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3章 生死之间最难抉择

叶青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王语纯，我这个人，有底线却没道德，但我的底线也很低。"

"低到什么程度呢？低到只要你还在我的棋盘上、还在帮我做事，我就不会动你。但你要是敢耍花招、敢隐瞒、敢跟外面通风报信——"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我就把你送到灰鸥的下一个收货点去。你这张脸、这副身子，在那些实验室里能值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有数。"

王语纯的眼眶又红了，晶莹的泪珠儿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敢流下来。通过这件事儿，她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金钱永远不能对冲权力，否则，你连跪的资格都没有。

韩国军警很强大，但是叶欢在韩国，他们连面都不会露，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因为叶欢的背后是华国。

就连缅北这种法外之地，也不例外，叶欢和宋幼卿大闹内比都，不仅抓走了熊静，还弄死了一个寡头........

"我……我不会……"

"你不会什么？不会耍花招？还是不会背叛我？"

叶青站起身，依然保持着居高临下，脸上笑容灿烂，但看在王语纯眼中，却是狰狞。

"王语纯，我不需要你发誓。发誓是最没用的东西。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写。"

"把你所有知道的、关于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一切，全部写下来。从你爷爷怎么找到三井家主、怎么签的协议、怎么用望赖铜矿的矿石换干细胞技术——到灰鸥的人怎么入境、怎么运输、怎么在缅北设点——再到国内主脉跟你们的资金往来、暗号、接头人。"

他顿了顿。

"写完了，我让你见你爷爷。写不完——"

他没有说下去。

但王语纯已经听懂了。

她缓缓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如果我写了……琅邪王氏就完了。"

"对。"叶青没有骗她，"完了。"

"那我爷爷……"

"他活不了多久了。"叶青的语气里没有怜悯，也没有残忍，只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实事求是，"肺癌晚期，化疗八次，最多还有一年。早点死，还能少遭点罪。"

王语纯的嘴唇颤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坚定。

"好。我写。"

叶青点了点头，从茶几上拿起纸笔，放在她面前。

"从今天开始写。每写完一部分，交给我过目。不要试图隐瞒、不要试图编造、不要试图用假信息糊弄我。"

叶青盯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有的是办法验证。你写出来的每一个字，我都会派人去核实。如果发现有一处是假的——"

他没有说下去。

但王语纯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你将变成长生的耗材。

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她一万个不信，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大小姐，不是谁都惹的起的，花容月貌，我见犹怜，也不是谁都下得去这种毒手的。

但是叶青会.........

叶青转身走回沙发，重新窝进去，拿起那根没点的烟叼回嘴里。

阳光从落地窗灌进来，落在王语纯的背影上。

她坐在那里，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生死之间最难抉择。

叶青没有催她，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等一支笔，去撬动一个传承千年的世家。

等一颗棋子，去掀翻整盘棋。

你们以为交出有色金属采购权限，就能逃过一劫。

你们把叶家小爷想的太简单了。

我要将你们王家积攒千年的名望踩在脚下，我要一元购你们在缅国的所有资产。

我要让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全家死绝。

大阪，关西国际机场。

十一月的大阪，空气中带着海风的咸腥和初冬的凉意。

柳生红衣踩着小碎步走出到达大厅，红色和服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没有带行李箱，只有一个小小的桐木匣子——里面装着那把柳生家传的太刀，和几件换洗衣物。

伊雪小姐给她安排的身份是京都柳生家派来参加三井家秋季茶会的客卿。这个身份足够体面，也足够让她在三井家主府邸附近自由活动。

但茶会是三天后的事。

这三天，她要做的事，比赴一场茶会重要一万倍。

柳生红衣拦了一辆出租车，用流利的关西腔报了个地址——大阪市中央区，三井家名下的一处茶室"松涛庵"。

那是三井家对外的一处产业，表面上卖茶，实际上是三井家情报网络的节点之一。伊雪小姐告诉她，松涛庵的老板娘是三井安雄的情人，也是三井家内部反对三井安和的一股暗流。

如果柳生红衣能说服她合作，就能拿到进入三井家主府邸地下实验室的线索。

出租车穿行在大阪的街道上。柳生红衣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牌和行色匆匆的路人。

这座城市看起来那么正常——干净、有序、繁华。

谁能想到，就在某个地下深处，正有人被当作药田一样

圈养着？

三井家主府邸，地下三层。

伊雪小姐给她的照片里，那些无菌操作台、液氮罐、标着编号的试管——还有那个肚子高高隆起、手腕上戴着电子镣铐的女人。

那不是一张陌生的脸。

柳生红衣认识她。

三井家的旁支女子，三井千雪。

比柳生红衣大两岁，曾经在剑道大会上跟她交过手，一个温婉安静的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

她怀孕了。

不是因为爱情，不是因为婚姻。

是因为三井安和需要她的脐带血。

柳生红衣的手指攥紧了刀柄。

茶室藏在一条幽深的巷子里，木质结构的老建筑，门口挂着一盏纸灯笼，上面用毛笔写着松涛二字。

柳生红衣推开木门，踩着玄关的石板走进去。

茶室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抹茶的苦涩和线香的甜腻。

几张矮桌旁坐着零零散散的客人，大多是附近上班族模样的男人，在午休时间偷得浮生半日闲。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

四十出头，穿着靛青色的袴装，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丸髻，插着一根素银簪子。面容清秀，眼角有几道细纹，但保养得宜，举手投足间透出一种经过岁月打磨的从容。

她看到柳生红衣进来，目光微微一顿。

不是因为那件红色和服——大阪的女人穿得花枝招展的多了去了。

而是因为柳生红衣腰间的太刀。

和服配太刀，不是COSplay，是货真价实的武家做派。

老板娘放下手中的茶筅，擦了擦手，绕过吧台走了过来。

"这位小姐，有预约吗？"

柳生红衣微微颔首，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没有预约。但我找的人，是你。"

老板娘的眉头微微一皱。

"我？"

"三井安雄的情人，松涛庵的老板娘，同时也是——"柳生红衣顿了顿，目光直视对方，"三井家内部，最想让三井家主死的人之一。"

老板娘的脸色变了。

不是惊恐，是一种被戳穿之后的、复杂的僵硬。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人在偷听，然后压低声音："这位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柳生红衣从怀中取出一只信封，放在吧台上，"这里面是三井安和府邸地下三层的照片。你看看就知道了。"

老板娘没有动信封，目光落在柳生红衣脸上，像是在掂量这个年轻女人的分量。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