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三：古装、历史、战争……

“一转眼，1月也要结束了。搁在以前，谁敢相信元月份居然能冷清成这个样子？要知道距离春节可就只剩半个来月了。”

翻看着一月份的院线数据，王常田忍不住就是一阵感慨。赚得少了跟赔钱有什么区别？完全没区别。

“所以今年春节档，《惊蛰无声》才必须要出好成绩。”

办公室内，坐在张一谋边上的张沫作为嘴替主动接了一句，要将话题带入正事。

大导演则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淡定模样，自顾自品着热气腾腾的红茶。

听到这话，王常田和李小萍两人脸上很自然地就露出了笑容，他们大致猜得到这父女俩今天亲自过来的目的。

“张导，光线能做的都做了，包括让旗下院线给出顶格的排片资源计划。

剩下的事情是阿里，不，该是大麦娱乐他们做才对。

毕竟他们才是主控方，光线只是参投方，只是联合出品方之一。”李小萍笑呵呵地提醒。

“这段时间，我们和阿里影业找过岳总好几次，但他一直都是打太极的回复。

现在距离春节档只剩下了两周多时间，依旧没有得到山海院线的明确支持……

所以大家就想着能不能通过光线这边……王董亲自去跟林导沟通一下？毕竟您和林导之间这么多年的关系，圈里都清楚。”

张沫没有拐弯抹角，这就是她陪同张一谋今天亲自来光线的目的，也是其他几家出品方给出的主意。

一旁，张一谋已然放下了茶杯，也看向了王常田。

他很清楚这种商业上的事情，自己没有跟林楠直接开口的资格，还得同样是大资本的出品方们出动才行。

他自己只是个导演，对其他资本也许说得上话，会被笑脸相迎地捧着，但对林楠影业而言却不然，甚至完全没用。

因为他自己有的大导演筹码，林楠影业那边根本不在意，且自己也给不出什么利益，所以对方不可能白白给出更多资源。

“让我去沟通？”王常田不禁笑出了声，李小萍的神情同样有些玩味，欲言又止。

“王董，咱们这部《惊蛰无声》可是今年春节档最大的热门，是市场的主力，最被市场看好……”张沫点着头，补充着。

“这个月我找过他三次，两次没打通电话，最后虽然联系上了，但聊了还不到两分钟就被他不耐烦地挂断了。

公司的事情，他全撒手给了岳军和蒋樰柔，自己完全不搭理，整个人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总之就是整天在忙。”

王常田骂骂咧咧无语吐槽着，脸上已经挂起一丝恼火，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无可奈何。

闻言，张一谋和张沫两人立刻就听懂了话外之音：林楠默许岳军的态度，他不会插手春节档的排片问题。

“可现在网上的舆论……明显有些跑偏，对咱们这部电影很不利。”

张沫脱口而出，让王常田一时间更加无语了。

在他们看来，从张一谋决定兼顾所有资本山头，让演员阵容变成大杂烩起，父女俩就该预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舆论环境。

“说实话，张导当初确实不该用杨蜜和刘施诗。明明只是配角，结果她们全网营销，完全给路人一种她们是主演的架势。

而现实情况是，大部分的路人观众非常抵触她们的电影作品，打心底里认为她们没有演技，只有漫天的炒作，全是心机……”

李小萍直言不讳，替自家老板说着不方便说出口的话。

另外有一句更直接的话，她甚至还咽了回去，没说出来戳大导演的心窝。

那就是曾经张一谋不止一次旗帜鲜明地讲过不会使用动过脸的演员，但这次却为了流量破了大例……

只因为她们有饭圈底盘，拥有一批死忠的情怀粉丝

和脑残粉，且善于炒作话题……

现如今整个影视业都在受着反噬，张一谋这个大导演自然首当其冲，更加被路人反噬……谁叫他这几年越来越赤裸裸呢？

张沫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出话来，眼神也不自然地看向了身旁的张一谋。

大导演亦是沉默，神态凝重，若有所思，最后只皱着眉头重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就不强求山海院线那边了。”

半个小时后，张一谋父女二人主动起身告辞，李小萍代王常田将两人送出了公司。

再回到董事长办公室时，李小萍也没忍住唏嘘：

“这个月随着春节档电影的宣发，网上对张导的抵触和贬低声也已经到了这么多年以来的最高点……”

“可以理解，毕竟有哪个大导演像他这样越老越‘活跃’？

广告片、晚会策划、电视剧监制、短片微电影执导、电影编剧加执导、艺术指导……各种为了利益站台……

这么‘高产’，但真的全是他产出的？大半都是只挂名，具体工作全是甩给旗下团队去做……就这，依旧收高价。

几十年来攒下的名声和公信力，这几年被他资本运作透支得太明显了，底线一破，质量就大幅下滑，路人又不是瞎子。

行业里狼来了太多次了，大导演们一个个金身崩塌，大众早就看透了。”

想到《惊蛰无声》的演员阵容，王常田再一次冷笑出了声，山头林立的演员阵容里面就是没有光线的人！

“也许林楠说的是对的。”冷不防的，王常田又嘟囔了一句。

“林导说什么了？”

“说这个行业不需要救，可以一次性砸烂，推翻后重来……这样反而简单省事。”

“啧啧，林导可真是敢想敢说。”

……

顺义，庄园别墅。

林楠算是先于全网观众，提前好几个月看到了这部由央视和西北圈主控出品的电视剧《主角》。

“虽然我从小就对秦腔不感兴趣，但实话实说，这部剧确实很不错，不愧是茅盾文学奖的原著。”

