样可以多一项码头运货的功能，也可以用来拉送下船或是要去码头的客人。你可以想想，在运河的码头，是不是人流多，三轮车拉人、拉货都不会闲着，码头上现成的店铺也是有的，很容易就能安置这些三轮车再利用起来。当然，我会早一步把三轮车投放到码头做出租的生意去，等你们的河道工程结束后，估计这些三轮车也快要报废了，你别着急，我可以回收，我可以把这些三轮车出个合理的价钱买回去，回炉再造。”

习墨桓本来对如花说的出租三轮车拉人拉货挺新鲜，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还能挣些银子回去。可最后如花说的那些话，顿时让习墨桓嘴角一抽，转而一想，等河道工程结束，这批三轮车还真的像如花说的，怕是要报废不能用了。

“说了半天，原来还是打着你做这门生意的主意，说是回收我这些三轮车，怕是想的是我最好送还给你得了，反正也是不怎么能用的了，是吧？”

如花嘿嘿一笑，“知我者，习墨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