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梦里与现实；还是来了？

6685万！《误杀》的首日票房简直是出乎电影圈预料的好，并且网上的影评同样也非常不错。

这就让业内不少公司再一次忍不住感叹了起来：果然，《吹哨人》的失败只是一个意外的插曲！

“前天我和王董说笑的时候，还拿九千万的总票房举例子呢；但这会儿回过头再看，我只觉得当时我俩实在是有点好笑。

《吹哨人》在前天的日票房是44万，昨天更是只有21万，这种走势哪里有资格展望9千万？

它即便是撑死了也只能爬上8700万的岸，是绝对到不了8800万的！”林楠斩钉截铁地肯定道，也在忍俊不禁地自嘲。

“我很好奇，薛导那边现在是什么感想？”老姜饶有兴趣地追问着。

“几个月前我就跟她说过不用担心赔钱的问题，赔了就赔了，但她昨天上午还是专门打了电话过来，说了些抱歉的话。”

“啧啧啧，得承认，这种人情往来确实让人舒心。”深深地感慨了一句后，老姜紧接着也就说起了正事儿：

“20号参加考试的时候，让艺菲尽量乔装打扮得素人一点，省得到时候引起骚乱，影响学校的考场秩序。”

听到这话，林楠还有点懵，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了上来：“好家伙，我把今天出准考证的事情给忘了。你确定她是在咱们学校考？”

“废话，今天早上大会议室里，不少老师在看到名单里同名同姓同信息的人之后瞬间就乱哄哄了起来。

校领导和摄影系那边强调了好一阵子，大家这才保证不会对外宣扬；不信的话，你和艺菲一会儿自己去看准考证上的信息。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不能百分之百相信学校里那群人的保密能力，你们俩最好要有随时会上头条的心理准备……”

“行，我知道了。不过想来那帮年轻教师也不会太冒失，除非愿意得罪我。”林楠笑着应声道。

“但迟早还是要公开出来的。”

“那就尽量拖到公示录取名单那天吧。”

林楠一边跟老姜闲聊着，一边快步走向了书房。那边有打印机，可以直接打印准考证。

……

外界，高调举行首映礼的《南方车站的聚会》已然如愿登上了热搜；这部电影将在4天后正式公映，加入到贺岁档的角逐。

只不过业内对这部片子的票房明显有些不看好，只因为同属悬疑犯罪题材的《误杀》就在前面强势压着。

而此类题材电影在同档期的竞争中，可是有相当大的概率会形成虹吸效用的。

毕竟不是喜剧片，而是带有“阴暗”情绪的现实题材，所以大部分观众毫无疑问，在短时间内基本上都不会去看第二部。

这种情况下就必然会出现一种不太好的结果，即两部电影的票房成绩——强的愈强，弱的愈弱，且先上映的永远占优势。

除非后面那部电影的质量能好到断层式领先，好到出圈和引起社会反响，否则就一定是被动的劣势，会被前者不断虹吸。

坏猴子。

“上影那边，任董好像已经开始在交接工作了。”

“这话怎么说？”邢艾那疑惑地看向宁皓。

“张导不是准备要出发去牡丹江了嘛，上影的王董在一个小时前去了张导工作室，接替任董全权对接《悬崖之上》这个项目。”

说着说着，宁皓都有点感慨了。韩三坪和任中伦的时代，也即是华语电影的一个黄金时代，这就要彻底结束和翻篇了。

“咱们几乎不会跟上影打交道，不用管这些。”邢艾那说完后，又重新埋头起了《我和我的家乡》的单元剧本。

“对了，林楠和艺菲那边有没有回复？张绎和雷嘉音是必须内定的，他们两口子就没有要塞的女演员？”

“艺菲给我发了消息，说舒倡、热巴她们几个都不感兴趣。”

“真是好资源吃多了，一个比一个挑剔。”闻言，宁皓颇为无语，笑着直批斗。

“我觉得是压力不大，所以一个个的才会这么随意，跟林楠和艺菲一个样儿。”邢艾那笑着接了一句。

“既然这样，那这些较为重要的角色就可以直接放出去了。”

……

从2号开始，贺岁档的紧张氛围陡然之间又上了个台阶。

6972万、7015万、6818万……连续三天时间，《误杀》的票房和口碑保持着相当稳定的状态。

而《吹哨人》同样也很“稳定”，日票房终于降到了5万以下，开始了最后的收官倒计时。

与此同时，也有小道消息在资本圈

中传开了。

那就是中字头的企业以一个粉碎性骨折的价格，从万达手中重新拿回了大马城项目。

无疑，后者是为自己两年半以前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撬墙角行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不过万达也仅仅只限于是在这个项目上弃车保帅成功了，而之前撬墙角带来的那些连锁反应却是没能挽回分毫。

