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灰头土脸

在周玲玲提心吊胆的这段日子里，陈亚之的日子并不是特别好过。

陈亚之回国后，一直亲自督阵风火轮青花项目的开发。

不过也因为他亲自督阵的原因，风火轮的项目会变成了他的一言堂。很多原本已经敲定的方案，都被他推倒重来。

这使得很多投资都平白无故翻了一倍。开始时，陈亚之还没觉得什么，不过一个月后，陈亚之便被告知，风火轮的资金链再次面临枯竭的窘境。

原来，先前的财务总监周玲玲先前一直跟陈亚之探讨做空美国次级债权市场的事情，财务一直由如意汽车的财务总监魏小燕担任，同时风火轮原先的财务高级经理支持。

但是魏小燕虽然能力强悍，但是无法事事亲力亲为，对于成本的把控无法做到那么精准。

只能对超过一百万的支出进行讨论，这反而导致很多微小成本支出的上升。

后来陈亚之归来后，又再大刀阔斧的推翻重来，雪上加霜。

前后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风火轮的运营成本居然上涨了两倍，原本能够支持到五月份的现金流，居然只能维持到2007年一月份。

窘迫到连二月份的工资都没法发出。

陈亚之立即想办法搞钱，按照他的计划，能够从其他地方暂时挪用一笔现金过来，填补一下风火轮的资金短缺。

但是，如意汽车，精研科技，女娲注塑等多家公司，原本就削减了不少项目，同时原计划新建的厂房也被暂停。

这笔多下来的钱，先前就被陈亚之挪到了风火轮这边。

此时陈亚之再去请求暂时再挪用一部分资金时，都遭到了严词拒绝。

冯孟荣甚至跟陈亚之拍了桌子，将他轰出了办公室，陈亚之自知这个时候理亏，只能灰头土脸的回来。

陈亚之随后又想办法，看看能否抵押风火轮，从银行里借贷出一部分资金来。

陈亚之先去了工农银行在魔都的总行。因为先前陈亚之一直是工农银行的VIP客户，在此办理的业务也大都是千万级别的。

因而听说陈亚之过来，即使没有预约，工农银行行长白惜勇还是礼貌地接待了陈亚之。

进了白惜勇的办公室后，白惜勇给陈亚之倒了一杯水，道：“陈总，这次来是要寻求些资金支持是吗？”

陈亚之点了点头道：“白行长，能够来这里，不都是为了寻求资金支持吗？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白惜勇面露难色道：“陈总，不是我这边不能帮你，实在是风火轮目前的亏空过大，而且你做的这个新能源汽车，在我们看来，前景并不是特别好。所以，资金这一块，我们真的没法提供。”

陈亚之听他说得直接，点头表示理解，随后问道：“白行长，如果我做股权质押是否可以呢？你也知道的，我除了风火轮，另外还有数家上市公司的股权。”

白惜勇摇了摇头道：“陈总，实话跟您讲，风火轮这个公司从成立之初，就一直不被业界看好。虽然我承认，您在最初的两年内，使得风火轮的名声极速上升，并且在年轻人口中积累了不少口碑。

“不过，您也是知道的。风火轮的前期投入实在太过巨大，在目前的市场环境下，我们分析认为，风火轮五年内无法实现盈利。

“五年，实在是一个太长的投资周期。我这边，也无法拍板给您做这件事。”

陈亚之心下失望，面上却极其平静，淡淡道：“白行长，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

白惜勇送陈亚之时，突然道：“陈总，恕我直言，其实像您这样年纪轻轻便能成就这么大的事业，未必是件好事儿，此时摔一个跟头也是好事儿。希望下次有机会，我们还能够达成合作。”

陈亚之听他说的话有点莫名其妙，但是态度却极其诚恳，跟他握了握手，随后离开。心说，白惜勇最后那番话似乎是对自己的可惜，看来惜勇也很惜才，以后有机会，得多跟他合作。

出了工农银行，陈亚之随后又去了几家银行。那些银行行长原先都是将他奉为座上宾，现在却都对他避之不及。即使见了面，也是匆匆聊了几句，随后将陈亚之扫地出门。

陈亚之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一时间，就想放声高歌：“站立店中用目洒，不由得叔宝怒气发。明明认得他是响马，江湖路上我也曾会过他。骂一声贼子真胆大，杀人放火海走天涯...”

陈亚之终究没有唱出声，却深深体会到了秦叔宝卖马时的凄惨。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番待遇。

这天，陈亚之到了招财银行。他打算，走完这一家，如果还是碰壁，那就不再走访了。

没想到招财银行的行长莫宰惕居然热情接待了陈亚之。陈亚之连日来倍受冷落， 这时候遇到一个热情接待的，感到分外亲切。

可是在委婉提出自己的借贷要求时，招财银行行长莫宰惕道：“陈总，很抱歉无法给您提供借贷服务。毕竟，您现在名下的所有股权都做了质押，而且听说，您将这部分钱都用来做空美国次级债券了。

“我们经过仔细的分析和思虑，还是觉得您现在属于高风险人群，因此，很抱歉，无法给您提供贷款。”

陈亚之惊讶地问道：“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莫宰惕见他满脸惊讶，以为他在装傻，道：“陈总，您所做的这些事情，虽然都是秘密进行，不过我们还都是知道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陈亚之看他此时与先前的态度判若两人，忍不住道：“我他妈又没做什么坏事儿，有什么不敢说的。”

莫宰惕道：“陈总，您该想办法尽快补上风火轮的资金漏洞，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是没有用的。要不，你将你手中的如意汽车转给招财银行，这样，或许能够让风火轮起死回生。”

陈亚之听他原来是安着趁机收购如意汽车的心，但是听他言语，应该是知道自己已经将如意汽车抵押出去的事情。

但他依旧要求收购如意汽车，心中已然明了，莫宰惕跟安德森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是这只蚂蚱与绳子上的另一条蚂蚱，还存在着竞争关系。

陈亚之不想再跟他多说废话，只能愤愤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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