“感觉张导都用上分身术了，居然可以同时操刀好几个影视项目。”

“他哪有时间去管一部电视剧？我更倾向于是西影那几个西北圈的出品方在用心做这部文化大剧。

是张嘉译这个艺术总监兼男主角在挑大梁，全程统筹协调……张导只是挂个名，主要用于宣发的时候做卖点和噱头。

不过即使是挂名，‘酬劳’也是顶级的，譬如让刘皓存来演女一号就是附加条件。”

林楠打着哈欠，忍不住调笑。张一谋是真的把这最后一个谋女郎当亲女儿养了，也的确是调教出来了。

“毕竟是张导自己的艺人嘛，自然要力捧。并且对比起以往那些谋女郎来，这个小姑娘非常听话，也没有太大的野心。”

看着银幕上的电视剧镜头，刘艺菲也忍俊不禁分析道。还别说，挺有理有据的。

两个人在自家家庭影院内嘻嘻哈哈着，不多时就合计起了过些天一众春节档电影陆陆续续举行首映礼的事情。

包括张一谋的《惊蛰无声》在内，面对所有电影首映礼的邀请，林楠和刘艺菲选择全部婉拒，由蒋樰柔、岳军去应付。

“妈妈带着两个小家伙去看歌剧了，中午会在外面吃。咱俩怎么办？出去，还是在家？”

“走，去宁皓家蹭饭。”伸了伸懒腰，林楠站起了身。

“怕不是简单蹭饭的事情吧？”刘姑娘可太了解自家大导演了，她眉宇轻挑，笑着反问。

“嘿嘿，去秀秀我的新项目。”

“啊？你不是说剧本成稿要到年后去了吗？”

“是还得两三个月，毕竟不止一个剧本嘛。但这不妨碍

我显摆显摆，这俩月可憋死我了。

顺便让他来给我做总摄影师，古装战争片就得有顶级的摄影师，这样才能在大银幕上更好地展现出大场面的震撼效果！”

林楠一本正经。说实话，自从搞了《花木兰》之后，他对古装历史战争题材有点喜欢了。男人嘛，就喜欢冷兵器的战场。

“我就知道你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宁导绝对会骂你的。”

刘艺菲笑得花枝招展，但猛地又眼神如刀，扎向林楠：“我也从摄影系毕业了，麻烦尊重一下我，给个掌镜的机会。”

“尊重不起来呀，您还是老老实实跟我夫妻档做好制片人的工作吧。哎哎哎，别动手，都老夫老妻了，给我点面……”

……

总的来说，一月的华语影视行业是在一片急躁、焦虑中度过的，然后就被新年的氛围推向更加令人忐忑的春节档。

当然了，在此期间张一谋的《惊蛰无声》也理所应当地成为了这个春节档公认的领头羊，是全网声量最大的春节档电影。

毕竟顶着国安片的名头，且阵容里演技派和流量艺人齐飞，毫无疑问是赚足了互联网的流量与关注度。

并且在业内和网上舆论看来，今年春节档票房市场的“王”应该已经是毫无争议了，它必定是张一谋的电影。

1号，2号，3号……

三天时间下来，除夕之前娱乐圈最大的一场盛宴——微博之夜的热度呈几何倍暴涨。

至4号上午，其嘉宾名单更是成为了全网最受聚焦的重点和热搜，压下了不少其他方面的负面新闻……

嗯，这也是娱乐圈新闻最大的公共价值，屡试不爽。

林楠影业。

岳军将自家老板签了字的年终奖预算表递给了财务，同时笑着跟蒋樰柔吐槽：

“现如今圈里这些年轻的流量艺人、明星，我是一个也不认识，不仅都没听过名字，甚至还脸盲。”

“很正常，浪打浪嘛，一代新人换旧人。就跟韭菜一样，一茬一茬地换新，平均每个只火几个月到半年。

前几天在活动上，那帮娱乐公司的人给我引荐他们旗下的小年轻，最后看得我眼睛都有点花……

一个个全是什么待大爆、待大火，总之就是距离下一个顶流身份只差一个机会。”

说着说着，蒋樰柔也乐了，这些公司纯粹就是买流量买多了、买习惯了，现在自己都有点沉迷进这套营销说词了，甚至拿来糊弄同行。

“时代早变了，市场也变了，大环境更是大变样，这个行业里不可能再有真正的顶流了。

尤其是那种国民级路人缘的常青树，更是想都不想……这种搁在行业发展的黄金阶段也是凤毛麟角的，更何况是现在。”

“岳总，蒋总？”助理的声音打断了办公室内的唏嘘和寒暄。

“有事？”

“有几个业内电影人来拜访，想申请水晶电影院线对小众题材电影的扶持……下面人说，是底层的小导演，没名气……”助理犹豫着补充了句。

“自从管了院线，我的阅片量简直就像坐火箭，那是蹭蹭蹭地往上涨啊。

唉，是个电影都要来申请一下排片扶持，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再说……之前那部《监狱里的妈妈》好悬没恶心死我……”

岳军无力地吐槽着，随后就在蒋樰柔的笑声中冲助理摆了摆手，“随便去个人吧，回头把电影评估报告给我就行。”

“好的，岳总。”

“对了，是什么小众类型的片子？”蒋樰柔笑着插了一嘴，很是随意地询问。

“好像是年代类型的，影片的导演说电影主要讲20世纪40年代至70年代的故事，讲侨民、侨批这些……好像叫什么《阿嬷的情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