直言不讳地讲就是抽贷仍在继续，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究其原因，是经过两年半时间的打击后，万达这艘巨轮已然暴露出了随时要沉没的架势！

而作为一贯严格执行“晴天送伞雨天收伞”政策的银行，又怎么可能停止抽贷？它们只会抽得更狠、抽的更凶、抽得更决绝……

“9号就要公映了，他们这会儿临时宣布撤档？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5号上午，林楠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娄晔的那部《兰心大剧院》突然发了公告，宣布了紧急撤档！

“他们是直接发布的撤档公告，根本没给理由，目前圈里也没人清楚确切的缘由。

但细想一下，无非也就那两样：要么是被二次审核给毙掉了，要么是宣发不到位，没有底气上映。

我看圈里大部分人都很笃定，都认为大概率就是被二次审核了，毕竟导演是娄晔么；他是什么人，大家都懂，而且拍的还是那种题材和背景……”

“这话没毛病，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原因了。”听到岳军的打趣，林楠都不禁笑出了声，这怀疑的理由真TM是无懈可击！

毕竟有些人的前科太多了，可不就是会导致自己的电影被复审么，尤其是涉及特殊时代的电影，审的就是你。

……

《兰心大剧院》临时撤档的事情，并没有在业界和网上溅起多大的浪花。仅仅只过了一个晚上，就好似被行业遗忘进了角落。

时间来到6号早上，由胡戈、桂伦美和廖梵主演的《南方车站的聚会》正式上映。

其首日26.9%的综合排片率，无疑是院线方对刁易男这位金熊导演的尊重。

至于后面能不能保持住这份排片资源，这就得看电影的具体表现了。

反正5天时间下来，《误杀》是已经拿到了3.4亿的票房。

不过《吹哨人》就有点不那么应景了，日收彻底跌下了1万。

鉴于此，林楠直接给王常田打了电话，“联系一下所有院线，可以撤下来了，不用再在上面扎眼了。”

“行，今天就会办妥，晚上直接下画。”王常田没有说什么“风凉话”，答应的非常干脆。

6号傍晚六点整，《吹哨人》提前下映的新闻被业内同行们顶上了微博热搜。

其最后总票房定格在8706万，而山海传媒最终的亏损也同样被报道了出来，接近6千万……只因为投资金额是8千万。

6号、7号、8号，首周末三天时间一闪即逝。

对于《南方车站的聚会》这部电影来说，这三天时间俨然就是煎熬，也直接定了电影的“生死”！

4438万、5341万、3861万，仅仅6号和7号两天时间下来，它就被整个市场试探出了虚实；

周日的票房居然比周五还低？！那不用说了，周一的票房只会腰斩再腰斩，直接进入下滑期，直至早夭——提前下映。

10号上午，林楠一边看着《南方车站的聚会》那907万的日票房资讯，一边接着岳军的电话。

“央视的元旦文艺晚会？那边送了票过来？算了，家里的长辈对这些没兴趣，还不如在家带孩子呢。”

“那我可就让公司的员工抽奖了。”岳军果断笑道。“这帮人今天早上还在问我年会的事情呢，我直接跟他们说了，今年不办年会，但会直接发奖金，并且还有惊喜。

林导，我这两天算了算：给他们提前带薪放年假，也就不用办年会，这笔账简直太省钱了。毕竟以往年会的费用都在几千万，这几千万可是能发两三个月工资的，哈哈哈……”

听到这个话，林楠一时间是真的有点无言以对。毕竟岳军和他一开始的出发点，可并不是为了省钱呀！

“那就再多发点奖金吧，省得他们叽叽喳喳地替财务部门算账，说什么：明明今年业绩这么好，老板还生了双胞胎、做了奶爸，但为什么公司的福利少了这么多？”林楠说着说着，自己都有点笑断气的架势。

“林导，你这倒是提醒我了。后面拟定放假通知的时候，我就让助理用你这种语气。哈哈……”

挂断岳军的电话后，林楠瞅了瞅外面的天气，是难得的大晴天，不仅

出了太阳，而且还有点小暖和。

“茜茜，今天适合抱着孩子在庄园里散步，见见阳光，你要抱儿子还是女儿？”

“就不能推婴儿车吗？”刘艺菲放下手里的书，笑嘻嘻地着看向林楠。

“嗯？也行！”

……

10号、11号、12号、13号、14号……随着贺岁档的如火如荼，新年的氛围也越来越浓郁。

毕竟公历新年的元旦和农历新年的除夕之间也就仅仅只间隔了23天而已，时间稍纵即逝，春节近在眼前。

“由上影、华影、中影及英黄联合出品，张一谋导演参与编剧并执导……张绎、于和炜、秦海露、朱娅文、刘皓存、倪大宏、李乃文等人主演的谍战动作电影《悬崖之上》，今天上午已于MDJ市养草山景区正式开机……”

“据张沫导演透露，在电影《悬崖之上》的拍摄过程中，剧组主创将直面零下20℃至40℃的极端气温挑战，亦是为了还原曾经先辈们所经历的艰难困苦与不屈精神……”

“由开心麻花出品，中小成本文艺类爱情喜剧电影《半个喜剧》，今天上午在京举行首映礼仪式；林楠影业总监岳军，上台捧场……”

“上午十点许，华亿影业及东洋浩瀚影业对外发布联合公告：

双方自2015年起生效的5年对赌合约，截至今日已然到期，圆满完成……也期待在未来仍有机会合作。”

“据悉，由杨影、冯邵峰、李辰、杜纯等人百分百持股的东洋浩瀚影业顺利完成与华亿集团的5年对赌，7.56亿人民币完全收入囊中。

同时，这也代表着在过去5年时间里，艺人经纪业务属实生机勃勃；更代表着过去5年时间内，影视娱乐行业的天价片酬问题确实十分严重……严重破坏影视制片行业生态，破坏行业健康发展……”

“据悉，华亿曾与张国利、东洋浩瀚、东洋美拉三家公司签署5年对赌协议；

截止今日，张国利对赌失败，东洋浩瀚对赌成功，只剩下冯晓刚导演控股的东阳美拉仍在赌对期内，未出结果。

但据业内知情人士透露，冯导与华亿的对赌情况不容乐观，只因其与东洋美拉已连续数年未能完成当年的规定业绩……”

16号上午，林楠都有点感慨，东阳浩瀚那几个艺人确实厉害。不仅不用将那7.56亿吐出来，而且在这5年时间里更是赚了不少。

也正如有些通稿所说，演员和明星的高片酬问题确实是一大毒瘤。这不，搞制片的张国利就输了，而赚片酬的杨影几人却是轻轻松松地完成了赌对，来钱可太容易了。

“林楠，最近要是出门的话，注意保暖。另外除非太阳很不错而且没有风，要不然不许你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溜达。”

正当林楠准备给王常田打个电话调侃调侃华亿的时候，穿着运动服的刘艺菲突然从外面回来了，并且表情严肃、郑重其事地警告自家大导演。

她刚刚将刘晓丽和姥姥、姥爷送出庄园大门，说是要一起去看舞台剧。至于老林头，他则是出门的更早，也不知道逛到哪儿去了，反正是开着林楠的车。

“怎么突然提醒我这个事情了？”林楠脸上带着笑，好奇地问道。

“刚刚出门的时候姥姥提醒我呢，说是这两天家里那边流感严重得很，而且好像传染的很快……”

刘艺菲在说什么，林楠已经听不到了，完全听不清。

这一瞬间，他整个人只觉得如坠深渊，在下坠……身体在忍不住地战栗，脑子里空白一片，只感到心脏跳的很快、跳的很重，重重地砸在胸腔里，砸得有点疼，好像随时要停止……耳朵里同样是重重的耳鸣声，刺得脑子里面疼……

害怕，这应该是害怕的感觉？林楠只有这一个意识。

“林楠，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唉，别走神呀。我跟你说话呢，你这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我……”刘艺菲鼓着腮帮子，有点生气地摇着林楠的肩膀。

“我没事，我想起还有个重要事情没处理好，我去一趟书房……”林楠冲刘艺菲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径直上了楼。

两分钟后，林楠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他两个胳膊肘撑着桌面，两手撑着额头，掩着大半张脸。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来的，只觉得此时此刻双手双脚还在忍不住发颤，脑子里乱哄哄的，完全就是一团浆糊。

“我很健康，我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我有茜茜，我有家，我有事业，我有那么多朋友……这不是梦里，我在现实！”

林楠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他说着话，只有自己能听得到，“但是，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